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夜良人 第13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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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們兄妹爭論起來,檀玄也沒有摻和,只是告訴她們盡快定好人選,然后又交代他們買一些東西,不管是人是鬼,禮多人不怪這個道理一直是相通的。 約好了時間,定好了地點,檀玄就將江家人打發走了,然后大搖大擺的回到刑警隊的辦公樓內去找秦思賢邀功。沒辦法,他就是因為這個才幫江家想出這個辦法的,不然以他的性格根本就不會去管江家這事兒,沒有幫他們的情分,怎么可能受得了他們的脅迫。只是看到蕭箏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后,原本滿心歡喜的檀玄屁股都沒坐熱就找個借口跑了,好家伙,怕什么見到什么,現在他看到蕭箏比看到鬼還可怕。 夜幕再次降臨,等到夜里十點左右,檀玄開車帶著蕭笛奔向了他和江沖約定好的地方。他不讓江家的人去多了,說是人多太鬧了,但是他不能不帶蕭笛,因為蕭笛說去見識見識那邊的公職人員的面貌,他就找不出反駁的理由了。 檀玄趕到約定地點的時候,江沖他們已經等在那里了,不知道他們是等了一會兒還是等了一天了,反正檀玄才不在乎。 “你們來了?!笨吹教葱能?,江沖便迎了過去。 “嗯,來了?!碧葱蜌獾幕貞?,沒有下車,只是將車窗放了下來,只是看到和江沖一起過來的是江影月,這倒讓檀玄有些意想不到。 “你們兩個去?”檀玄禁不住問道。 “是的,我們研究了一下,還是小影去最合適,她爺爺活著的時候最疼的就是她?!?/br> “呵呵……”檀玄只是敷衍的笑了笑,鬼知道她是為了求她爺爺來的,還是為了監督自己來的。 “好了,你們把東西拿過來,坐我的車過去?!碧葱瓫_說道。 “好的?!苯瓫_將一個不大的袋子從他的車里拿下來后就和江影月坐進了檀玄的車里。 再次坐上檀玄的車,江影月一言不發,只是兩眼迷茫的望著車窗外面,和她第一次坐檀玄的時候差不多,只是那個時候她坐在副駕,而現在那個熟悉的位置已經被另一個女人所占據了。 車子駛過大街,拐過小巷,最后來到老城區的那處城隍廟。 “下車吧,我們到了?!?/br> “就是這里?”江沖不敢置信的望著對路面破落的城隍廟,江州的人都未必知道這里還有個城隍廟,更別說他這個下面縣里來的人了。怎么也不敢相信檀玄說的就是這里,如果他老子真的被調到這里任職,他認為他老子不是在那邊有人,而是在那邊得罪人了,在這種地方任職,那不應該叫做官,而是應該稱為下放。 “沒錯,這就是江州城隍廟,州城隍辦公的場所,拿著東西下車吧,一會看到什么別稀奇,也別驚訝,盡量不要說話?!?/br> “看到什么?這什么都沒有啊?!苯瓫_看著那個孤零零不說都不知道是城隍廟的存在一頭霧水的說道,什么都沒有,哪里來的稀奇,但是檀玄說了他也就聽了,拿著那個袋子便跟著檀玄下車了。 “把紙筆給我?!?/br> 檀玄接過江沖遞過來的紙筆,鋪在引擎蓋上蘸著口水劃拉了幾筆,然后將紙卷成一個圓筒。 “把你那個煙袋嘴給我用一下?!?/br> 接過煙袋嘴,檀玄又對江沖和江影月說道:“你們站過來,記住我剛才說的話,一會看到什么都不要驚訝,有人給你們東西,尤其是吃喝,千萬不能要,否則有什么危險我可不管你們?!?/br> 囑咐完他們,檀玄將紙筒點燃,猛吸了一口氣后,他又將煙袋嘴塞進嘴里,通過煙袋嘴朝著身邊這三人一陣吞云吐霧。 “咳,咳……” 一股嗆人的煙氣嗆得幾人都紛紛咳嗦起來,和以前檀玄抽的煙不同,這次那紙筒燃燒后的煙氣除了嗆人意外沒有別的香味,使得三個人都被嗆出了眼淚。 “誒呦我的天啊,你干嘛呀,今天你沒帶煙嗎……” 那對父女沒敢抱怨,但是蕭笛卻是不管這一套。蕭笛揉著眼睛和檀玄嘟囔,只是當他看到檀玄身后的時候,她忍不住驚訝的叫了起來。 “??!這……” “這……” 江家父女也楞在了原地,因為他們面前原本破舊的街道不見了,此時他們正身處與一個熱鬧的街頭,街邊燈火通明,街上人來人往。再往對面看去,那個破落的城隍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大宏偉的建筑,居高臨下,只看那漆紅的大門就特別的氣派,大門兩側各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分別白底黑字的寫著“江州辦事處”和“兩界第一關”。門口不斷有人進去卻竟然有序,和大街上雜亂無章對比顯然。 檀玄將煙袋嘴還給了蕭笛,并且親自幫她掛在脖子上貼身收好,然后對著江家父女說道:“拿好口袋,跟著我走,不管誰叫你們都別搭理?!?/br> “好的?!?/br> 江沖忙不迭的點頭,周圍人來人往,但是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僵硬,看著他們,他不由得心里就是一個勁的發慌,這突然冒出來的一切,讓他分不清是人是鬼,現在聽到檀玄的話,他不敢有半點不聽。 “那我們過去問問吧,不知道今天這位老爺上不上班?!?/br> 檀玄拉著蕭笛走在前面,江沖拉著江影月緊忙跟著,生怕稍有不慎,面前的那二人就會消失在茫茫人群之中。好在蕭笛倒也有心,用另一只手牽住了江影月的另一只手,免得他們跟不上檀玄的腳步。 “公務重地,閑雜人等禁止入內?!?/br> 就在檀玄領著三人剛剛走上臺階的時候,一位身穿制服手拿制式器械的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而原本從門口進出的人看著這位出現,都紛紛繞道離開,根本沒敢在附近逗留。 檀玄看了看面前的男子,伸出左手,將拇指扣在手心,其它四指以一個奇怪的姿勢抵在拇指之上,面無表情地說道:“故人之后,求見故人?!?/br> 制服男子見到檀玄的手勢先是一怔,然后左手虛握拇指抵在自己胸口,右手將器械收在身后,“何人之后,所見何人?” “通榆江沖江影月,求見舊親江有余。借問小哥,不知江有余可在此處府衙之中?如果他在此處,勞煩小哥轉告一聲,我們想見他一面?!?/br> 說著,檀玄從江沖手中的袋子中拿出一摞黃紙一把清香,以腳為杖,在面前畫了一個圈,將黃紙與香投放在圓圈之內。 制服男兩眼一亮,臉上閃過一絲喜色,收起剛才的手勢對著檀玄拱了拱手,“這位先生真還問對地方了,江先生就在本地就職,既然是故親來訪,那我就去通稟一聲,不過江先生有沒有時間來見你們,我可不敢保證?!?/br> 檀玄微微一笑,“小哥受累,如果江老先生愿意接見,剛才那些加倍?!?/br> “好說,好說?!甭牭教葱绱松系赖脑?,制服男很是高興,轉身笑呵呵的就進了大門,而且隨著他的離開,原本檀玄身前那個圓圈內的黃紙和清香都沒了蹤跡。 確認那人離開了,蕭笛湊到檀玄耳邊小聲問道:“剛才那位是什么人?” “門口站崗的?!碧葱S口說道。 “那你剛才怎么還給他那些?”蕭笛不解地問道。 檀玄哼笑了一聲,看了眼江沖后,和蕭笛說道:“求人辦事都要給點好處,何況求的還不是人。不給點好處,別說幫咱們傳話了,就連剛才的問題都未必回答咱們?!?/br> “你說他不是……”蕭笛話到嘴邊沒有說全,然后一臉匪夷所思的打量著門前氣派的大門還有兩邊不時進進出出的人,她清楚,面前這些人和剛才那位一樣,都不能算是人了,和檀玄問道:“這就是你說的城隍老爺所在的城隍廟?怎么除了這個大門還有點古建筑的味道,這些人,包括剛才那位也都是現代人的打扮呀?電視里他們不都是古裝打扮么?” “現在都什么年代了,那邊也與時俱進了,讓這些新死的鬼去穿古人的服裝,他們也不別扭啊?!?/br> 蕭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后又繼續問道:“那你剛才和那人比劃的手勢是什么意思?” “那個是過界之人的暗語,我藏拙,他藏兵,和氣生財?!碧葱故窃敢庵v解,蕭笛問什么,他就答什么。 “這樣啊?!?/br> 蕭笛點了點頭,將檀玄和那人的手勢以及他們的對話又在腦子里過了一遍,這些東西只有親自看過了才知道,不然問檀玄也不可能知道這些,這要是添加到節目中,估計又能收到一些專業粉絲的好評。 很快,大門內便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剛才那個制服男回來了,而且還領了一個戴著眼鏡身形富態的西服男子。 “就是他們找江先生?!敝品兄钢_階上的眾人和那個西服男說道。 “就是你們來找江先生?”西服男掃了眾人一眼,趾高氣揚的問道,“你們之中,哪位是江先生舊親?” 江沖朝那人拱了拱手,主動回答道:“我是江有余的長子,江沖?!?/br> 說著,江沖又將江影月往前拉了一下,繼續介紹道:“這位是小女,江影月?!?/br> “嘶……” 檀玄在一旁沒好氣的看了江沖一眼,這位和張春蘭到底是兩口子,都是不聽勸的主兒,檀玄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太好看,只是江沖的注意力根本沒在他這邊而已。 “原來你們是江老先生的后代,真是失禮,實在是對不起?!蔽鞣⒖绦θ轁M面,態度來了個大轉彎,然后指著檀玄和蕭笛問道,“那他們也是江老先生的后人嗎?” “不,他們只是我們朋友?!睂Ψ浇档土俗藨B,江沖的態度瞬間就抬了起來。 “呵!”檀玄微微一笑,沒有說話,還阻止了蕭笛的動作,天上的牛郎配織女,地上的瘸驢架破車,江沖這副嘴臉和張春蘭那樣的倒是搭配,不虧是親兩口子。 “那也不是外人,趕緊隨我進來吧?!?/br> “好的?!?/br> “等等?!币慌缘闹品性谝慌詳r住了就要跟著西服男進去的江家父女,伸手比劃了一下數錢的動作。 “做人不都講究言而有信嘛,您幾位不會是忘了剛才說的話吧?!?/br> “呵呵……” 檀玄干笑了兩聲,然后從江沖手里的塑料袋子內拿出一沓黃紙和一把香,再次扔到地上的圈子里。那位制服男見狀得意的一笑,一揮手,黃紙和香都消失不見,然后便退到了一邊。 第176章 活不了 進了大門,走甬道,過儀門是一個院子,院子東西兩側各有三間廂房,房間內人影攢動,房間外分別排了幾個不長的隊伍,隊伍中的人各個愁眉苦臉,但是沒人說話。正房內燈火通明,但是房門緊閉,里面不斷有哭喊和呵斥聲傳出,卻又不見人影。 蕭笛有心和檀玄詢問那是什么地方,但是她感覺到檀玄攥著自己的手暗暗用力,她只能將這份好奇壓在心底。 西服男沒有帶他們進入正房,而且在正房前左轉,將他們帶進左邊的另一個院子。這個院子比剛才路過的那個小了一些,但是更為肅靜,不但沒有聲音,連個人影都沒有。 西服男將他們帶進倒座房內,滿臉堆笑地說道:“各位客人請在此稍等,隨便坐,江老先生現在正在忙公務,等他忙完這會兒,我再去通知他。畢竟你們與江老先生雖然曾為舊親,但是你們突然來訪,并且沒有提前預約,他也無法推開手頭繁忙的公務,希望你們理解?!?/br> “這個完全可以理解,你不用客氣的?!苯瓫_客氣地回答道,然后找了個座位就隨便坐下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還怕你們太著急呢,你們先在這里坐一會兒吧,在這里不用拘束?!?/br> 江沖嘆了一口氣,干笑道:“著急也沒用啊,還是等老爺子忙完了再說吧。沒想到老爺子活著的時候辛苦一輩子,到這邊也是一個勞累命?!?/br> “那就好,那就好?!?/br> 西服男像個管家似的陪著江沖閑聊了幾句,聊的也都是些家長里短,話里話外都透露著奉承之意,而江沖也很享受對方這種態度。 聊了一會兒后,西服男站了起來,“你們再次稍等,我先去看看江老先生現在忙的怎么樣了?!?/br> “好的,有勞了?!苯瓫_朝著西服男拱了拱手,坐在位置上沒有站起來,目送著西服男除了屋子。 門外的腳步聲逐漸消失,江沖緊繃的臉上突然笑開了花,“沒想到老爺子在這邊還成了領導,看來這次的事情一定很好辦,哈哈……” 想到自己的老子在這邊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江沖很是得意,和檀玄他們說了幾句他老子生前的“壯舉”,結果檀玄坐在那卻如老僧入定了一般,別說捧場了,就連點反應都沒有,而且不僅他沒啥反應,就連和他一直手拉手的蕭笛此時也是老老實實的坐在那里,雖然沒有閉眼,但是注意力也都放在屋子內的擺設上。 沒人捧場,自說自話就變得索然無味了,江沖坐在那看了看屋內的擺設,屋子很氣派,但是擺設真的很一般。屋子中間有一張茶幾,茶幾三面是他們坐的座椅,屋子靠里有一個書案和一把太師椅。都是木質的家具,雖然做工不錯,但是年頭久遠了,很多地方都已經掉漆了,顯得屋內寒酸了不少,不過太師椅后面墻上掛著的那幅字倒是不錯,雖然江沖對這方面沒什么研究,但是字很大很正,看著就有一種氣勢。 屋內就這么點擺設,一眼掃過基本就是一覽無余,江沖沒一會兒就變得意興闌珊不想多看一眼,坐在那撇著嘴感嘆道:“唉,這位負責接待的人倒是懂些人情世故,只是把咱們晾在這半天了,怎么就不見人影了呢?咱們都坐這里半天了,也不說給咱們倒杯水?!?/br> 檀玄猛地睜開了眼睛,看了眼對面座位上的江沖,雙眼中一道寒光閃過便恢復了正常,“記住我剛才叮囑你們的話,不要招惹麻煩,雖然我把你們帶到這里就要完好無損的帶回去,但是如果你們自己在這里惹了不該惹的,以后有什么問題我可不管,我只管怎么把你們帶來的,就怎么把你們帶回去?!?/br> 江沖被檀玄那毫無感情的眼神嚇了一跳,尤其是檀玄剛才眼睛中閃過的那道光亮,更是使得他心頭一寒。江沖搖了搖頭,以為那是燈光映射下出現的錯覺,然后笑著和檀玄回答道:“你放心,你說的那些我都牢記于心,怎么可能會忘呢?!?/br> “哼!沒忘就好,福禍自招,你自己注意點兒?!?/br> “呃……”江沖的臉色變了又變。 檀玄冷冷的哼了一聲,沒有理會江沖那副表情,再次將眼睛閉上。 江沖看了看對面的檀玄和蕭笛,咬了咬嘴唇,看了看身旁的江影月,又搖了搖頭。沒人理他,他也沒再和誰說話,一下子寂靜的屋內變得無比寂靜,靜的甚至連呼吸聲都難以聽見。 西服男終于回來了,進門后表情錯愕的看了眼屋內的眾人后就和江沖一臉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剛才我過去看了看,江老先生現在正在忙,他手頭的事情還有不少要處理,我還被他派出去辦了點別的事,怠慢了各位,請各位見諒,估計要忙一會才能有時間見你們?!?/br> 江沖朝著西服男哈哈一笑,“哦,是么?那就等吧,我這當兒子的必須要支持老子的工作呀。他的公事要緊,我們等等就是了,呵呵……” “呵呵,謝謝你的理解?!蔽鞣幸彩腔匾晕⑿?。 檀玄在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西服男,問道:“這個先生,請問怎么稱呼???” 西服男楞了一下,笑著回答道:“這位小哥抬舉我了,我只是配合領導工作的,哪有什么名號?!?/br> “呵呵,是嗎?”檀玄的嘴角微微上揚,冷冷的打量了一眼一臉諂媚的西服男,“那不知道江老爺子還要忙多久???這么等下去什么時候是個頭兒啊,別弄的等他忙完了天也亮了,你們也下班收工了,那我們不是白來一趟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