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出身賤奴,上位手段很毒 第111節
“快去倒杯水來?!?/br> 素蘭吩咐人去倒水,同時俯身拍著孟嫻湘的背。 “主子,奴婢還是喚人去叫太醫吧,只日日敷著藥,都好些日子沒叫請脈了。從前喝藥調理身子時,徐太醫倒是日日都會過來搭脈,但這次用的藥與那調理身子的藥相沖便停了,主子也免了徐太醫日日請脈?!?/br> “主子近日很是嗜睡,又常常覺得惡心,昨兒不是還說胸前脹痛嗎,奴婢問了宮里的老嬤嬤,說這都是有孕之癥呢?!?/br> 第167章 滑胎 孟嫻湘張口想說話,但胃里又起了反應便捂著胸口再吐起來。 “快?!彼靥m回身急喊,“快拿痰盂來?!?/br> 冬霜腳步快,沒一會兒就送了個痰盂出來并放在孟嫻湘的腳邊,孟嫻湘這下不再壓制反胃,放心吐了出來。 雖說惡心的厲害,但卻沒吐出多少來。 就是一陣一陣的,吐完沒多久,過會兒又再會覺得惡心。 她自己也是覺得不正常,若不是病了,這癥狀的確像是有孕,只是她從不敢相信,好像什么都還沒準備好,且太醫也說寒癥還沒好恐難有孕,怎么會突然懷上孩子呢? 疑惑的同時,自也是激動的。 雖說沒有準備,但她也真心希望能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冬霜拿走體痰盂后,她擦了擦嘴角,平復了呼吸,抬頭對素蘭道:“去請徐太醫吧?!?/br> “哎,好?!?/br> 素蘭剛應下,院門外便跑進來一個小太監,急急跑了過來。 “主子,奴才從外頭回來聽說茵荷院的莊昭儀大出血,孩子要保不住了?!?/br> * 孟嫻湘到茵荷院的時候,趙君珩和太后等人都已經到了。 里屋內,徐太醫和黃太醫正在盡力救治。 看見她,趙君珩立即朝她走來,將她帶到一邊遠離里屋散出的血腥氣。 “天快黑了你不必過來的,自己還傷著呢,萬一路上跌哪了…罷了,朕不說這些晦氣話,來了便來了,一會不管怎么樣了,你都切莫激動?!?/br> 趙君珩輕輕抬起她的右手,捏了捏手心。 她手腕上已經不需要再纏紗布,但傷口處凸起的那道疤還是較為明顯,他指腹向上,撫摸著那道紅紅的疤,動作輕輕的似在安慰她。 “別怕,沒事的?!?/br> 他又補了這一句,恰好徐太醫從里屋出來。 “皇上,太后?!?/br> 聽見徐太醫的聲音,趙君珩輕輕松了她的手,轉身的動作是往她身前擋的,十足的護著她的架勢。 “莊昭儀怎么樣了?”趙君珩問。 徐太醫頷首跪下,沉痛回道:“微臣無能,保不住昭儀的胎?!?/br> 一聽此言,太后抽氣往后退了兩步,似要栽倒,所幸皇后與崔嬤嬤手快將她扶住。 “怎么…怎么會保不???上回見紅都能保住胎兒,為何今日就保不住了?”太后站穩后,手指發顫指著徐太醫問。 徐太醫也在發抖,自知愧對信任因而說不出話。 “到底是何緣故?”趙君珩也開了口,擰眉又問:“你們太醫院都在干什么,兩個人同時照看昭儀的胎卻還是沒能保住,照料了兩個月,昭儀的精神卻一天比一天差,是否是你們亂用藥或平日里過于懈怠,否則怎會如此?” “微臣不敢,微臣侍奉皇上多年一直盡心盡力,龍嗣大事又豈敢懈怠。每日給昭儀吃的安胎藥都是微臣親自看驗過才讓她入口的,絕不會出差錯,按理說昭儀的身子也應該越來越好才是?!?/br> “你不必跟朕說這些,朕只知道事實就是昭儀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差,差到如今又大出血滑了胎,還敢說不是你們太醫院辦事不利?” 如此大事,旁人都不敢隨意插話。 徐太醫跪在地上,整個背部都被汗水浸濕了,真是被嚇得不輕。 “朕當初就說過,若昭儀這胎不能保,朕便要拿你問罪?!?/br> 徐太醫當即磕頭,身子顫的更加厲害。 “回皇上,微臣仔細想過,昭儀這胎正常來說應該不會有事,除非出了別的問題,譬如……中毒之類的?!?/br> “中毒?”太后上前幾步,神色凝重,“你的意思是,昭儀是因為中毒才滑胎的?” “回太后,微臣暫時還不能確定,微臣也只是猜測,如若不是別的緣故,昭儀這胎定是無恙的??扇粽媸侵卸灸且捕ㄊ且环N極其厲害且不常見的毒,否則微臣不可能這么長時間也發現不了?!?/br> 事態越發嚴重,趙君珩也愈發惱怒。 “給朕查,仔仔細細的查,朕就在這等著,朕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如此膽大敢謀害皇嗣!” 眾人都有些惶恐,唯獨被護在趙君珩身后的孟嫻湘,雙目竟異常的冷靜。 只寬袖下的手微微收緊,已示內心激動。 仿佛,迫不及待的樣子。 “皇上!” 有人沖出來,跪在地上。 孟嫻湘打眼去瞧,見是宋昭容。 宋昭容很是慌張的跪在徐太醫身邊,面向著趙君珩開口道:“皇上,嬪妾今日是唯一個見過莊昭儀的,若說下毒,嬪妾首當其沖理應第一個個被懷疑,可是嬪妾沒有,嬪妾絕無謀害皇嗣之心,皇上英明定能查到背后真兇的?!?/br> 沒人提到她,她自己倒是先跳出來了。 不過站在她的角度來看,她也的確該出來為自己解釋,若今日的確只有她一人見過莊芊芊,那她也的確會受懷疑。 “嬪妾今日就如同當初的孟婕妤,都是無辜的?!?/br> 她刻意提到孟嫻湘,引得眾人都扭頭看了過來。 趙君珩往左一步,徹底擋在孟嫻湘的身前,替她擋去那些各懷心思的目光。 “是非對錯查過便知,你不必這般緊張,朕不會隨意冤枉人。那日昭儀險些小產是舟車勞頓疲沒有好好休息,太過疲累所致,但今日若真是有人蓄意謀害,朕絕不手軟?!?/br> “多謝皇上?!?/br> 宋昭容起了身,安心一般的擦了擦眼角。 正要回去站好,忽聽徐太醫叫住了她,“宋昭容且慢?!?/br> 宋昭容便又回身,做出疑惑的神情。 “徐太醫請說?!?/br> “那微臣便冒犯了,敢問昭容身上的香粉配料都是些什么?” “香粉?” 宋昭容真是無辜至極的臉色,看了一圈眾人后,淡定地回答道:“分別是用芙蓉,白蓮與粉蓮,還有金桂與桃花這幾種花瓣研磨成粉,再加入梨花香油制成的。不知可有什么不妥?這香粉是今年春天制成的也是我常用的,我那兒還有好幾盒,若有不妥,我便叫人去取來給徐太醫瞧瞧?!?/br> 徐太醫聽后,輕輕搖頭。 “若是這幾種花研磨制成的,便沒有不妥的。只因臣想到曾經見過有人在脂粉中加入會使人滑胎的藥粉從而害了人,所以便多心冒犯了昭容?!?/br> “無妨的,徐太醫這也是為了找出謀害昭儀的真兇,我能理解?!?/br> 宋昭容一副坦然之色,轉身又對著趙君珩再道:“皇上,為了打消眾人對嬪妾身上香粉的顧慮也為了還嬪妾一個清白,還望皇上親自派人去嬪妾的住處搜院,將嬪妾平日里所用的胭脂香粉都拿過來,一一給徐太醫驗一驗?!?/br> 第168章 石摩香,有毒 “搜院?”趙君珩細細琢磨,多看了宋昭容兩眼,”這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來說可不太好聽?!?/br> “嬪妾不怕,只要能證明嬪妾是無辜的,便是將嬪妾的院子翻個底朝天也不怕?!?/br> 聽聽這話說的,真是坦蕩。 又主動提出讓趙君珩的人親自去搜她的院子,這是最好的將自己撇干凈的法子,會叫人先入為主相信她就是清白的。 “既如此,那便依你所言?!?/br> 趙君珩轉頭去吩咐于忠海,讓他帶人去宋昭容的院子,同時這邊亦派人在茵荷院上下調查,耗時較久,眾人都落座慢慢的等。 宋昭容那邊胭脂水粉類東西,是先送到的,有滿滿一箱子。 “皇上,奴才已經派人將宋昭容的院子里里外外都仔細查過了,所有的香粉胭脂已經都在這箱子里頭?!?/br> 趙君珩點頭,并道了一聲“徐太醫”。 徐太醫聽見趙君珩叫他,立馬上前將箱子里的東西一件一件的拿出來查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也做的更加仔細。 許久后,終于驗完最后一盒香粉。 他一直蹲在地上彎著腰,起身時都站不直了,拱手回復趙君珩說一切無恙,并未發現宋昭容這些胭脂水粉里有什么不好的。 宋昭容起身道謝,謝了徐太醫幫她洗清嫌疑。 徐太醫瞥了她一眼,正要開口又見外頭搜查茵荷院的人進來回話,也說沒特別異常的人或事,沒發現什么不妥。 如此,事情便當是陷入了僵局。 “所以,到頭來還是你們太醫醫術不精辦事不力,為了逃避責任這才說什么被人下了毒來混淆視聽?!辟t妃擱下茶杯,冷哼著說。 皇后坐在身側,卻始終不曾開口。 自上次割腕的事情后,皇后就很少出門,今日出了這樣的大事,她即便到場了也從頭到尾沒說過什么話,始終秉著不再招惹是非的態度。 賢妃的話,又將矛頭指回了徐太醫身上。 徐太醫又開始冒汗,余光往側方的里屋看了看,若可以的話,真希望是他在里頭照料昭儀,而讓黃太醫出來頂著這壓力,但沒辦法,趙君珩事先說了必須得是他出來才行,說黃太醫不頂用。 “徐式謙!你還有何要辯解的?”趙君珩嚴肅問他。 他咽下口水,緊張的不行。 “回皇上,微臣已經知道問題出在了哪里?!?/br> “你既知道,還不如實說來?!?/br> “皇上,原因還是…還是出在宋昭容身上?!?/br> “什么?”宋昭容猛地起身,無辜又問:“徐太醫你莫不是弄錯了?方才不是你親口說我的胭脂水粉這些都沒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