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出身賤奴,上位手段很毒 第31節
“如此危急嚴肅之時,皇上怎么能在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我的清白時就不管不顧的站在我這邊,何況我前幾日還與莊美人發生了些沖突,甚至不小心傷到了她,皇上便更不可以一味的偏向我,若傳出去,莊大將軍怎么想,天下百姓又會怎么想?” “流言從來不會從事實依據出發,只會越傳越瘋魔,我不愿讓皇上被世人唾罵為專寵妖妃的昏君,自然,我也不愿背負禍國殃民的罵名?!?/br> 說著,孟嫻湘跪在床上朝他磕下頭去。 “所幸,今日之事終究是水落石出免去了一場紛爭,否則該怎么收場啊,恐怕真得生生冤死嬪妾才能向大將軍交代。更慶幸的是,莊美人沒事了,莊大將軍和皇上終于可以安心了?!?/br> 她的聲音細細的,嬌嬌柔柔的,可一聲聲一句句都像是振奮人心的戰鼓,聲聲敲在趙君珩的心里,激蕩著他靈魂。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磕頭在他面前的人,伸出手想去摸一摸她頭頂的發,卻又頓住。 他眼底的憐惜從未有一刻如現在這般濃烈,從前只憐她的脆弱,眼下卻不一樣了。他只當她個是嬌嬌弱弱,愛哭,什么也不懂的深閨小女子,卻從未想過她竟能有這般通透的心思和大局觀念。 “來,起來?!彼p手攙她起來。 “湘湘,你真叫朕驚喜,便是許多男兒都不一定有你這般豁達通透的胸懷的?!?/br> 孟嫻湘眼眸舒潤,卻揚起嘴角。 “湘湘知道皇上心里其實是相信我的,再說您也并不是完全沒有幫我說話的,皇上的一句“別怕,有朕在”便已然勝過千言萬語,湘湘是能感受的到的?!?/br> 趙君珩說不出心頭是何種滋味,只覺對她的喜愛好像更多了。 “湘湘,你總是這樣讓朕感到心疼?!?/br> 他輕輕摸她的臉頰,看向她受傷未愈的耳垂,卻也明顯比兩天前好了許多。 只聽他嘆著氣,收回手。 “朕原本還想追究你為什么不把你被人脅迫的遭遇告訴朕,但現下又覺得不重要了。你看,起碼這件事能讓你成長,你都不再哭了,不然你這會兒一定要哭成個淚人?!?/br> 方才她眼睛都濕了,可到底還忍住沒有哭出來。 “原來皇上一直嫌棄嬪妾愛哭?!彼b作不高興,別過眼。 趙君珩笑著抓起她的手,躺在他手掌里的手小小的一只,他用指腹輕輕的撫著她的手心,嘴里道:“你哭的樣子,朕喜歡。你笑的樣子,朕也喜歡。眼下你嬌嗔的樣子,朕更喜歡?!?/br> “我才沒有!” 她抽回手,嘴上說是沒有,實際做出來的分明全是嬌嗔模樣。 隨即聽趙君珩愉悅地笑了兩聲,可見他說的沒錯,他果然是喜歡的。 “不過,今日的事的確教會了我許多。從前我以為只要我聽話,總有一天孟夫人會喜歡我的,即便是她對我的威脅我也只以為她是嚇唬我,直到今日之事的發生……” “原來聽話,退讓只會讓人家更加變本加厲?!?/br> “現在明白也不晚?!壁w君珩又將她的手給抓了過來,拍了拍手背再道:“朕還擔心你會想不開,可竟然你不是想不開,而是想開了,而且想的明明白白,那朕便也就放心了?!?/br> “是啊,我早應該想開的?!?/br> 說著,她揚眉一笑。 “而且,這世上也不全是壞人,譬如皇上,譬如宜嬪娘娘?;噬?,早晨您也看到了,宜嬪她真的很好,她一直在幫我說話,還有上次在鳳棲宮也是,那次也是宜嬪娘娘幫我解圍的?!?/br> 說到宜嬪,趙君珩稍有些不自然。 但他掩飾的很好,立馬又跟著她揚唇一笑道:“宜嬪的確溫良,沒有心機,也是個熱烈的直腸子,有什么說什么從不玩那些彎彎繞繞的事?!?/br> “說起來,朕也好些日子沒去看過她了?!?/br> 他有片刻的出神,回過頭后又拍了拍她的手,“看你沒事朕放心了,一會得去一趟太后那兒,同太后一起吃個晚膳。過后,再去一趟宜嬪那里?!?/br> “你今日且先好好歇著,早上哭了那么久,精氣神都沒了,臉也白了。朕請了徐太醫,他會過來給你請個脈,開些安神的湯藥,你夜里安心睡一覺?!?/br> “朕,明天再過來看你?!?/br> “好,那湘湘就恭送皇上了?!?/br> 第48章 侍寢后的旨意 “對了?!?/br> 趙君珩起身后,似突然想到什么。 “那個章貴人,平日里是不是也與你來往頗為密切?” 孟嫻湘眼皮一顫,他怎么突然說起章玉妍? “章貴人她,很可愛,像一個鄰家meimei?!彼滔乱苫?,平靜地回答。 趙君珩跟著點頭,看似不在意地又道:“朕今早從你這兒離開的時候,路上遇見了她,她哭的不成樣子說是擔心你,朕瞧她是有幾分赤誠?!?/br> 什么赤誠,不如直說是對她有興趣好了! 她不露痕跡,堆起笑意回說:“她后來來我這兒同我說過了,還在我這兒吃了好多糕點,我給她裝了一些回去,她很高興呢?!?/br> “朕還聽說,她與南殿的穆貴人起爭執被欺負了。那穆貴人平日里就如此蠻橫?她有沒有欺負你,她要是敢,你只管告訴朕,朕替你做主?!?/br> “多謝皇上,我與穆貴人還算相安無事?!?/br> “那便好?!彼脸镣孪?,仿佛將一身的疲憊都卸下來了,“煩憂了幾日總算安定了片刻,明日莊將軍便要發兵出征了,只盼他能凱旋歸來?!?/br> “不說了,朕得去太后那兒了?!?/br> 他站在床前,挑起她的下巴,拇指指腹壓著她柔嫩的下唇來回撫過。 “你好好歇著,朕明日過來?!?/br> “不用起來,別送了?!?/br> 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搖晃的珠簾外,孟嫻湘才慢慢褪去溫柔的臉色,口中輕輕呢喃念著章玉妍的名字,良久沒緩過神兒來。 珠簾觸碰的聲音再次響起,是素蘭進來了。 “主子,徐太醫在外面候著了,這會兒要叫他進來嗎?” 孟嫻湘沒回話,只是抬頭一直看著她,半點表情也沒有,素蘭有點被嚇到,忙快步走近了些問:“主子,發生什么事了,是皇上說了什么嗎?” 孟嫻湘搖頭,面上漸漸爬上讓人看不懂的笑容。 接著,一字一字慢慢道:“章玉妍要得寵了?!?/br> “這…主子為什么要這么說?是皇上明確表明了態度嗎?” “沒有,皇上只是提了一下,不過……”孟嫻湘從床上下來,起身走到銅鏡前又坐下,“不過她承寵這事大抵是錯不了了,不是今日明日,下一次也該是她了?!?/br> “罷了,我原也沒想過要得皇上專寵,不是章玉妍也終究會是別人?!?/br> 她抓起桌上的梳子,隨意梳了兩下。 “幫我拿件衣服吧,可以請太醫進來了?!?/br> …… 夜里,孟嫻湘讓人將寢殿內的貴妃椅搬入了院子里。 那日的暴雨過后,天氣就一天比一天熱了。 素蘭搬了張小圓凳坐在她身側,一下一下的搖著團扇為孟嫻湘送涼風,孟嫻湘側躺著閉著眼睛假寐。 “主子!”冬霜從院外跑進來。 “你這丫頭咋咋呼呼的做什么,吵著主子休息?!彼靥m拿團扇點她一下,小聲的斥。 “素蘭姑姑我錯了,就是聽了個消息想馬上告訴主子?!?/br> 孟嫻湘睜了眼,手撐著腦袋坐起來一些,問:“皇上的消息?” “主子果然料事如神?!倍∨苤^來,蹲在貴妃椅旁,雙手扒在椅背上,眼睛睜的大大,“奴婢方才去了御膳房跟他們說主子明早要吃銀耳羹,回來的時候聽說皇上從宜嬪娘娘離開,發了好大的脾氣?!?/br> “發了好大的脾氣?” “是啊,聽說回沐心殿的時候還摔折子了。后來,翻了牌子……” 說到翻牌子的時候,冬霜謹慎壓低了聲音,兩只眼睛謹慎的看著孟嫻湘的臉色,怕她聽了心里不舒服。而孟嫻湘緊接著再次料事如神般的話,更讓她驚嘆。 “翻了章貴人的牌子?”孟嫻湘問。 冬霜瞪大眼睛,感覺自己在和一個能掐會算的神仙說話。 “主子,您怎么什么都知道呀?就是章貴人,算著時間這會兒可能已經沐浴凈身被送去皇上那兒了?!?/br> 孟嫻湘松了撐著的手,平躺下去沒再接話。 雖然她沒表現出失落,但冬霜還是忍不住安慰她道:“主子您別傷心,章貴人即便承寵也跟您是不一樣的。按規矩,被送去沐心殿的妃嬪在侍寢后還是要被送回去的,并不能留下過夜??芍髯幽敃r可是被撤了牌子的,即便是這樣皇上都不顧,親自來了主子這兒,兩次留在咱們宮里過夜?!?/br> “主子,您千萬別吃心,皇上待您終究是與旁人不同的,否則也不會直接從貴人晉封您為美人?!?/br> “而且,聽說是太后發話不讓皇上來咱們這兒的?!?/br> 孟嫻湘轉眸看她,又淡淡收回目光,淡然道了一聲:“我知道?!?/br> “莊美人中了毒身子未愈,雖然不是我下的毒,可終究與我宮里有關,皇上若在關頭留宿在我這兒,那便是在打莊美人和莊大將軍的臉?!?/br> 只瞧冬霜張大嘴,一臉崇拜。 “主子,您怎么什么都知道,您說的可真是一點兒都沒錯,不知道的還以為您親自去了慈豫宮聽了太后的話呢?!?/br> “主子?!倍窃谝伪成系氖肿サ母o了些,“主子,太后還說……” “太后還說,皇上得雨露均沾,多寵幸其他新入宮的妃嬪,延綿子嗣才是最重要的。呵,這些話本該只有皇上和太后知道,太后宮里的伺候的又哪里是那么沒有規矩的,敢隨意將話外傳??杉热贿B你也聽到了,那便只能是太后娘娘親自授意讓傳出去的?!?/br> “這便是要打我的臉,太后還記著我連累她侄女被罰的仇呢?!?/br> “主子,您也太神了,您真的不是天上的神仙菩薩轉世嗎?” 冬霜一臉驚喜,另一邊的素蘭卻滿臉憂愁。 孟嫻湘明白她的憂愁,得罪太后可不是什么好事,雖說后宮里執掌鳳印,掌管后宮的人是皇后,但其實太后才是這后宮里最最尊貴的女人。 然這個問題,她早就想過。 決定算計廖羽檸的那天起,她就已經預想過了。 她不能與太后交惡,誰都行,甚至是皇后也行,唯獨太后不行。太后一句話,有時候比皇后的鳳印都有用,現在的孟嫻湘是絕對得罪不起的。 不過,她還有機會扭轉太后對她的態度。 這個機會,應該很快就能到了。 “主子?” 遲遲不見孟嫻湘說話,兩人都有些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