膩味 第6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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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遠叫了代駕,凌晨陰綿綿的小雨持續下著,他正站在門口等代駕過來,卻見那小娘受身若無骨的靠了上來。 關崇遠在他靠過來時,一掌推出,那小娘受整個人甩在了玻璃門上,玻璃門上頓時印上一張鬼臉,有鼻子有眼,深夜看著怪瘆人的。 “別靠過來,不然下一掌就是爆你狗頭?!标P崇遠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站遠了些。 “喂!”小娘受插著腰沖到了他跟前,一臉不爽,“你帥你了不起??!還這么推人家,你都……都不憐香惜玉的邁?嚶……” 關崇遠無語翻著眼,看著這場夜雨,出門不看黃歷,爛桃花纏身,怎么跟吐掉的口香糖黏上就甩不掉了呢? “你tm腦子有病就吃腦殘片,兩片吃不好建議一次吃十片,萬一還是吃不好,看見那邊幾個垃圾桶了沒?自個兒往有害垃圾里蹲著,別出來禍禍?!?/br> 小娘受氣紅了眼,“我看你長得這么帥,講話嘴怎么這毒啊你???” 此時代駕司機已經過來,關崇遠將車鑰匙遞給了他,小娘受見他要走,不甘心的撲上去,摟過關崇遠的脖子強行親了他一下。 “怎么樣,甜嗎?小哥哥不喜歡嗎?” 關崇遠:“……” 宋輕舟的車剛從停車場出來,也不知是什么孽緣,竟然在這里也能碰到,而且還是跟一個男人在門口kiss的畫面。 他們都沒喝多少,所以杰森一眼也認出了關崇遠,畢竟這人不管去哪里都那么打眼。 “宋哥,是……是那個關少……?” 宋輕舟輕應了聲,“已經徹底了斷,他現在做什么與我沒有關系?!?/br> 杰森:“那你最近,就是因為這個事?嗨!我說呢,床頭打架床尾和嘛,可是剛才那個就太過份了!才多久,就背著哥你……” “停?!彼屋p舟喝止了他,沉聲道:“不是你想的這回事兒,以后也別亂說,聽到了嗎?” 杰森看他一臉執拗,也不好再說什么。 俞津明喝得正起勁兒,只見這里的經理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喘著氣兒喊了聲:“俞少!俞少,不得了了??!” 俞津明最聽不得這么晦氣話:“也不看看情況就特馬沖進來鬼吼鬼叫,你要是說不出個不得了,別怪本少對你心狠手辣!” “那個……”經理一邊喘氣兒一邊道:“您這幾天帶來的朋友,他跟人打架……不是,他打人了!那人都快被打死了,淌了一地的血,您還是快去看看吧?!?/br> “什么??你tm怎么不早說?!”俞津明聽得腦仁一跳一跳的,顧不上別的快步趕了過去,就關崇遠那鐵拳頭以及那身虎勁兒,可別真把人給捶死了。 本以為那經理夸大其辭,走近一看才知是委婉陳述。 一地的血??!那人就跟個死人似的偶爾哼哼兩聲證明還活著,旁觀的挺多,沒一個人敢上去插手。 關崇遠還想再踹兩腳,俞津明一副壯士扼腕的神情,沖上前從背后用雙臂鎖死了他,“別!別給打死了??!你可得為我想想啊哥們兒!今兒這人進了我的局,你真把人給打死在這了,且不說你要坐牢,我tm以后也沒法混了!” 關崇遠慢慢冷靜了下來,掙開了俞津明鉗制,俞津明趕緊叫了人把他送醫院搶救了。 事后,俞津明實在想不明白,問他:“至于嗎?把人打成這樣,他到底怎么你了?” “他親我?!闭f起這個,關崇遠一臉惡心還憤憤難平。 俞津明瞪著眼看了他半晌,又默默無聲的別開了臉去,那些血案的背后,總有無數奇葩的人和理由,足矣讓人目瞪口呆。 **** 家里還是和丁敏柔離開的時候一樣,她的東西也還在,只是從那天之后,電話再也沒有接通過。 宋輕舟極力不想承認一些事情,但是面對眼前的狼狽,他不得不認清楚最近十分頹廢的事實。 房子已經很久沒打掃了,洗衣房沙發上堆滿了臟亂的衣服,地板上空了的酒瓶子,灌洗池里長霉的殘食與碗筷…… 一回到家里,他便像一具行尸走rou,癱在床上等待天亮,然后換上干凈的衣裳,掛著得宜的微笑,假裝著若無其事。 他沒辦法從那件事情走出來,一旦睡著,身體的潛意識便會帶著他重回那日情景,不斷循環上演。 睜眼醒來,也不過三四個小時的睡眠,卻渾身躁熱仿如在火海中煎熬。 他覺得自己是病了,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圍,讓他不知所措,無法適應。 所有的冷靜與理智,只是他勉強維持的表像,他不知道什以時候會徹底的崩塌。 最近他清瘦得厲害,媒體報道也只是說是為了演好劇中的角色,關崇遠刷新聞時,會偶爾看到,停頓了下,又繼續翻看別的了。 俞津明叫他出去玩兒,他就跟著一起出去,該吃吃,該玩玩,有些東西就在假裝不在意中,漸漸變得真的不在意了。 要是喝醉了,瞿白便會開車過來接他回去,瞿白不確定,關崇遠是不是真的將那人給放下了,有些事情,如果不斬草除根,將后患無窮,沒完沒了的下去。 “阿遠,阿遠你醒醒?去浴室洗洗吧,嗯?”瞿白輕拍了拍他的臉,沒有反應。 他從關崇遠的大衣口袋里拿出了手機,順利解了鎖,登上自己的郵箱下載了一段錄音,發給了宋輕舟,隨后又將手機里留下的痕跡做了處理。 “從今天開始,不管你愿不愿意,你跟姓宋的那個人,該是一刀兩斷了?!?/br> 第76章 心思 宋輕舟喝完今晚最后一杯酒,準備入睡,突然手機彈出信息提示。 他醉眼朦朧的撐著臉側,睨了桌上了手機一眼,看到那人的名字,酒醒了一半,放下手里的酒杯,拿過手機查閱短信。 是一段語音,他疑惑的點開語音,熟悉的聲音帶著她特有的魅力,只是相比平日的溫柔,語音中只顯得冷漠絕情。 ——我已經收到巴黎美院那邊的錄取通知書了,當初說好的,我讓宋輕舟嘗到苦頭,你就會幫我寫推薦信,咱們之間的交易從今天開始完美結束,就算日后再相見,也請裝作不認識,這五百萬支票我不要了,就當是我最后的贖罪。 宋輕舟緊扣著手機久久,嘴角突兀露出一抹譏笑,將這段錄音保存到了手機,不斷循環的一字一句聽著。 他起身回屋內取了瓶酒又回了露天陽臺,點了一支煙,寂靜的夜里,只有這段錄音在不斷循環播放。 直到天光破曉,宋輕舟帶著輕顫抽了口氣,關掉了那段錄音。 他,宋輕舟,什么風浪沒見識過?什么苦沒有吃過?人生起起落落,再難也不過兩年前,再沉痛的打擊與屈辱,也不及生死別離。 既然一切都只是一個游戲,這該是他最后付出的代價,他認栽了,無話可說。 他請了兩個家政,將畫室搬空了,又將屋子收拾了一番,就當從來只有他一個人,就當作什么也沒發生。 只是午夜夢回,夢境中的光怪陸離侵蝕腦海,像是那人滿是嘲諷的笑容,又在下一秒化成吃人的怪獸,不知何時成了他無法逃離的夢魘,難以成眠。 **** 十二月,平安夜前夕,關崇遠回了溫哥華,去了一趟自己的工作室。 一切都如常,似乎沒有什么改變。母親蔣雪匆匆給了他一個電話,告訴他平安夜不會回來了,她在渡假。 空蕩蕩的別墅,他一個人呆著沒有什么人的氣息,腦子里想不起別的事情,看著落地窗外的鵝毛大雪,不知何時下了起來。 找他的人很多,電話留言響了整整二十幾個小時,沒有停過,一點兒也不夸張。 次日關崇遠獨自去了一趟超市,買了些食材回來,自己在家里做飯。 唯一的兩個私人電話,是瞿白與關老爺子的。 瞿白問他,要不要過來陪他過圣誕節,關崇遠拒絕了。 關老爺子問他,何時會回來?他想了想,終是說年前會回去。 2014年圣誕節,宋輕舟在中國h市忙著拍戲,關崇遠回了溫哥華繼續咸魚。 彼此之間再無交集,偶爾會想起過去,就好像遠得像是上輩子。 如此生疏,分隔兩極,曾經的相濡以沫像是個奇跡。 許是真的一個人呆著太寂寞,還沒有等到過年,關崇遠便買了票回國了。 回國第一天,俞津明就約他出來喝酒,他在國內沒什么朋友,俞津明與他這些年的交情,三分真情,三分利益,三分道不清的緣份。 約的地方不外乎就那幾個娛樂會所,已經翻不出朵花來了。 關崇遠喝了不少,迷糊中聽到手機在響,俞津明晃了晃他,“關少,你手機在響?!?/br> 關崇遠拿出手機時,那端已經掛了,這個時間,除了瞿白給他打電話不會有別人。 他瞇著眼,看什么都是雙重影的,通訊錄里就那幾個電話,他播了回去,斜搭著腦袋壓著手機,靜等那端接聽。 嘟聲過后,那端接聽了,但是沒有說話。 關崇遠聲音沉緩中透著幾分慵懶,“我在海藍娛樂會所,你開車過來吧?!?/br> 宋輕舟握著手機,指關節泛白,臉上一片淡漠,久久才沉聲道:“你打錯電話了?!?/br> 耳畔傳來的聲音,讓關崇遠心臟一跳,酒醒了一半,他坐起身認真的看著播出去的號碼,竟才后知后覺,他一直還保存著他的號碼,而宋輕舟也一直沒刪。 說實話,關崇遠有一瞬死灰復燃,嚅了嚅唇,從牙關擠出一句話來,“我們見……” 還未等他說完,耳畔已經傳來一陣盲音,關崇遠盯著黑掉的屏幕呢吶:“見見吧……”說完,嘲諷笑了聲,腳步虛浮的走出了娛樂會所。 此時休室息的門敲響,導演助理走了進來,“宋哥,要上場了?!?/br> “好,我馬上出去?!彼屋p舟修長的手指略微遲疑的片刻,最終將關崇遠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今晚的戲份十分重要,可以說是《人間三月燼繁華》的最大重頭戲。 宋輕舟扮演的劇中主角季長笙,季長笙是一個京劇世家出身的小當家,民國1942年日本對冀中大掃蕩,季長笙的家人全在那場動蕩中罹難。 少年時期的季長笙憑借智謀與京劇的傳承本領,前后收留了五個弟弟meimei,流浪來到了北平,建立了新的戲班子。 在他的帶領下,開創了一個屬于他的時代,最后投身于革命之中,與四個弟弟meimei相繼犧牲,只獨留最小的一個弟弟活了下來,書寫了他這一生的傳奇。 季長笙唱得最好的戲便是‘貴妃醉酒’,在當時無人能出其左右。而宋輕舟今晚這場戲,便是要拍他唱這一曲‘貴妃醉酒’,一舉成名。 為了拍好這場戲,半個月前劇組就請了當今著名的京劇大師過來指導,宋輕舟是比較有天賦的,雖還算不得很完美,但能讓這位導師滿意點頭也是不易,所以宋輕舟壓力頗大。 如今宋輕舟褪去之前硬漢形像,清瘦得讓人心疼,眉宇間添的幾分憂郁,卻更加符合了田湛秋導演心目中季長笙的形象。 這場戲從下午三點,一直反反復復拍到凌晨一點,期間cut了無數次,稍有不滿意便得重新再來。 而且京劇的戲服穿上身上很重,特別是這個頭冠的重量,宋輕舟已經被壓出了中度的頸椎勞損。 在場學習觀摩的都不由得抽氣,季長笙這個角色能駕馭的人確實寥寥可數。而宋輕舟能將這個角色演繹得活靈活現,又肯吃得了這種苦,確是不易。 當天宋輕舟走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半了,晚飯就吃了份小米粥,在車上已經睡死了過去。 沐毅偉要背他下車,羅森看他身形比宋輕舟還‘嬌小’,推開了他徑自背起宋輕舟回了臥室。 沐毅偉趕緊給羅森倒了杯水,“森哥,喝水,今天辛苦了?!?/br> 羅森輕應了聲,接過了沐毅偉遞來的水,話不多。 他回頭看了眼宋輕舟,說道:“他不需要再節食了,我看他最近的狀態也不是很好,你多盯著點兒?!?/br> 沐毅偉點頭,“我知道,森哥我……我們還是出去說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