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出身賤奴,上位手段很毒 第84節
賢妃不用多說,高興的像開了屏的孔雀,而皇后暗暗在手中的筷子上使勁兒,宛如要將之折斷,可方才她說了她甘愿領罰便不能再表達異議。 再恨,再不愿,她也只能憋在心里。 用完膳,皇后與賢妃便離開了沐心殿。 于忠海陪著趙君珩回了寢殿休息,一路上欲言又止。 “于忠海,有話便說?!?/br> “是,皇上,奴才只是覺得好奇,皇上之前還說賢妃性子太過跋扈,總要將后宮攪的一團亂,這回將協理六宮的權利交于賢妃,皇上不擔心嗎?” “擔心什么,賢妃那性子總愛惹禍,協理六宮的權柄,握不了多久就會被她親自作沒了,朕不擔心。朕只是想好好警戒一下皇后,她這次實在太叫朕失望了?!?/br> 一聲嘆后,趙君珩推開了寢殿的窗戶。 “你去一趟昭弦宮,去傳朕旨意?!?/br> 第129章 我是被挑剩下的 鳳棲宮。 皇后冷著臉進入內殿,貼身宮女珊瑚埋著頭跟在她身后。 內殿軟榻中間的紅木桌上,擺著一壺茶。 珊瑚剛踏進去一只腳,前面便已響起一聲清脆的摔響聲,一灘水混著茶葉渣子流到她的腳邊,她一驚,忙幾步上前跪了下去。 “娘娘,您別氣餒,即便賢妃有了協理六宮的權力也不要緊,您還是皇后,后宮里真正做主的人終究還是您,她越不過您去的?!?/br> 聽她說完,皇后沒有好過多少,反而氣性更大。 哐當一聲,連榻上的小紅桌子也被掀翻到地上去了。 接著,是榻上的坐墊。 榻邊立凳上的花瓶,薰爐,洗臉架子,梳妝臺上的脂粉盒子,木梳…… 珊瑚瑟瑟發抖地跪著,皇后好幾次摔東西時都殃及到了她,砸了她好幾下,她卻也不敢吱聲,更不敢阻攔,只靜靜等著皇后將脾氣發完,癱軟在地上,她才急忙起身去攙扶。 “娘娘,那些東西摔了就摔了不要緊,可您自己的身體一定要保重呀,您要是病倒了,那賢妃可就更加得意了?!?/br> 皇后卻搖頭,使勁兒的搖頭。 “你以為本宮氣的,是賢妃?” “賢妃算什么,讓她協理六宮又能如何,她表面看著聲勢浩大,實則內里只是一副空架子,她成不了大事,本宮才不擔心她。本宮氣的,是自己?!?/br> “是本宮急了,是本宮太心急了?!?/br> 說著,捂著自己的心口似痛心至極。 “娘娘,您別這樣?!?/br> “本宮可真是糊涂??!”皇后又氣又急,手握拳,在她自己心上重重捶了一下。 “娘娘,娘娘您別這樣啊?!?/br> 珊瑚跪坐在皇后身邊,用力拉住她的手不讓她傷害自己。 “是她!”皇后低吼,一發力便掙脫了珊瑚,指著外頭,“是她孟嫻湘,是她害的本宮亂了陣腳,都是她,珊瑚,本宮心里真是恨??!” “原先本宮還慶幸過,想著皇上對她生了怨再不去看她,她算是失了寵沒什么好擔心的,以為她和別人也沒什么兩樣,以為皇上寵她不過是圖一時新鮮??杀緦m真是沒想到,也從未見過皇上那樣寵愛過宮里任何人,那臨孜進貢的青玉葡萄,總共都沒有幾盒,竟全部進了她昭弦宮?!?/br> “那可是御用的貢品,連本宮都沒有?!?/br> “一聽說孟嫻湘想吃葡萄,皇上便立馬全給送了過去,他自己連一顆都舍不得吃?!?/br> “娘娘?!鄙汉骼厮氖?,滿眼心疼,“不就是葡萄嗎,再甜再稀罕也只是葡萄,娘娘您不要……” “本宮是饞那幾顆葡萄嗎?” 皇后冷笑,甚至笑出眼淚。 “本宮在意的是皇上對她的態度,那種恨不得將世上所有好東西都送給她的態度?!?/br> “娘娘,那也算不的什么呀,皇上不也把宮里唯一的一面屏風送給了賢妃嗎?” “那如何能一樣?”皇后激動,拔高音量。 “那屏風是皇上為了大皇子而送的,他賜給宮里所有嬪妃的東西都是摻雜著其他原因的,唯獨孟嫻湘,不管是送她御用的貢品,還是為她革了內務府總管職務的事,全是皇上自己心里心甘情愿要為她做的,那如何能一樣?” “他動情了,皇上他動情了,本宮如何不急?” “這么多年,本宮一直兢兢業業努力的做一個好皇后,好妻子,只盼能換來他丁點兒的真心,本宮想不明白,本宮到底差在哪里?當初所有人都笑話本宮,說本宮是被挑剩下的,可只有老天知道本宮心里有多歡悅?!?/br> “當年本宮對皇上一見傾心,不過遠遠一瞧便將他刻在了心里,別人都說他不受皇恩眷顧沒有前途,可我就是喜歡他。后來當本宮聽說先帝要將本宮賜婚給沛王時,本宮覺得天都塌了,所幸…呵呵……” “所幸沛王他看不上本宮父親鴻臚寺卿的身份,覺得對他將來奪嫡之爭沒有幫助便拒了婚,真是好,拒的好啊。先帝怕面子上過不去,怕惹本宮父親心寒竟又下旨將本宮賜了皇上,你知道我多高興嗎,那可真是正中本宮下懷啊?!?/br> “然婚后,本宮才知……” “若沒有那沈聞棠,本宮與皇上應該會不一樣吧?少年夫妻,受盡了嘲諷和冷眼,卻相互扶持,彼此分擔痛苦亦分享喜樂,彼此都是對方最堅定的依靠,若是這樣的情況,他或許也會對本宮動心,會對本宮疼愛有加吧?” “多少次午夜夢回本宮都在想,若能得他真情,本宮可以不做皇后,哪怕只是個平頭百姓也覺得此生足矣?!?/br> “沈聞棠死了,也帶走了他的魂兒?!?/br> 皇后忽而激動,甩開珊瑚試圖站起來卻不慎腿軟又跌了回去。 “他有他的抱負,他有他的理想,可他再也沒有對任何人打開過他的心,可若是這樣那便一視同仁,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再對任何人動情,這樣本宮也不會覺得那么難受??蓱{什么,憑什么是孟嫻湘?” “娘娘?!?/br> 珊瑚依舊跪在她身側,早已哭花了臉,用盡力氣攙著皇后起來。 “許是娘娘多心了呢,皇上對賢妃她們也差不多都是一樣的,不見得對孟婕妤就格外特殊呀?!?/br> “你不懂,你不明白?!?/br> “其實很明顯,對一個人上心或是不上心,區別真的是很明顯。即便生了氣半個月都不去見她,可皇上的心始終都在昭弦宮里,這種差別真的太明顯了?!?/br> “為了她,皇上第一次同本宮說那么重的話,他從來沒有罰過本宮的……” “娘娘,其實皇上這次生氣應該也不僅僅是為了孟婕妤?!?/br> “不是嗎?即便不是,可她孟嫻湘也是導火索?!?/br> “娘娘,您不要……” “去春闕宮?!被屎竽税涯?,在梳妝鏡前坐下,“替本宮梳洗更衣,本宮要去一趟春闕宮?!?/br> …… 昭弦宮內,一片歡欣之聲。 于忠海來過,替趙君珩傳話說他晚上會過來與孟嫻湘一塊兒用膳。 得知這個消息,昭弦宮伺候的宮人都在為孟嫻湘高興。 于忠海去了沒多久,小栓子又再進了內殿。 “主子,皇后娘娘被皇上訓斥了,還給了賢妃協理六宮的權力,皇上下旨將春闕宮改名成為昭闕宮,主子您不用再遷宮搬出去了?!?/br> 第130章 咱們去冷宮 “知道了?!?/br> 孟嫻湘應著,卻是興致缺缺的模樣。 皇后被斥或賢妃手握協理六宮的權柄,都與她無關,她只想知道今兒晚上趙君珩還會不會來,她總覺得那一頓晚膳怕是吃不成了。 “你去打聽一下,看看皇后是不是去春闕…不,看看她是不是去昭闕宮了?!?/br> “是,奴才這便去?!?/br> 小栓子退了下去,素蘭便立馬湊上前來問:“主子,您是已經確定了皇后會去昭闕宮?” “早上她親口答應麗嬪她們的,如今事沒辦成,她自然要去?!泵蠇瓜鎸⒓缟系囊骂I子往下拉了拉,盡管有素蘭為她搖扇,盡管跟前擺了一桶降溫的冰,她還是覺得熱。 外頭的天暗下來了,沒了太陽卻比有太陽時還要熱。 看來,今兒晚上真要下雨。 “主子的意思是,皇后去找麗嬪她們是要推卸責任,將過錯往主子身上引,又或是添油加醋的同她們說您太受寵,連她這個皇后都勸不了皇上此類的話,好讓麗嬪她們對您生怨?” 孟嫻湘勾唇,眉宇間透出說不盡的慵懶。 “素蘭,你如今也是越來越通透了?!?/br> “有什么樣子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奴婢,主子這樣聰慧,事事都能算的精準,底下的奴婢太蠢的話,會拖累主子?!?/br> “你這話聽著是在夸我,實際還是夸你自己聰明呢?!?/br> “奴婢不敢,奴婢哪比得上主子,譬如眼下奴婢只能想到皇后去昭闕宮離間您和那兩位娘娘,但奴婢猜,主子您一定還想到了更深層的方面?!?/br> 孟嫻湘打趣般看她一眼,手指勾了勾,指向前頭那桶冰。 “把它拖近一些,今日這天兒實在是熱,躺著不動我都一身汗?!?/br> “不行啊主子,徐太醫說了您不可離冰桶太近,免得加重體內寒氣。再過段時間,皇上應該會帶著后妃與朝中大臣去清涼園避暑,屆時定也會帶上主子,那清涼園通南北風,比宮里的確要舒服很多,每年皇上都會去的?!?/br> “是嗎,那往后夜里睡覺也能舒服了,哪像現在,連寢殿里放塊兒冰都不讓?!?/br> 聽她的說話聲略有委屈,像小孩兒似的,素蘭趕忙加快了搖扇子的速度做著安慰又道:“主子,這也是為了您的身體著想不是,您難道不希望身子快快好起來,懷個龍胎兒,有個屬于自己的孩子?” “唉……”孟嫻湘嘆出口中熱氣,為了孩子,她能忍的。 這種燥熱,從前在孟家又不是沒經歷過。 那逼仄的小柴房可比這兒難熬的多,更別說孟清歡時常不順心,還會罰她去烈日底下跪著,相比起來,如今的日子,她已經非常滿意了。 “我就是在想,若是皇后真的在春闕宮說了什么,那麗嬪必定生恨不肯善罷甘休。為了針對我,八成會做些什么小動作讓我今夜見不到皇上?!?/br> “那主子,咱們該怎么辦?” “不急,晚上再瞧吧?!?/br> * 傍晚時分,下了點毛毛雨卻很快就歇了。 這雨下的人心焦,多少人盼著來場大雨降熱,它卻頑皮只來了這么幾點雨根本起不到作用,但天還是沉,厚厚的烏云蓋下來,隨時要傾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