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出身賤奴,上位手段很毒 第74節
“非要我親自扶你們起來是吧?” 孟嫻湘作勢便要起身,跪著的幾人這才慌忙起來要去攙她,發覺她只是做做樣子逼他們起來,便又低了下頭皆一臉歉疚,甚至小栓子又再次跪了下去。 “主子,是奴才的錯,是奴才沒有守好院子才讓蛇溜了進來的,請主子責罰?!?/br> 孟嫻湘嘆氣,她已經說了許多次與他們無關,她都說累了。 “是我讓你去看附近有沒有螢火蟲,你才離開的,若真有要怪罪的話那也是我的問題,緣何要怪到你身上。素蘭與冬霜亦是我讓她們進去拿蒲扇和驅蚊香包的,是我非要自個兒待在院子里…罷了,你們要自責,要請罪都隨你們吧,我要進去躺著了?!?/br> 要怪,都怪她烏鴉嘴。 昨日進來的時候就說什么蛇蟲橫行,許是這山里的蛇常從寺廟過也沾了靈性,聽她說要防著便偏要進來咬她一口吧。 正要動身,只瞧衛臨安進來了。 一入內,他便也朝著孟嫻湘下跪。 “臣知罪,是臣沒有盡到應盡的職責竟然讓蛇溜進來咬了婕妤,臣甘愿領罰?!?/br> 見他跪下,他身后兩名屬下便也跟著往下跪,就是他們兩個守在孟嫻湘的禪院外。只是孟嫻湘還沒來得及開口呢,院外便有人急急出聲并闖了進來。 “不是臨安哥哥的錯!” 這般稱呼,也就只有那督察院右都御史家的,梁憶婉。 她健步如飛,沖了進來。 “啟稟孟婕妤,一切是臣女的錯,與臨安哥哥無關,臨安哥哥是為了臣女才一時疏忽的,婕妤要只怪我一人,不要降罪臨安哥哥?!?/br> “你……”衛臨安抬頭看她,露出震驚。 卻不是震驚她為他攬罪,而是震驚她竟然沒有摔傷腿,全是騙他的。 “臨安哥哥對不起,是我錯了?!绷簯浲竦皖^看他,全然讀不懂他眼里的痛苦,只在他身旁跪下,一副要與他共同承擔的架勢。 衛臨安方才極力壓制的酸楚,再次冒了上來。 梁憶婉一句“我錯了”說的輕輕松松,可若不是因為她的謊言,他就不會突然轉道,他若去了孟嫻湘那里,或許就可以避免孟嫻湘被蛇咬。 “孟婕妤,這是臨安哥哥方才去臣女那兒時掉出來的雄黃包,臣女在外頭也問過他們,說臨安哥哥原本是準備要到婕妤這里撒雄黃粉驅蛇蟲的,是臣女半道將他叫走這才……所以婕妤要怪,那就怪我吧,都是臣女的錯?!?/br> 梁憶婉淚眼朦朧,從懷里掏出一包油紙裹著的東西。 稍稍一想,孟嫻湘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摸了摸耳后的發,撩了一簇到胸前來,用指腹輕輕的摩擦著發絲,面色讓人讀不懂,不知是怒是憂,也不說話,只靜靜的看著兩人。 真要論的話,守在外頭的護衛是要擔責的。 況且她還特意交代過一定要注意蛇蟲之類的,那么衛臨安自該嚴守,也必得交代下面的人去重視。加上禪院門口兩名護衛,稍遠些的后方及左右加起來也共有七八名護衛,結果還是沒有防住讓蛇爬了進來。 不過孟嫻湘也知道,蛇蟲之類的躲在角落里難叫人發現,不知道會從哪個狗洞亦或是那塊松動的磚頭洞里爬進來,又許這蛇是先前就已然藏匿在這間禪院里。 主要是這佛門清凈之處,她沒想此刻便鬧大去追責。 然這梁憶婉偏要這般牽扯,想要她如何? 好好的祭奠之行,非要生出這許多事來,真是害人不淺。 “宮中規矩如何,衛都統你是最清楚的,然你是直屬于皇上的禁軍,懲與賞皆是皇上的權力,不該由我來僭越管束,你自己心里明白?!?/br> “是,臣明白?!?/br> 衛臨低著頭,鄭重再道:“回宮后,臣便會上交辭呈,辭去禁軍右都統的職務。連一條蛇都防不住,危及到婕妤的安全便是臣的失職,臣不配坐這禁軍都統的位置?!?/br> 孟嫻湘聞言挑了眉,暗嘆他倒挺有魄力,拿得起也放得下。 “不行!不可以!” 梁憶婉的反駁之聲,聽的孟嫻湘心生煩意。 “求婕妤寬宏大量放過臨安哥哥,這件事情不是他的錯,都是臣女的錯呀,該承擔罪責的人是臣女,臣女愿意替臨安哥哥受罰。臨安哥哥是憑自己的本事當上禁軍右都統的,不能輕易被革去,婕妤請罰臣女吧,怎么罰都行,只求您放過臨安哥哥?!?/br> 孟嫻湘收回眼,向上伸手,素蘭和冬霜便立馬過來攙起她。 她不明白,梁憶婉是聽不懂人話嗎? 都已經把話說到那個份上了,便是指她不會再追責今日之事,要是再鬧下去將太后與其他人引過來,擾了寺內師傅們清修,那罪過可就大了。 “衛臨安,佛門清凈之地切勿吵鬧,你帶她下去吧?!?/br> 有太后在,還能真革了衛臨安的職不成? 即便真的做不成禁軍都統,他也還是國公府家的少爺,只要她梁憶婉懂得安分大事化小,他衛臨安自然是前途無量的。 “是!” 衛臨安應下,起身去拉梁憶婉,梁憶婉卻還是吵鬧不罷休。 “臨安哥哥你不能被革職,不能因為我被革職,否則我會一生難安的。孟婕妤,求您大人大量,您……” “夠了!” “你既自愿替他受罰,那便拖出去,丟到寺外再將那蛇放出來也咬你一口,如此,便算兩清?!?/br> 第114章 她能跟湘湘一樣? 孟嫻湘突如其來的厲詞,叫人始料未及。 便是衛臨安亦不由的愣了下,更別說梁憶宛如聽錯一般連眼睛都忘了眨。 “怎么,方才還壯志豪言說要替他受罰,這便怕了?” 孟嫻湘帶著諷意的話,讓梁憶婉回神,直起身倔強地回:“沒有,我沒有怕。罰…罰就罰,若我被蛇咬一口能保住臨安哥哥的官職,我愿意的?!?/br> “那還愣著干什么?” 孟嫻湘看向那兩名護衛,囑咐又道:“把她帶出去,走遠些,別一會兒被蛇咬的大喊大叫,攪了寺中安寧?!?/br> 護衛領命起身,梁憶婉亦不甘示弱般徑自扭頭往外走,做出要英勇就義的架勢。 衛臨安沒有制止,亦沒有說話,似在思量什么。 “小栓子?!泵蠇瓜婧傲怂?,再次吩咐,“你跟著一起去,和他們一塊兒送她下山回梁家,與那梁家的右都御史把今夜之事說清楚,切莫叫人生了誤會?!?/br> “是,主子放心,奴才心里有數了?!?/br> 小栓子點頭,提了燈籠便立馬緊跟著出了院子。 隨即,察覺到衛臨安看了過來,孟嫻湘挑眉好笑地問:“衛都統這樣看我,是真以為我會放蛇去咬她?” “不!” 衛臨安立馬收了目光,再低了頭下去。 “臣恰恰是認為孟婕妤不會放蛇,臣相信婕妤只是嚇唬她的?!?/br> 他方才就在想,以孟嫻湘的純良,即便要罰人也不會用那種的法子的,果然他猜的沒錯。 恰好此時,院門外進來一人。 是太后,身后跟著崔嬤嬤。 孟嫻湘與衛臨安立即俯身去行禮,她揮手讓人起來,而后贊賞的看著孟嫻湘。 “這事你辦的好,真要追究的話說到底還是咱們自己這邊的問題,若真罰了她,勢必要叫右都御史生怨的,可她在此也的確影響頗多,把她送回梁家由右都御史親自管教是最合適的。至于衛臨安,若他有過錯那也是哀家的錯,是哀家發話讓他去梁憶婉那兒的,如若不是哀家阻攔了他,你或許也不會有此一遭?!?/br> “哀家要同你道歉,讓你受苦了?!?/br> “太后,您……” “你不必覺得惶恐,的確是哀家之責,哀家不會推諉。哀家會同皇帝說清楚的,不該旁人受的責,哀家絕不會叫人受冤。明早你就回宮吧,蛇傷雖說無毒卻也得好好休養,這里的條件不比宮里,天氣炎熱萬一再有感染就不好了?!?/br> “就這么定了,明日哀家讓崔嬤嬤親自送你回去?!?/br> * 人都散去后,孟嫻湘也回了禪房內。 素蘭在鋪被子,冬霜則蹲在孟嫻湘身邊,紅著眼看著她,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 “你這丫頭都在這蹲了許久了,腿不麻嗎?” “不麻?!倍獡u頭如撥浪鼓,扶著搖椅扶手,“主子,您受苦了,都是奴婢不好沒有陪在您身邊?!?/br> “你在又如何呢,那蛇是從花盆后面躥出來的,誰在都不一定看得見?!?/br> “可奴婢要是在,那蛇或許就咬奴婢不咬主子了呢?!?/br> “說什么胡話?!?/br> “奴婢沒有說胡話,比起主子被咬,奴婢更愿意是自己被咬。主子您是奴婢遇到過的最好的主子,每次御膳房送來的果子糕點,您都會賞一些,還有胭脂、頭油和珠花等等,奴婢以往從來都沒有收過這些,奴婢不希望主子受苦?!?/br> “哦,那我明白了?!?/br> 孟嫻湘輕輕點頭,逗著她。 “原來你這么容易被收買,果子糕點,胭脂頭油就能讓你臣服,那哪日旁人也拿這些來賄賂你叫你背叛我,你是不是也……” “不會!”冬霜立即下跪,吧嗒掉了眼淚,“主子的好不僅僅是會賞賜奴婢這些物件,還是因為主子從來不會輕視奴婢,從來不會把奴婢們不當人看的使喚,所以冬霜才愿意死心塌地伺候主子的?!?/br> 素蘭從身后走來,輕輕卻扶起她。 “你啊,主子同你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瞧瞧哭的像只貓兒似的?!?/br> “素蘭姑姑…可人家說的也都是真心的嘛?!?/br> “是是是,你是真心的,再哭下去也是真心的難看了?!?/br> “難看?” 冬霜哭的更很,一抽一抽的,回頭又問孟嫻湘,“主子,奴婢真的很難看嗎?” 孟嫻湘沒回話,只一個勁兒的笑。 搖椅隨著她的笑聲上上下下的晃,眼前打鬧的場面只讓她覺得有歲月靜好的安寧感,她喜歡這樣無憂的感覺,連腳腕被蛇咬的疼都察覺不到了,內心總有一種渴望,渴望這樣的時刻能夠永遠停留。 但渴望終究只是渴望,等明日回了宮,依舊是要繼續無休止的算計…… 準備入寢前,小栓子回來了。 “奴才去過梁府了,事情原委也都與右都御史說清楚了,他還讓奴才給主子帶了話,說非常感謝主子幫梁府避免了一場禍事,說會記得這個人情的?!?/br> “嗯,梁大人是個聰明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