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胡同甜爽夫妻 第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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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紅衛拼命搖晃著她:“你清醒點,人家都說不賣房了,去了兩次都沒用?!?/br> 付翠芳咂摸著夢境:“大姑還把攢下來的一千多塊錢都給我們,讓我們做小買賣,我們做小買賣發家致富了?!?/br> 甄玉香斥道:“做天花大夢去吧,她連房子都舍不得賣,還舍得拿錢給咱們?!?/br> “去跟她要!從她那要到錢就去廣東批發電子表拿回來賣,保準賺一大筆,咱家就翻身了?!备洞浞即叽俚?。 甄玉香嘆了口氣:“這破四舊的時候都絕的差不多了,咱們上哪招人給她驅邪?!?/br> “一定要批發電子表,借錢,也得去批發電子表?!碑吘箟衾锸裁炊加?,想起夢里富貴生活,付翠芳狀若瘋癲。 本來恨大姑子絕情,甄玉香左思量右思量,還是想去說點軟話,說服大姑子賣自己家一間房。 周日上午九點多鐘,甄玉香一家穿著破衣爛衫上門哭窮賣慘來了。 看著大姑子家寬敞氣派的五間房,看著饞死了。 按理說解放后沒房子住房管所給安排,沒工作街道給安排,即便是蹬三輪的正式工一個月也能有三十塊錢,大家住房條件都差不多,工資也差不多,都一樣窮,可大舅一家為什么窮得清新脫俗呢。 那不得不提到大舅的風流債,大舅在結婚之前,曾經跟一個女青年好過,倆人遭到姜姥爺棒打鴛鴦,姜姥爺說女方父親在解放前是個大茶壺,大茶壺是啥意思,就是在過去最低等的妓院里打雜,充當打手的男人。 后來兩人各自成家,那女人丈夫跑了下落不明,一人拉扯三個孩子,大舅在五金廠上班,把掙的錢都補貼給了那個女人,甄玉香那時候沒工作,又要拉扯倆孩子,丈夫的心還不在家里,她就來扒著大姑子一家吸血。 后來一家人終于擺脫了大舅的婚外情,可欠了外債,窮底子就這么坐下了。 陶芋這幾天都在說大舅一家壞話,等正主上門更是不遺余力地拱火,說:“你不是說我們家絕戶嗎,你們家生了個孫子就了不起了是吧,就憑這句話,我還以為兩家老死不相往來了呢,你們怎么又腆著臉蛋子來了?!?/br> 甄玉香臉上掛不住,黑著臉,但仍陪著笑,訕訕地說:“咱們都是實在親戚,你們就當我嘴上沒把門的,別為這倆字傷了親戚情分,我這不是一大早上往菜市場跑,整治了一桌席面,請你們一家過去吃飯賠罪?!?/br> 她是買了菜,但原則是這頓飯能不吃就不吃。 陶芋話說得特別難聽:“我們家缺你們那一頓飯嗎,還不是為了房子來的,說了房子不賣,你們是聽不懂人話咋地。沒錢你可以跟那寡婦要去,總往我家跑是咋回事!” 初迎當然不可能在這時候讓陶芋單打獨斗,說:“你們這是找不到合適的房子才又上門,兩百塊錢買不到房子,塞牙縫都不夠?!?/br> 絕對不能讓姜鐵梅反悔,不能讓她改變主意。 從娘家回來時,她就把從她媽那兒聽來的甄玉香到處打聽房子的事兒跟姜鐵梅說了一遍,讓她知道大家住房都緊張,壓根就不可能有人會兩百塊錢賣房。 陶芋抖著手中的紙:“想買房子門都沒有,兩個表弟結婚的錢也得還了,要不就法院見?!?/br> 甄玉香這是熱臉貼人冷屁股,臉黑得跟煤球一樣,忿忿道:“大姐,你們家當家的到底是誰,老的還在呢,輪得著倆兒媳婦跟長輩說話!” 有陶芋天天在耳邊叨咕,姜鐵梅對這一家心生厭惡,可算是給倆兒媳婦撐了次腰,說:“在我們家,我倆兒媳婦說話算數,兩百三十五,還了吧?!?/br> 初迎很意外,婆婆還真是可以改造,她竟然能讓弟妹還錢。 甄玉香是上門吸血的,不是上門做還錢的! 她氣得臉像豬肝一樣發紅發紫,她血往頭上涌,情緒激憤:“不就是兩百多塊錢,恨不得掉錢眼里了,還就還?!?/br> “帶錢了嗎,沒帶讓方晉南跟你回去取?!苯F梅說。 甄玉香是帶了錢的,原本計劃著說服大姑趕緊掏錢把房子定下來,現在氣得哆哆嗦嗦從口袋里掏出手絹,展開,拿出里面的二百塊錢,見不夠,又讓五個家人湊了湊,湊齊二百三十五,手往桌子上啪得一拍:“錢給你們撂這兒?!?/br> 她黑著臉招呼家人:“都走,以后別上門?!?/br> 姜紅衛兩口子根本沒有說話機會,就被他媽叫走。 姜鐵梅還沖著他們的背影喊:“別再來,誰再來誰是孫子?!?/br> 初迎趕緊給婆婆倒杯溫水,讓她消消氣。 姜鐵梅難得豪氣了一次,說:“你們倆把錢分了吧?!?/br> 初迎跟陶芋各分一百,還給姜鐵梅留了三十五,這件事就這么過去,姜紅衛這吸血一家子沒再上門,兩家也沒再來往。 第14章 第 14 章 ◎她應該還沒意識到你把她的權威擠壓到渣都不剩了◎ 再說方晉北收到家里寄來的信分外感動,他的父母兄弟都在惦記他,他們說隨時歡迎他回去! 他們回家探親一次不容易,但家人的記掛讓他覺得很溫暖,尤其是二哥二嫂,他們真是很善良的人。 兩口子把省吃儉用省下來的奶酪跟牛rou干寄回了家。 姜鐵梅把兩樣零食用油紙包好,塞進初迎跨包里,叮囑她餓了就墊吧點。 她本來覺得陶芋能按時吃飯,不用吃零食,但在對方目光壓力下,也只能給大兒媳包上一包。 初迎說:“媽,你看三弟兩口子多孝順?!?/br> 陶芋這時候還沒意識到房子有多重要,可想不到她以后會搶房產,也跟著附和。 姜鐵梅美滋滋的:“是,我巴不得你三弟他們回來探親?!?/br> —— 這天上學,初迎去送閨女上幼兒園,在門口遇到她同伴小伙伴,兩個小姑娘大聲地叫對方名字。 春燕覺得她的新朋友的名字特別好聽,人家叫林小溪,春燕喜歡這個名字才愿意跟那小姑娘玩兒。 這段時間,邊工作邊等著大款三舅回鄉探親,初迎一邊琢磨著給閨女改名。 按理說方戩有文化,不至于給閨女起這種普通的名字,可這個名字是姜鐵梅給起的。 方晉南閨女叫方春芬,春分那天生人,一生下來,奶奶就叫她芬啊,芬啊。 初迎覺得方春芬還沒那么難聽,可她閨女隨了堂姐,一生下來奶奶就管她叫燕兒,燕兒,她的名字就叫方春燕。 閨女成年后特別討厭這個名字,覺得土掉渣了,好像她是從六七十年代來的。 初迎從沈長征那兒借了本辭海,她一定要給閨女改個特別有文化有氣質的名字。 沈教授家真是書香四溢,兩間房住了五口人,家里最顯眼的家具便是擺滿了書的一大排書架,他是京城大學的地球物理學教授,除了專業類書籍,還有好多天文、文學、物理等各種書籍。 初迎發現自己在起名方面可真沒什么天賦,連翻了好幾天書之后,她跟方戩商量:“給咱閨女起名叫婉如怎么樣!” 方戩吐槽:“八十年代叫春燕的人還挺多的,你起的這名兒一下回到民國了?!?/br> 從辭海跟詩經、楚辭里都沒找到合適名字,初迎又從教授家里借了本古文觀止,看到洛神賦這篇文章,來了靈感,想讓自己閨女叫方洛賦。 初迎跟方戩商量:“這個名字怎么樣,我們閨女是不是從小土丫頭變成了腹有詩書氣自華的少女?!?/br> 方戩說:“看來多看幾本書還真管用,就叫這個名兒吧?!?/br> 沈教授大加贊賞,說這個名字起得好,重名率低,還顯得特別有文化。 春燕一下就喜歡上新名字,馬上就要去通知小伙伴,她邁著小腿出了門,習慣性地往孔浥塵家方向走,走到一半才想起來,她第一個想要通知的人是識嶠哥,馬上拐了彎去找沈識嶠。 “識嶠哥,我改名了,我以后叫方洛賦,小名叫小賦?!毙≠x很自豪地說。 沈識嶠夸贊道:“你的新名字真好聽?!?/br> 姜鐵梅對這個名字超級不滿意,說:“芬啊,燕啊不好聽,富啊,貴啊的就好聽?我們那一輩人名字里才帶富貴?!?/br> 小賦非常喜歡這個名字,馬上奶聲奶氣地反駁:“不是富貴的富,是詩詞歌賦的賦?!?/br> 姜鐵梅忙說:“好好,是詩詞歌賦的賦?!?/br> 大嫂也趕緊給自己閨女改名,原本想起個跟方洛賦一樣好聽的名字,但絞盡腦汁想了好幾天也沒想出來,就把閨女知名直接改成方芬,自己挺滿意,覺得也比以前時髦不少。 這幾天,小賦特別忙,邁著小腿蹬蹬走,把院子里所有鄰居都通知一遍:“不要叫我春燕了,我改名叫方洛賦,詩詞歌賦的賦?!?/br> “我叫小賦,不叫春燕?!?/br> “好好,你叫小賦?!?/br> 大雜院的人很快統一認識,認為方洛賦是他們聽過的最好聽的名字。 詩詞歌賦是這些天大雜院提及率最高的詞,感覺整個院文化檔次都提高了。 方戩說:“你看咱媽叫小賦叫得那么親熱,她應該還沒意識到你把她的權威擠壓到渣都不剩了?!?/br> 初迎說:“說來聽聽?!?/br> “你先是阻止她賣房,還從她手里奪了管家大權,又斷了姜紅衛這門親,連她給孩子起得名字都改了?!狈綉煺f。 初迎笑道:“誰叫咱媽明明沒管家能力還要事事做主,等她反應過來早就晚了?!?/br> —— 年底各種評比特別多,初迎的同事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比平時工作賣力得多,都想拿獎過年,可初迎沒什么興致。 這天初迎把車開回公交總站準備交接班,于經理正在等她。于經理是交通集團旗下的公交公司的一名經理,也是她師爺。 于經理今年四十多歲,他兒子還是初迎父親的學生,當年于經理還想把初迎介紹給自己兒子。 他說:“初迎我給你找了個特別好的活,別人我都沒找先找你?!?/br> 初迎說:“于經理啥活,你別賣關子?!?/br> “有個領導需要開車司機,我早就推薦了你,領導安排人去看你開車,覺得你不錯,咋樣,有編制,要不你給領導開車?給領導開車多好,風吹不著曬不著,領導不用車司機還能把車開出來自己用,親戚朋友有什么事兒還不是領導一句話的事兒?!?/br> 能配車配司機的領導都是局級以上干部。 于經理能給她推薦工作,能這樣跟她說是完全把她當自己人。 初迎志在跑個體出租,還真不想給領導開車,她受不了那拘束,再說還得小心翼翼的伺候。 在受寵若驚表現出對領導厚愛的感謝后,初迎表示自己還是想開公交,又說:“給領導開車好處多的是,我師父不愿意去給領導開車嗎?” 于經理嗤笑一聲說:“就你師父又不會說話性子又耿直能給領導開車?不過肥水不留外人田,我還是問了他愿不愿意給領導開車,他直接跟我說不想去伺候領導,你聽聽,要是他在領導面前這樣說話兩天就得給開了,倒時候丟我的臉?!?/br> 他嘆了一聲說:“我早該想到你跟你師父一樣不想給領導開車?!?/br> 初迎想她跟她師父在某些方面還是挺像的,她剛進公司,公司要求老帶新,她師父就挑中了她當徒弟。 她想了想又問:“領導想要啥樣司機,我倒是有條件好的人選?!?/br> “啥樣人?”于經理問。 初迎把她大姐夫的條件說了一遍:“部隊轉業的,原來就在海邊汽車營,開車技術一流,還是連長,厚道話少有眼力見,人品絕對沒問題,長得周正人也干凈?!?/br> 她大概知道領導喜歡什么樣的司機,也知道她大姐夫最近工作不太順利。 聽說是轉業的汽車兵于經理來了興趣,相當于開車水平跟人品都有保證。 于經理說:“嘿,你說這人還真不錯,領導本來就說優先要轉業軍人,我這不是沒認識的才問你跟你師父,我這兩天就去問問領導?!?/br> 吃過晚飯,初迎去找初春,問起大姐夫的工作,初春說:“你大姐夫那個保衛科長當不上了,本來說過這個職位是你大姐夫的,廠領導安排自己侄子當保衛科長,新保衛科長一來就把你姐夫調去看倉庫,原先能分房,現在排不上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