第70章
“是不是覺得我很膽???”簡語用肩膀碰了碰始終沉默的秦寒,試探地問道。 “沒有,我小時候也怕黑?!鼻睾f。 他還是小男孩的時候,也在黑夜里害怕得偷偷掉眼淚,也同樣不敢哭出聲來。 沒有誰是天生的強者,勇氣都是后天磨煉出來的。 “你會怕黑?”簡語忽然來了興致,側著身子,歪著頭去看秦寒的臉。 他記得樹屋建成那天,大家還就秦寒是否怕黑發起了討論,為此他還特地壯了膽子,一個人帶著o去樹屋看望秦寒。 秦寒眉峰一揚,單手捏著簡語的兩邊臉頰,把那張饒有興趣的臉移開:“說了是小時候?!?/br> “那你跟我說說你小時候是怎么怕黑的?”簡語被人拿捏著,卻一點都不收斂,“會哭鼻子嗎?” 秦指揮官可是個縫針都可以不用麻藥的鐵血漢子,怎么可能承認自己小時候很會哭鼻子,他松開捏著簡語臉頰的手,篤定地回答道:“不會?!?/br> 簡語瞇著眼睛,一臉不信,似乎又想到什么,睜大眼睛問道:“那你現在還會做噩夢嗎?” 秦寒看著簡語頓了一下。 他在心里仔細一想,好像自從來了這個島后,他就很少夢到之前的事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喜歡在他夢鄉里蹦跶的小狐貍,這只小狐貍有時候還會化成人形,有著和眼前人一樣好看的面容和好聽的聲音。 這應該算是好夢吧。 只是不知道能做這樣的好夢,是那瓶紫色香氛的功勞,還是小狐貍的功勞。 他搖頭回答說已經不會了,隨后注視著簡語,噙著笑道:“還得謝謝你,和你的紫色魔藥?!?/br> 兩個都謝吧。 秦寒的五官棱角分明,特別是那雙眉眼,不笑時會顯得有些銳氣逼人,也是這雙眉眼,定定看著人時卻意外的溫柔和深情。 簡語被秦寒看得往回退了一些。 他覺得秦寒的目光就像一個陷阱,好像只要他膽敢踏入那個溫柔圈成的陷阱,就一定會被這個獵人拆吃入腹,再也逃不掉。 但是他又總是忍不住想再往前一點點,甚至有時候爪子都已經伸到了陷阱的邊緣。 這次會被抓住嗎? 還是下次? 每一次試探,心臟都會因為害怕和興奮砰砰直跳。 “不謝,你今天也幫我解開了一個困擾?!彼A苏Q劬?,給獵人布下了陷阱,“為了感謝你,你有什么特別想要的嗎?” 秦獵人看著像是要耍壞的小狐貍,揚了揚眉:“還真有?!?/br> 簡語往前湊了湊,眼中眸光躍動,含著笑問:“是什么?” 秦寒想了想,偏頭慢悠悠地說道:“等確定了再告訴你?!?/br> 簡語眉心微微蹙起,剛想問既然特別想要,為什么還沒有確定,一旁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o朝一堆灌木叢發出了低沉的叫聲,打斷了他的思索。 秦寒警惕地站了起來,將簡語擋在自己身后,o繼續扒拉那叢灌木。 簡語也站了起來,從秦寒肩膀往前看去。 “你別動,我去看看?!鼻睾嵌压嗄緟沧呷?。 瑜吸征藜…… 簡語沒聽他的話,緊跟著一起往前。 秦寒用木棍將o扒拉的地方撥開,就看到落在灌木叢里的幾張葉子動了起來,身后的簡語一緊張,手就直接抓到了他的腰上。 他脊背猛地挺直,握著木棍的手也僵住了。 簡語的聲音有些緊張,緊張中還有好奇:“是什么?” 秦寒深吸了一口氣,盡量忽略掉扶在他腰上的手,和不斷往下涌的熱意,集中注意力用木棍將那些葉子掀開,o在一旁小踏步地甩著尾巴,有種愿望即將達成的興奮。 等葉子全都掀開,躲在下面的小東西終于露出了真面目。 o高興得直打轉,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小東西渾身都是刺,它一定會上爪子扒拉兩下。 “是刺猬?!焙喺Z同樣很興奮,扶著秦寒腰的手松開,往旁邊挪了個位置,并排和秦寒蹲在灌木叢前。 秦寒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氣,繼續半蹲著從背包里拿出一張毛巾,又在毛巾外墊了兩層防雨布,才伸手把那只動靜很小的刺猬給半裹著拎了出來。 刺猬不算大,還沒有秦寒的一個巴掌大,蔫蔫的,被人反轉著捧在手里也只是縮成一個刺球,而且從o扒拉草叢起,到秦寒不算快速的翻找,這么長一段時間足夠它跑掉了。 “是在冬眠嗎?刺猬會冬眠?!焙喺Z左右搖著腦袋觀察那只刺猬球。 “剛剛水源那邊也有刺猬出來活動,這里白天也不冷,我覺得可能是受傷了?!鼻睾茰y。 但是因為刺猬的身體被刺包裹著,他也沒辦法完全肯定。 “我記得節目組那里有獸醫?!焙喺Z說,“我們拿回去給他看看?!?/br> 秦寒頷首,將刺猬包好后,一起回了營地。 后來經過節目組獸醫的檢查,那只刺猬的肚皮處還真受傷了,估計是路過灌木叢時,被哪根鋒利的灌木給劃傷的。 “如果不是被你們發現,它估計熬不過今晚的低溫?!鲍F醫給刺猬的傷口做了處理。 o像是當了爹一樣,緊張地在桌子邊走來走去,還不時用前爪扒在桌子邊沿,監督自己的獸醫給刺猬做檢查。 “多虧了o?!鼻睾粗?,可眼里卻又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說完就離開了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