膩味 第5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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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敏柔怔愣了片刻,想著是不是宋輕舟回來了。于是放下了手里的筆和調色盤,簡單收拾了起來。 畫室的門被人推開,丁敏柔微笑著回過頭去,正要說些什么,看到來人笑容僵硬在臉上。 她下意識踉蹌退后了兩步,碰到了支起了畫架,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你是誰?” 男人身形高大矯健,神色陰郁,那雙眼盯著人的時候,無形的壓迫如一座大山。 想到他順利進了屋內,丁敏柔狠抽了口氣,顫聲問道:“是,是宋哥的朋友嗎?” 關崇遠的視線從女人身上不著痕跡的收了回來,拿出煙盒徑自點了一支煙。 倚著一旁的書桌,看向飄窗外。 “你……”丁敏柔開始在發抖,“你到底想干什么?” 關崇遠漫不經心的打量著她的畫作,喉嚨有些嘶啞,問了句:“這些都是你畫的?” 丁敏柔輕應了聲,雖然眼前的男人俊邪無匹,卻讓她很難產生好感。 他如同在暗夜行走的野獸,仿佛隨時會撲上來,咬住自己的喉管,喝血啖rou。 關崇遠微揚著臉,半瞇著慵懶冷戾的眸,緩緩吐出煙霧。 他好像是在欣賞她的畫作,神情卻又有著掩藏不住的挑剔厭惡,直到他的視線落定在那幅半人高的肖像畫上。 畫像上畫著的是宋輕舟,惟妙惟肖,仿佛賦予了靈魂。 關崇遠掐熄了煙,直起身慢條斯理的朝那幅肖像畫走去。 他呆立在畫像前,伸手輕撫過畫上的人,他的眉,他的眼,他嘴角迷人的笑意。 都不再是屬于他的了…… “多少錢?”關崇遠扭頭問向丁敏柔。 丁敏柔抿了下嘴,為難道:“這個不賣錢,對不起,可以看看別的作品?!?/br> “你開個價?!标P崇遠執拗道。 丁敏柔還從未見過這樣強買強賣的,又強調了一遍:“多少錢也不賣?!?/br> 關崇遠:“是嗎?五百萬?” 丁敏柔抽了口氣:“先生,你……請你離開?!?/br> 關崇遠:“還是一千萬?沒有我出不起的價,只要我愿意?!?/br> 丁敏柔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可我不賣!不管你出一千萬,還是兩千萬!” 關崇遠輕嘆了口氣,把玩著手里金金屬打火機,冷笑,“不識抬舉?!彼蜷_打火機,瞬間將畫布點燃。 丁敏柔心臟猛的一陣緊縮,不顧一切的沖上前,拽過方布,將眼前的火給撲滅了。 她憎恨的瞪向眼前這個不可一世又傲漫無禮的男人,冷嗤道:“請你出去!” “你以為你可以得到他?”關崇遠突然狠戾的說道。 丁敏柔擰著眉,不解,“你什么意思?” 關崇遠一手插兜,一手拿過她剛擱下的畫筆,在她畫了一半的畫作上描摹了一會兒,繼續熟練的添了幾筆。 “他喜歡這種?看起來很文藝,又純潔的女人?”關崇遠意義不明的笑了聲,看向丁敏柔,彼此沉默了好一會兒。 關崇遠繼續玩著手里的畫筆,“我十來歲的時候也學過,畫得還不錯,老師夸我很有天賦,但是我并不感興趣?!?/br> 說話間,添了一記敗筆,關崇遠看著這敗筆,似是很惋惜的嘆息了聲:“我賠給你,像你這種小畫家,作品不抵錢,你拿著這個畫,對世人說,這是我關崇遠添的敗筆,說不定還能值點錢,你說可不可笑?” 他在極盡所能的羞辱她,丁敏柔氣紅了雙眼,卻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只知道眼前這個危險的家伙叫關崇遠,是個有錢人,有錢到說不定能拿錢砸死她。 看她拼命咬著唇,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關崇遠顯得十分無趣,丟開了手里的畫筆。 “你看起來很委屈?!标P崇遠邪性一笑,“不像我,只能擠出連自己都覺得犯惡心的笑?!?/br> 他好像有點累了,坐到了飄窗上,從口袋里拿出了手機,給宋輕舟去了一個電話。 丁敏柔咽下喉間的苦澀,抬手快速擦干了眼里的淚水。 “你到底想干什么?!” 關崇遠將手機屏幕轉給她看,酒勁上頭,微帶了些醉意:“我在給宋叔叔打電話,relax?!?/br> 那端遲遲接了電話,傳來的聲音很是冷淡,“什么事?” 關崇遠低笑了聲:“宋叔叔,猜猜我在哪里?” “你喝酒了?”宋輕舟沉聲問他。 關崇遠狠抽了口氣:“沒事,我酒量好,只是有一點點醉了,呵……” “你在哪里?” 關崇遠沒有回答他,只是徑自說道:“宋叔叔,你的小女朋友很漂亮,看起來好像很清純的樣子,她怕我怕得要死,哈哈哈哈……你告訴她,我不是壞人?!?/br> 宋輕舟氣息突然變得緊張起來,語氣透著從未有過的狠戾,“關崇遠,你最好別胡來!” “宋叔叔想我會怎么胡來?先jian后殺,還是干點更有趣的?”關崇遠說罷,又笑了笑,“跟你開玩笑的,別當真,我只是看著比較兇而己,對吧?” 那端宋輕舟已經掛斷了電話,此時拍攝也已經結束了,還有些收尾工作。 宋輕舟對沐毅偉叮囑了兩句,便開著私家車離開了。 關崇遠丟開手機,似乎很疲憊,倚著窗閉上了眼睛,久久,也不知是假寐,還是真的睡著了。 宋輕舟一路飛速,回來得很快,推開畫室的那一瞬,丁敏柔滿是委屈撲進了他的懷里。 關崇遠將雙眼瞇開了一條縫,覺得眼前的情景可真夠刺目的。 宋輕舟軟聲細語安慰著她,模樣說不出的溫柔。是關崇遠從來沒有見識過的溫柔。 他感覺自己嫉妒得快要抓狂,卻什么都不能做,只是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們,過份親昵的模樣。 “你先回房間去,我跟他有些私人恩怨要處理?!?/br> 丁敏柔扭頭看向關崇遠,擰眉,“我不走,如果他敢對你做什么,我就報警!” “哈哈哈哈哈……”關崇遠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報警抓我?你可以試試,聽起來好像很有意思?!?/br> 宋輕舟將丁敏柔護在身后,如臨大敵的走向關崇遠,“話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你應該懂得,牽扯上第三個人就太沒意思了?!?/br> 關崇遠輕嘆:“你說得對,那樣可真夠難看的,我從不知妒恨是什么,是宋叔叔讓我徹底的領教了這種東西,我越來越覺得自己變得陌生,像是被人用一根繩子,牽著鼻子走,身不由己?!?/br> “感情戲太多,就顯得很矯情?!标P崇遠冷笑了聲:“你和我應該認清楚一個真理,成年人的世界,能彼此交換利益,就不要談什么感情。一旦鬧起來,太難看!” “道理我都懂得?!标P崇遠喉結滾動,聲色沙?。骸八问迨?,我真的不喜歡這樣,看起來又矯情又可笑!可是我,比起做著矯情又可笑的事情,我更不能容忍,我得不到的東西被別人攥在手里!” 第72章 安生 看著他苦苦糾纏越掙扎越深陷的痛苦,宋輕舟有些無力,“我曾說過,世事不會盡如你意,你已經得到夠多的了,為什么不肯放手尋求解脫?” “解脫?”關崇遠嘲諷笑了聲:“從始至終,只有你!想從這個漩渦中解脫出來,我不想解脫,我只想與你共沉淪?!?/br> 宋輕舟上前拽過他的手臂,“走吧,我送你回去?!?/br> “我不走!”關崇遠甩開了他的手,控斥著:“宋輕舟,你為什么……為什么要把我變成這個樣子,又,又不要我了????你為什么……” 該做的都做了,就只差沒有下跪求他留下,關崇遠不明白,為什么他會那么鐵石心腸?哪怕過往是有做戲的成份,可也有幾分是真,為什么就一點點機會都不肯給他??? “你想我下跪求你?” 宋輕舟心臟猛的緊揪在一起,紅了眼眶,“沒必要,就算是你下跪,也沒用了。關崇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這不是愛,你只是把自己繞進了死胡同里出不來!” 關崇遠只覺得自己的一腔熱血漸漸冷卻,是啊,就算自己以最卑微的姿態求得他一個回頭,也沒有任何意義。 “你說得對?!标P崇遠絕望笑了聲:“我為什么要求你?我直接將你帶走,將你鎖起來,除了我,再也沒有人可以找得到你的地方,好不好?” “你瘋了!”宋輕舟太了解他,他說得出來,必定做得到。 關崇遠朝宋輕舟才剛伸出手,突然丁敏柔從一旁撞了上來,情緒十分激動,關崇遠喝了酒,折騰得十分疲倦了,竟被一個小姑娘撞開了好幾步抵在了墻上。 “你……”丁敏柔瞪大著緋紅的雙眼,憤恨的盯著他,全身都在發抖,手里握著一把美工刀,“你別碰他!你走??!” 關崇遠冷靜的像是在陳述著一件事情:“宋輕舟是我的?!?/br> 丁敏柔不甘的哽咽著:“你胡說!宋哥不喜歡你,是你一直纏著他的!” “小柔!”宋輕舟沖上前扣過了她的手腕,怕她失手傷了人,“把刀收了,我會和他好好說?!?/br> 丁敏柔倔犟的搖著頭,“不,不行的!宋哥,他就是個變態!瘋子??!” 關崇遠嚅了嚅唇,視線緩緩落定在宋輕舟臉上,此刻的表情異常平靜,“宋輕舟,你說,我是不是變態?是不是瘋子?” 宋輕舟喉結滾動,咬著牙抬眸看向他,“是,你是個變態,是個瘋子!” 想要讓關崇遠死心,就得提刀斬下這情根,是恨也好,是怨也罷,宋輕舟只求他不要在再他身上浪費時間與感情。 關崇遠眨了眨眼睛,在原地僵持了許久,才從喉間擠出澀啞的聲來。 “宋先生,為難你了,陪我這個變態、瘋子,折騰了這么久?!闭f罷,關崇遠默然收回了視線,背影落寞的轉身離開了他的家。 直到確定他離開,丁敏柔手里的刀才掉落在地,手越發抖得厲害起來。 若不是宋輕舟扶著她,她可能就雙腿發軟跌坐在地板上了。 “你受傷了?”宋輕舟看到地上滴落的血漬,想要檢查她的傷口。 丁敏柔搖了搖頭,“我,我沒有……” 宋輕舟一陣泛冷,回頭尋去,血滴一直延伸到門口,正是關崇遠消失的方向。 幾乎是身體的行動快過腦子,宋輕舟丟下丁敏柔就要追上去,直到丁敏柔從身后拉過了他的手,一臉驚惶不安。 “宋哥,我害怕,你別離開我?!?/br> 是啊,他在做什么?追上去又怎樣?冰釋前嫌,重新開始? 之前已經做得這么絕了,他該是死了心,再追上去,只會讓他希望又再讓他失望,陷入無盡痛苦的循環之中。 交易,就應該有個交易的樣子,雇主跨過了那條底線,他不應該失了分寸。他應該更理智處理他和關崇遠一開始的關系,不然也不會有現在的節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