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出身賤奴,上位手段很毒 第1節
?娘娘出身賤奴,上位手段很毒 作者:深林的鹿 簡介: “想要贏,就要先學會怎么輸?!?/br> 孟嫻湘輸了一條命,學會爭,學會搶,學會算計、謀劃,學會往上爬。 回想上一世,住馬廄,吃豬食,端茶倒糞,任人欺由人辱,樁樁件件誅人心。 重來一次,她要尊貴,要權力,要世上再也無人敢欺負她。 宮中紅墻黃瓦,想要坐上最高位,第一件事就是謀取帝王心。 她謀劃了一場初遇,趙君珩第一次見她時,她跪在大雨里被凍的瑟瑟發抖,像朵被淋壞的花,仿佛他若不將她捧起來,她就得死在雨中。 他憐她脆弱,捧著她坐上龍輦,又一路捧著她步步高升,寵她上位,一路重復叮囑哄她心安。 “別怕,有朕在?!?/br> 第1章 弄爛她的臉 “呸!” 點點唾沫,灑水一般噴了些許在孟嫻湘的額間。 她跪在地上,雙手托著一只銅盆。 盆中溫熱的洗臉水,霧氣繚繞間伴著玫瑰花的香氣,水波輕輕蕩漾,映照出她狼狽的臉,艷紅的玫瑰花瓣遮住了她一雙蘊藏怨毒的眼睛。 “吧嗒”一聲,洗臉的毛巾被甩進銅盆中,又濺了她滿臉水漬。 緊跟著響起的,是一聲怒喝。 “滾??!” 坐在她面前的粉衣女子攏了攏衣袖,神色不耐的看著孟嫻湘,越看越覺得不順眼便抬手打落了她手中的銅盆,落盆的方向是孟嫻湘的胸懷,因此一大半的水都是澆在她身上的。 “小賤人,真不知道我阿娘為什么要讓你和我一起上晏京!” “我此去可是要參加宮廷選秀的,你這么個晦氣東西和我一起去要是害的我落選怎么辦,阿娘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孟嫻湘始終垂著眸,不曾抬過一次眼皮。 因為她是奴,是婢,是這孟府中最下賤的奴婢,不管什么樣的責罵懲罰,她都得忍著,受著,不得反抗。 她只能逆來順受,默默收拾起銅盆、臉巾。 然后聽從讓她滾的命令,弓著身起來,往外退。 退出門外,關上門后,她才能站直身體。 初春的月光像結了霜,冷傲的鋪在石階上,所到之處都仿佛冒著寒氣,一絲一縷的滲入體內,從腳冷到頭,把淚水都凍在了眼眶里,還沒來得及打轉就已然凍成冰。 她的住所,是馬廄旁的小柴房。 八歲起,她就一直住在這兒。 見有人靠近,馬廄里的馬發出嘶鳴聲,孟嫻湘伸了手試圖去安撫卻又漠然收了回來,誰又能安撫她呢? 她轉身,迎著月光抬頭。 “阿娘,你說的不對,一味的忍讓也并不能活的長久?!?/br> 清冷的月亮在她的眼里,化作了母親隱忍又溫柔的臉。 “阿娘,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嗎?” “阿娘,上天既然垂憐又讓我活了一次,卻為什么不能也讓你再重來一次……” 被凍結的淚水終究還是抵不住心頭的熱,化開的冰融成水簾滴落出眼眶,劃過下顎的時候凝成一顆顆水珠子,落在地上又被砸碎,滲進泥地后消失不見。 沒有人看見,更沒有人在意! 方才在屋里吐她口水的人,是益州知府大人孟岳的女兒,嫡出的大小姐、孟清歡。 說起來,孟嫻湘和她還是同年同月同日同夜出生的。 孟嫻湘,這個名字便可聽出端倪。 她母親也曾是這孟府的姨娘,是正經的良妾。 變故都是發生在八歲那年,她母親又懷了胎,大夫說是個男胎,生出來便是孟家長子。孟夫人本就不滿母親受寵,自己又沒能生出兒子,便設計陷害說母親這胎是和別的男人的野種。 最后,母親腹中的胎兒是被活活打落的。 不僅如此,孟岳還廢掉母親良民的身份,將她發落至賤籍,她們母女被趕去馬廄做了孟府里最下等的賤奴。 母親死的那晚,也是這樣的月圓夜。 許是胎兒沒落干凈,那晚母親大出血,孟嫻湘到處求告,可府中卻無一人搭理她。 那之后,也再沒人提起她‘孟嫻湘’的名字。 一句‘那賤丫頭’,便都知道是在叫她。 再然后,便是孟清歡方才說的上晏京選秀,是啊,孟夫人何故要她伺候孟清歡去呢? 自然,是想在途中處決了她! 入晏京城的前夜,她被安排好的小廝伙計拉去驛站外無人的破廟,為了不被欺辱,她抓起地上的破瓦片割了喉。 再睜眼,又回到了益州城的孟府里。 而明日,晏京派來護送秀女的欽差就要上門了。 母親臨去前告訴她一定要忍,忍了就能活下去,這話不對,真的不對! 孟嫻湘收回目光,轉身走回柴房,合上門前又再看了眼那輪圓月,月色的孤傲好似沁入她的眼睛,與她融為一體。 她不想再忍,不想再被欺負。 她要為自己謀,她要往上爬,她要做人上人,要這世上無人再敢欺負她! …… 翌日,天灰灰亮。 睡意未消的孟府,被嫡大小姐孟清歡一聲劃破天際的喊聲給叫醒。 廊下守夜的丫鬟似做了噩夢般被驚醒,推門疾步而入,拉開床??匆娒锨鍤g跪坐在床上,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怔怔的看著攤在面前的雙手。 手上,全是血水。 不止是手上,還有床上尤其枕頭上,全是刺目的血紅。 最瘆人的,還是孟清歡的臉。 “小…小姐……”丫鬟也被嚇住了,結結巴巴不敢說話。 “滾…”半晌,孟清歡才似反應過來,扭頭推開床前的丫鬟,“滾開,滾開!” 她赤腳下了地,跌跌撞撞沖到梳妝鏡前。 鏡中人滿臉污血,布滿一道一道針劃過般的血口子,隱約間還摻雜著青綠色的膿。 “不、不會…不會的?!彼龂樀檬дZ,不斷重復這幾個字。 欽差早上就會到,下午就要出發準備上晏京了呀! 最后,又是一陣又怒又悲的喊叫聲,屋中不斷傳來打砸東西的聲音,混合著對孟嫻湘的怒罵。 “是那個賤人,一定是那個小賤人,昨天晚上是她伺候我洗臉,是她準備的洗臉水,一定是她那個小賤人害的?!?/br> “我要殺了她——!” “……” 很快,孟嫻湘就被提到了孟清歡的院子里跪著。 孟夫人請了大夫正在里頭給孟清歡診治,孟岳站在廊前,正目色銳利地盯著孟嫻湘。 “是你干的?”孟岳臉色著實不好看,選秀可是大事,且他還特意托關系往晏京里遞過銀子,以保孟清歡能夠順利入選。 不出意外的話,明年他就能升遷去晏京做官了。 孟家在宮里有位主子娘娘的話,對他的官途是有大大的好處的,所以他對這次選秀極為看重。 最重要的是,選秀名額都已經遞上去了,這個時候反悔恐怕來不及。 廊下,孟嫻湘雖是跪著,背脊卻是筆直。 “孟大人?!卑藲q起,她就不喊他父親了,她不配,當然他也不配。 “趙氏皇族歷朝歷代的規矩,每三年一次選秀,各地官員家中但凡有適齡的女兒,除去已有婚嫁之約,或者身染惡疾等情況可以不用參加選秀,其余的必須入宮參選?!?/br> “另外,名額一旦上交便不可再變,否則便是欺君之罪,要殺頭的?!?/br> 她這一番話答非所問,等于變相承認了的確是她弄壞了孟清歡的臉。 第2章 選秀名單 “你……” 孟岳語塞,臉色越發難看。 這些道理,他難道不懂?其中利害,他比她更明白一萬分。 三年前,瞿州知府遞交完名額后,他的女兒卻因為已經有了喜歡的情郎便不顧家族和那個情郎逃走了,欽差去了個空,于是那位知府便因為蔑視天家威嚴加上欺君之罪被砍了頭,全家都被發落了。 想到這些,孟岳不禁眼前一黑。 名額沒交上去的話,一切都好說,但現下眼看著就要來不及了。 其實,他不是只有一個女兒,除了大女兒孟清歡,他還有一個小女兒。只是遞交了名額,最終的名單要今日與欽差見過后才最終確定,沒定究竟是哪個女兒,倒是可以替補,只是…… 只是他那小女兒,要明年才到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