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出身賤奴,上位手段很毒 第72節
“皇上,莊昭容說身子不舒服,想請皇上過去瞧一瞧?!?/br> 趙君珩聽完臉都黑了,半晌不見反應。 “皇上?”也只有于忠海敢出聲喊他。 他原本心里就不暢快,這會兒子更加難受,憋了一肚子的氣,咬牙切齒的終于開口:“就她莊昭容成天舞刀弄槍的體魄體格,比朕都硬朗,她還能身子不舒服?” 面前兩個小太監深深埋著頭,趙君珩沒說回沐心殿還是去莊芊芊那兒,他們也不敢走。 “朕知道,她們都忌憚北筠國的公主入宮,可朕也實在是害怕,朕覺得自己就是那落入蜘蛛洞,粘在蜘蛛網上的和尚,隨時都被吸干精血?!?/br> “呸呸呸,皇上怎么還詛咒自己的?!?/br> 于忠海被他嚇到,這么多年他也是頭次見趙君珩這樣的反應。 心里只想著要是孟嫻湘在就好了,只有見著孟嫻湘,趙君珩才會高興,說起來也都是因為孟嫻湘出宮,趙君珩今日才這般反常的。 “皇上,您是天子,您想見誰就見誰,不想見誰誰還敢有意見不成?” “朕不是怕她們有意見,朕只是覺得心煩,朕只想好好安靜一陣?!?/br> 是,只有見到孟婕妤您才不煩,于忠海在心里悄悄地說。 “為何她們都費盡心思的討好朕,唯獨孟婕妤竟然不屑一顧出宮去了,她難道就真不擔心北筠國公主進宮后得朕寵愛,朕會忘了她嗎?” 看您如今這抓心撓肝的架勢,想必是忘不了孟婕妤的。 于忠海垂首,再次腹誹。 “如今這滿宮里不在意朕是否納新妃的,恐怕也只有孟婕妤和宜……宜嬪?” 只瞧他忽而勾唇,輕輕一笑。 “于忠海?!?/br> “皇上您說?!?/br> “去安合宮?!彼俅呜撌?,往安合宮的方向去。 于忠海忙揮手讓小太監回去,而后追上趙君珩,趙君珩沒走幾步便又停了下來,口中呢喃著什么,于忠海都有些聽不清。 “她…真的不在意朕了?” “她在那里,會想朕嗎?” …… “素蘭你看,這條魚生的真漂亮,背上帶著紫斑的?!?/br> “是啊,這池子里的魚都挺好看的?!?/br> 孟嫻湘俯身站在寺中的魚池邊,手里拿著一罐魚食在喂魚,先前冬霜回來說這寺中放生池里的魚很漂亮,她因待在屋中無聊便過來看一看。 池里的魚都不怕人,拿燈籠離近些去照也不會跑。 素蘭與小栓子一左一右照著燈,而孟嫻湘俯身半蹲的姿勢,臉頰正好處于兩盞燈籠的中間,昏黃的燈火異常柔軟,讓她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溫婉加倍,尤其笑起來的時候,讓人覺得天都好似亮了一般。 不知道別人是不是這樣想,可站在對面院墻后的衛臨安便就是這樣覺得。 他遠遠的看著,腦子里回想起了那晚壽宴。 他押解著黃太醫等在金蓮池外,怦然炸響的煙花讓亦叫他驚嘆。盡管他早就看過制作煙花的圖紙,小女孩兒與母親兩世之情的每一幕,他都提前看過,可真當那絢麗的煙花在空中散開時,他還是忍不住想要落淚。 他為煙花中的畫面感動,也為孟嫻湘感動。 “喂,你在這兒偷看誰呢?” 第111章 私會后妃 衛臨安被驚得回頭,站在他身后的是個穿著嫩黃色裙裝的少女。 “你怎么會在這?”他詫異,但也說明他認識她。 “你猜?!鄙倥θ萏鹛?,露出兩個梨渦,“臨安哥哥,你在看什么呢?” 說著,要推開衛臨安去看個究竟。 “你跟我過來?!?/br> “誒?臨安哥哥,你……” “閉嘴!”衛臨安咬牙,拽著少女大步走遠,絲毫不懂憐香惜玉抓的少女手腕疼,臉都皺一塊兒去了。 確認走的夠遠,不會驚擾到放生池那兒的孟嫻湘,他才放手。 “梁憶婉,我再問你一遍,你怎么會在這里?” 她卻答非所問,撅著嘴,揉著手腕說:“臨安哥哥,你弄疼我了。而且你還沒回答我你剛剛在看誰,鬼鬼祟祟的,不會是借著保護太后的名頭,而實際是私會誰家……” “你在胡言些什么?!” 衛臨安向后指了指,嚴詞再道:“你知道方才在那的人是誰嗎,那是宮中的貴人,與太后一同出宮、皇帝的新妃孟婕妤。你險些驚擾了貴人不說,你還敢攀誣她與……你是嫌命太長,或覺得梁家太順風順水,非要闖出些禍事來?” “我…我不知?!绷簝|婉捂著嘴,有些怕了。 “臨安哥哥對不起,我不知道…我還以為你在……臨安哥哥你別生氣嘛,可你偏要躲在暗處又不上前,我會誤會也不驚奇呀?!?/br> “誤會?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句誤會,會害死我?與后妃私會是何等罪責,你想置我與國公府為何地?我的職責便是保護太后與孟婕妤的安危,我不躲在暗處保護,難不成大晚上的上前站到她身旁去,那傳出去才真的有理也說不清了?!?/br> “…我?!?/br> 衛臨安氣的轉身,握緊了腰間長劍。 “臨安哥哥,是我失言了對不起,但是我真的不知……臨安哥哥!” 前頭,衛臨安不想再與她多言,徑直走的極快。 “臨安哥哥,我錯了?!?/br> 梁億婉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臨安哥哥我真的錯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當然知道臨安哥哥不是那樣的人,我就是開玩笑的,而且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開玩笑說這種話了?!?/br> “臨安哥哥?” “別生氣了嘛,對不起,我錯了?!?/br> 衛臨安重重吐氣,抽回胳膊,壓下怒意又問:“你為何會在承恩寺?” “前日聽佟姨說你要護衛太后來承恩寺,所以我前一天就已經過來并在這兒住了一晚了,就是專門等臨安哥哥你過來的,不然平日你在宮里當差,我都見不到你?!?/br> 說到后面時,撅了嘴顯著委屈的模樣。 “你說,我母親告訴你我要來承恩寺?” “是啊,是彤姨說的?” 衛臨安再次要走,她便又追了上去,這次衛臨安沒再給她碰自己的機會,側身躲了過去,慍怒呵斥又道:“我來承恩寺是有職責在身,不是來玩鬧的!” “我知道呀,我也沒想打攪你,就是想能夠看一看你嘛?!?/br> “你現在看過了,明日一早便立馬下山去?!?/br> “我不!”梁億婉不肯,退后一步,“太后仁德寬厚,她都沒有因為自己要來就不許所有百姓上山進香,你為什么非要我走?” “好,那我通知梁伯父讓他親自來接你走?!?/br> “不要!” 然衛臨安不顧她的反抗,轉身便走。 梁億婉自是要去追的,可天太黑,她又心急一時沒注意腳下,一扭便栽了下去,只是即便痛的呼叫也不見衛臨安再回頭,她更是氣的當場直哭,并沖著他遠去的背影大喊。 “臨安哥哥,彤姨答應我了,等我明年及笄了,她就去梁家提親讓我做你的妻子。你躲我也沒用,我遲早會進國公府的門,我一定要做你的妻子!” …… 翌日。 孟嫻湘起了大早,在太后起來之前就去找住持師傅詢問了祭奠之事。 等太后到的時候,她已經將一應事務準備妥當,只等太后來了便可直接舉行祭奠儀式。 如此誠意,太后自是滿意。 “孟婕妤,你真是有心了?!?/br> 孟嫻湘福身行了一禮,回道:“太后娘娘明知嬪妾出宮別有意圖,卻仍舊愿意帶著嬪妾出來,如此恩典,嬪妾心里是感激的。別有用意是一回事,可侍奉太后亦是嬪妾真心,太后切勿謬贊,一切都是嬪妾該做的?!?/br> “好,哀家就喜歡你這樣有心計但不失誠摯的,聰明。哀家也期待著看你究竟能有何種造化,將來能登至哪一步?!?/br> 孟嫻湘眼色一亮,再次福了身。 “哀家聽說昨夜皇帝去了宜嬪那兒,又與宜嬪鬧得不愉快吵了一通,連夜回了沐心殿又發了脾氣?;实垡舱媸呛盟阌?,故意與宜嬪鬧這一場讓滿宮的人都知道他情緒不佳,那便自然不會再有人趕著去他那兒現眼,觸他霉頭,省了他許多應付?!?/br> 孟嫻湘靜靜的聽著,覺得有意思,趙君珩真有意思。 他疲于應付后宮妃嬪,是為著她出宮的事?若是,那她真要好好慶祝一番,能勾走趙君珩的魂兒叫他難受,這滋味可當真是痛快。 “孟婕妤?!?/br> “嬪妾在?!?/br> “你分明不在宮里,卻贏了個徹徹底底,哀家都有幾分佩服你了,聽說昨兒晚上皇帝在昭弦宮門口站了許久。就是可憐了宜嬪,要說宜嬪也真是一根筋,當年的事她若能放下,現在又何至于會是……罷了,哀家又有何立場勸她放下?!?/br> 說完,她便抬腳進了禪房。 孟嫻湘躬著身,等她入內合上門后這才起身。 不多時,里面就響起和尚念誦經文的聲音,方才問過住持師傅,祭奠儀式要到午時才能結束,太后要許久才能出來。 “走吧,我也要去給我阿娘設立個靈位?!?/br> 來都來了,在寺廟供奉一個靈位還是簡單的。 午時前,回到禪房門口,與崔嬤嬤等人一同候在外面。 誦經聲漸漸停歇后,太后終于從里頭出來,只是臉色不太好,雙眼發紅儼然落過淚。 孟嫻湘上前攙扶,她反手拍了拍孟嫻湘。 “明日還有后日,儀式一共需要三日呢,你不必日日都守在門口的,太辛苦了?!?/br> “太……” 孟嫻湘剛開口,忽聞院外響起嘈雜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