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出身賤奴,上位手段很毒 第93節
“所有人都說本宮妒忌新人入宮,這才謊稱有病拖住了皇上不讓他去參加殿選,可實際呢……皇上就一點都不將本宮的付出放在心上嗎?” “區區一個孟婕妤,她為皇上做過什么?” 越說越氣,她揚手一揮,將梳妝桌上的脂粉盒子全打落到了地上。 “娘娘您別生氣,為孟婕妤氣壞自己的身子不值當?!?/br> “是?!被屎笤匍]了眼,長長吐氣,“不要緊,不要緊,宮里沒機會便宮外再出手,過幾日就要出發去清涼園了,不扒掉她一層皮,本宮就不回來了?!?/br> …… 離開鳳棲宮,孟嫻湘便去了襲香宮那兒。 紅豆迎人時,眼睛都還是紅的。 見了孟嫻湘便越發忍不住,滾出淚珠來,誰叫她家主子是為了孟嫻湘才遭遇危險,差點小產的,不過紅豆哭到也不是埋怨的意思,許是心酸,又許是在表達一種態度,類似在說:我家主子這樣為你,你可以不要辜負我家主子。 “孟婕妤怎的來的這般早,沒去請安嗎?” “皇后身子不適,叫免了請安,昭儀眼下如何了?” “不太好,我家主子肚子不舒服一夜沒睡,這會兒還醒著的,方才太醫來扎過幾針瞧著好了些許,藥還在爐子上熬著,說喝了藥后腹痛的癥狀會減輕許多?!?/br> 說話間,已經到了寢殿內。 莊芊芊平日里那樣英姿颯爽的一個人,這會兒卻蔫了一般躺在床上一動不能動,想想還真是替她難受。 孟嫻湘輕輕在床邊坐下,莊芊芊正閉著眼假寐,沒有睡熟便輕易就察覺出了動靜,睜了眼瞧見是孟嫻湘,不意外卻又有些驚喜。 “我就知道你會來?!?/br> 莊芊芊說話也沒了之前的中氣十足,小臉兒慘白實是虛弱的緊。 “不過,這個時辰你應該在皇后宮里請安才對,不會是為了來看我連請安都不去了吧?” “不是?!?/br> 孟嫻湘直言不諱,沒有絲毫扭捏。 似乎莊芊芊為了她差點小產,她為了莊芊芊不去請安好像也沒什么錯,且莊芊芊都這樣問出來了,她若說不是會顯得有些尷尬,總有種莊芊芊一片真心錯付了的感覺。 但不是便就不是,越掩飾才真的越顯窘迫。 “哦…”莊芊芊虛虛一笑,眼下尷尬的人是她,“沒事,左右我還活著,又不是死了見不到了,請安后過來也是一樣的?!?/br> 她尷尬,就不該問那一嘴。 每日請安無故不得推辭,且她的胎到底也是保住了沒真出大事,為了來看她而不去請安,顯得她比皇后還要重要似的,皇后會怎么想孟嫻湘。 “我跟你開玩笑的,你…你別往心里去?!?/br> “嬪妾明白的,昭儀不用多慮,嬪妾今日之所以來的早是因為皇后娘娘身子不舒服,所以免了請安?!?/br> “原來是這樣……” 莊芊芊了然的神情陡然一變,帶上幾分諷笑。 “昨晚的事我都聽說了,皇后氣勢洶洶去了你宮里,想必是要問你的責的,也聽說她被皇上訓斥了回去,加上白日里因為遷宮的事惹了皇上生氣,更別說后來太后出面做主,這一整日,皇后娘娘丟盡了臉面,稱病免了請安倒也能理解?!?/br> 說起昨晚,孟嫻湘便本能的望向莊芊芊由被子遮蓋著的肚子。 說心里話,她有點不太理解。 躺著的莊芊芊自然也察覺到了她的眼神,眉心一動又再次掛上虛弱的笑意,道:“你不必覺得內疚,這事原本就跟你沒有關系,都怪我自己?!?/br> 內疚?孟嫻湘倒是沒有覺得的。 或許這么想是她太冷情,但就如莊芊芊所說,險些小產到底還是她自己的原因,不是她造成的,不是她害的,所以她內心的感受并不是內疚,而是……感動以及不理解。 還有一點,不知道所措。 她也懷疑自己,是否太過冷漠。 “昭儀昨兒是聽說嬪妾醉酒去了冷宮便因此擔心嬪妾,所以才要出來的?” “不…不然呢?” 莊芊芊反問她,總覺得孟嫻湘有點奇怪。 孟嫻湘啞口,是啊,若不是因為擔心她,為何要在下那么大雨的情況下出門,畢竟還懷著孩子呢。只是這雨天路滑若真出了什么事,她怎么還得起莊芊芊這么重的情。 對,她的目光忽而一亮,終于想明白了。 就是這份重情,她與莊芊芊之間關系真的有到這般情重的地步? “我想著那可是冷宮,里面關著誰,關著廖羽檸啊,你去了后,那看宮門的守衛萬一真的把門給你打開讓你進去了,你可怎么辦。你喝醉了,她如今又是個瘋子,她直接殺了你也是有可能的?!?/br> “為什么?” “什么?”莊芊芊詫異,是她說的不夠清楚嗎? 那廖羽檸多恨孟嫻湘,見了她,能放過她? “嬪妾的意思是說,昭儀為何這般擔心嬪妾?” 第142章 吵架 她這么問,莊芊芊更轉不過彎來了。 什么叫為什么這么擔心她,雖說她們倆是有位分等級的差別,可她當孟嫻湘是朋友,朋友之間互相關心不是應該的嗎? “你想說什么,是你說的太深奧,還是我腦子太簡單了?要不你直接說吧?!?/br> 孟嫻湘抿嘴,咬了牙,心一橫便不再猶豫。 “嬪妾的意思是,嬪妾與昭儀之間的感情有深厚到這種地步嗎?至于讓您懷著肚子且不顧滂沱大雨出門來幫嬪妾?” “你這話什么意思?” 莊芊芊倏地撐著身子,手肘撐著身下床板,一動又連累肚子再發疼,只瞧臉刷的一下就變白了,頓時連動都不動不了,起不來也躺不下去,只得咬被憋出痛苦的表情。 “昭儀!” 孟嫻湘忙起身上前,小心的扶著她躺下,還有有些被嚇到的。 “你起開?!?/br> 莊芊芊躺下后,立馬甩開她的手,怒瞪著她并道:“原來,都是我自作多情是嗎?我一廂情愿擔心你會受到傷害,然而你卻壓根兒沒將我當成朋友,是嗎?” 朋友兩個字,在孟嫻湘的心上重重一擊。 “別告訴我你之前與我交好,都是另有目的而非真心?你在打我什么主意?是看中我背后將軍府的權勢?你…你之前幫我那些都是假的,都是為了接近我?否則,你怎么會說出這種話?!” “孟嫻湘,終究是我信錯人了是嗎?” “你說話呀!” 她怒吼,驚動了候在寢殿外的紅豆與冬霜,兩人齊齊入內詢問出了什么事,卻又被莊芊芊給罵了出去。 “出事之后我還擔心你心里會過意不去,我還罵自己太會惹事生非,更別說什么希望你會感動感激,沒有,我都只求你心里不要有壓力。但是現在,我只覺得不值得,若孩子真的沒了,我會恨死你,也恨死我自己竟然為了你這樣一個人……” 她情緒激動,還流了眼淚。 最后,忍著身上的不舒服翻身轉了過去,再不看孟嫻湘。 孟嫻湘亦是因她激憤的話而發怔,只覺得心里堵得慌,說不出話來,她就這么坐著,也沒看莊芊芊,卻是豎著耳朵在聽莊芊芊的低聲啜泣。 這下,孟嫻湘終于有了內疚。 她方才的話,好像真的有些過分,是她說錯話惹了人生氣,莊芊芊這會兒若是身子無礙,只怕都已經動手將她給打出去了。 但,她卻不知道該怎么道歉。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誰也沒有再開口,一點動靜都沒有,靜的讓外頭兩人害怕但又不敢擅闖。 坐了許久,孟嫻湘也想了許久。 方才莊芊芊那番話,似突然開了她的竅,一下子讓她想明白了許多事情,先前一直想不清楚的事,好似都慢慢有了些答案。 “昭儀?!?/br> 她開口,又醞釀了片刻。 “方才是嬪妾不對,嬪妾向您道歉,可嬪妾心里對您并非一點情誼都沒有,若真的都是做戲,嬪妾大可以演到底,方才進門便可以開始演了,演出一派感動至深的樣子來,又何故要說出那一番話來惹您怨恨?” “我……” 她換了自稱,更能拉近距離。 “我從小都只有一個人,母親去后更是無人可依靠,家中嫡母兇狠,嫡姐跋扈,父親又漠然無視,連下人奴仆都可以隨意欺辱我,更別說,身邊會有什么朋友?!?/br> 話到這里,莊芊芊已經不再哭,動了動腦袋聽得仔細。 “我沒有朋友,不知道什么是朋友,我從來沒有感受過有朋友的滋味,更不知道要如何同別人交朋友。剛入宮的時候,與章貴人來往過一段時間,她對我熱情,極為熱情,然我卻總覺得無所適從,我甚至壓根都不知道該如何回應?!?/br> “對于你,亦是如此?!?/br> “我承認剛開始的時候,的確是打著你家世夠硬的主意而拉攏你,與你交好亦是刻意??晌业男?,也是rou做的,我知道你與宮里其他人都不同,你真實,你從不演戲,亦是真誠同我交心,我能感覺的到?!?/br> “我從來沒有說過也未想過這個問題,但我想,其實在不知不覺中我對你早已放下戒心,我也是真心同你交好,只是我自己都沒有認真去細想過?!?/br> “早上聽身邊的人說了你的事后,我就一直不理解你的行為。覺得至于嗎,有必要嗎,為了我差點連自己的孩子都沒了,為什么要這么做?” “現在,我想明白了?!?/br> “我不是不理解,我是生氣,我氣你做事沖動完全不顧你自己的身子,我……那么大的雨,宮道里好多地方都積了水,何況從你宮里出來去冷宮的路,要經過御花園,那御花園里的地被雨澆的全是爛泥,聽說你就是在那里滑倒摔了吧?” “當初我就想過,就你那個性子,那個腦子,在宮里遲早要被人害的連骨頭都不剩。是我想多了,你沒等叫別人害死,自己就先把自己給作死了?!?/br> “我說你!”莊芊芊背過身來,瞪著她,“好好的說話就說話,你罵什么人???” “難道不是嗎?” 孟嫻湘瞧著也真是氣得不行,甚至越說越氣。 “你但凡動動腦子去好好去想一想都不會是現在這樣,我就真的有那么傻,傻到真鉆到冷宮里頭去?我要真有那么傻,我又是如何一步步從一個貴人走到今天婕妤這個位置的?” “對,你不傻?!?/br> 莊芊芊被罵的直翻白眼,連身上的痛都忘了,氣得發笑,呵呵又道:“你不傻,我傻唄?” “對,你說的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br> “孟嫻湘,我告訴你你別太過分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