膩味 第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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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發生了太多事,讓關崇遠一時腦子里亂糟糟的,直到手機鈴聲響起了第二輪。 他趴到床邊,在地上一堆衣服里翻找了一陣子,看到是狗友的電話,面無表情的回撥了過去。 “嘿喲關少,你總算是接電話了,你沒事兒吧?” 關崇遠語氣冷冽,帶著滿滿的不悅:“你指望我出什么事兒?” “嘿嘿,瞧你說的,兄弟我還不是想讓你開森開森一下?結果你半途就跑了,我特意給你安排的那么多美少年,不是浪費了嗎?” “浪費?”關崇遠下意識瞥了眼身邊的男人,臉上的肌rou抽搐了下,“不是你叫的人?” “???我叫的人昨兒都跟我走了,你關大少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又不好這口,這不給了點小費都讓他們回去了?!?/br> “??!”關崇遠突然哀嚎了聲,煩躁的薅了把自個兒頭發。 “哎呀關少,你哪兒疼了?” 關崇遠狠抽了口氣:“心瓣緊張逆血,腦仁疼!暴躁得很,想殺人?!?/br> ‘嘟——嘟——嘟’,那端只留一陣盲音。 關崇遠見鬼般扭頭又瞄了眼身邊沉睡的男人,當即跳下床抓過了衣服奪門而出。 趁這人沒醒,還是趕緊走吧,這要醒來得多尷尬難堪? 關崇遠快速套上還有些潮濕的衣服,走到門口時,又頓住了步子,回頭看了眼房間里沉睡的男人,又看了看這破舊的屋子,從錢包里抽了一張卡擱在了茶幾上轉身離開了。 宋輕舟醒來時,真恨不得再次睡死過去,疼!除了疼沒有別的感受。 特別是那個地方,動一下都撕扯著疼到窒息。宋輕舟狠抽了幾口氣,強忍著疼從床上虛弱的爬了起來。 屋子靜悄悄的,那混帳東西估計已經跑路了,宋輕舟倒不怕他會順他什么東西,一來他現在著實窮,二來看那混帳東西也不像個窮人。 停了一上午的雨,又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宋輕舟扶著腰走到浴室,那處黏膩的不斷滑出那小王八蛋留下來的東西,讓宋輕舟整個人感到窒息。 第5章 糾纏 他打開灑花想沖個澡,把身子洗干凈,就當之前的事從未發生,忘了吧,忘了吧!人生誰還沒個被狗咬的經歷? 誰知洗著洗著溫水變成了冷水,刺骨的寒意包裹著那處傳來的刺痛感,襲卷了他整個意識,將他所有的防線,一寸一寸瓦解擊潰。 宋輕舟強忍著那刺骨的冰冷,勉強的沖干凈了身體的污穢,抬頭時看到鏡子里的自己,狼狽得不像話。 他移步上前,緩緩抬起沉重的手臂,抹了抹鏡子上的水珠,艱難咽下喉間溢出的苦澀。 “宋輕舟,你怎么混到這步田地?你怎么會……?。。?!”他憎恨的一拳擊碎鏡子里的自己,鮮紅的血混和著玻璃碎片掉在盥洗池里。 他父親偷摸搶劫,平生沒做過一件好事,十五歲那一年,他父親死了,死前讓他做個好人,不要學他,不要想著人生能有捷徑。 二十五歲的時候,他愛上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說也愛他,但是不能和他在一起,還打掉了與他的孩子,這樣的狠勁讓她終究登上了榮耀的頂峰。 愛人,兄弟,親人……都已經不在了,只留他一個人堅守著那一份以為是對的原則與底線。 古南淮說得對,他自命清高,根本不適合在圈里混。 他誰都對得起,半生問心無愧,可唯獨對不起自己。 耳畔似乎又傳來古南淮當年譏諷的問話,宋輕舟,你這樣做,又究竟對得起誰??! 所有的消極情緒一涌而上,讓他覺得一切都失去了存在了意義。什么好死不如賴活著?與其活得像狗一樣沒有尊嚴,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他緊攥著手里的碎玻璃,鋒利的玻璃碎片破割破了掌心的皮rou,他卻已經不知道疼了。 玻璃片抵在了手腕劃了兩道口子,一陣敲門聲將他的理智漸漸拉了回來。 看到割破的手腕,鮮血正往外淌,宋輕舟狠抽了口氣,老天,他在做什么?! 可能是失血過多,又加上之前折騰了一個晚上,頭暈得厲害。 那人還在敲門,宋輕舟煩躁的扯了毛巾,將手腕上的傷口包了起來,身體的水珠也沒擦干,套了長褲與單薄的襯衣上前去開了門。 “哪位……”嘶啞的嗓音在看到來人時,哽在了喉間。這王八蛋qj了他,竟然還敢回來?! 關崇遠現在淋得像只落水狗,但依舊帥得一匹,他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水珠子,一臉尷尬窘迫。 本來是走了,但終究是他把人給……給qj了。就這么一走了之,也太不光明磊落,太不爺們兒! 以后要是想起來,心里頭會有個疙瘩。所以他現在回來面對這個疙瘩,有藥給他敷了,有刀給他切了,該怎么治就怎么治。 關崇遠看著男人臉色蒼白得嚇人,那雙憎恨的星目一瞬不瞬的瞪著他,原本是想說些關心的話,又擔心會不會再往他傷口上撒鹽巴? “外面下大雨,你家……有沒有傘?”關崇遠問了句。 宋輕舟一個三十幾的大老爺們,竟然當場被氣哭了,掄起拳頭狠狠往他臉上擂了一拳,吼道:“我去你m的??!” 關崇遠被揍得當場啐了口血沫子,但是受得心甘情愿,也沒還手。 還沒等他掄第二拳,宋輕舟就咚的一聲,一頭栽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看到他手腕上被血浸了個透的毛巾,關崇遠心臟一緊,想著完了,人都想不開要自殺了,幸好他回來了一趟。 關崇遠沒多想,背起他就往醫院跑去。 宋輕舟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醫院,正在吊水。渾身難受得要命,這回真的折了他半條命,疲憊到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彈。 也不知道是什么時間,他昏睡了多久,只知道現在是晚上,病房很安靜,安靜得只能聽到醫用儀器的嘀嘀聲,以及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突然門被輕輕推開,宋輕舟眼珠子動了動,只見那只美洲黑豹提著兩袋子東西,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了進來。 看到他醒了,腳步頓了下,神情閃過一絲不自在,隨后又假裝自若的將手里的東西擱到了床頭柜上。 “外面下好大的雨夾雪,我幫你買了粥,現在要吃嗎?”聲音很低沉帶著魅人的磁性。 宋輕舟閉上眼狠抽了口氣,嚅了嚅干澀的唇,問道:“你想干什么?” 關崇遠低垂著眉眼,想了想說:“我想補償你?!?/br> 宋輕舟煩悶道:“我不需要,你走吧?!?/br> 關崇遠:“你現在情況不是很好……” 宋輕舟氣到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從床上坐起,吼著:“關你什么事?我求你給我麻利的滾成不成!” 關崇遠好看的濃眉緊蹙,“我要對你負責?!?/br> 宋輕舟真的被氣到無以復加,氣著氣著就笑了,“你是不是有病??????腦子是不是凍壞了?我tm要你這qj犯負什么責?!” 關崇遠:“真不要我負責?” 宋輕舟狠狠翻了個白眼,“不要,你滾吧,只要讓我這輩子不再看到你?!?/br> “哦……”關崇遠沉聲道:“那你就對我負責吧?!?/br> 宋輕舟怕以為自己聽錯了,蹙了蹙眉,追問:“什么?” 關崇遠一臉嚴肅:“那是我的第一次,所以麻煩你負起責任?!?/br> 宋輕舟真覺得這年輕人腦子不正常,快被他給弄瘋了,因為動作太大,扯到了手腕上的傷口與針頭,纏好的紗布又見了紅。 關崇遠見狀,趕忙摁住他的雙肩讓他躺了回去,查看了下傷口,眉頭擰得更深,“你別亂動,我去找醫生?!?/br> “你……”宋輕舟還想說什么,他已經匆匆忙忙的跑出了病房。 醫生過來給宋輕舟重新扎好了針又包扎了傷口,免不得說了幾句重話才離開。 關崇遠將打包的粥拿了出來,遞給了宋輕舟:“先吃點吧,這天氣涼得太快,明天我拿個保溫瓶過來?!?/br> 宋輕舟沒有接他手里的粥,低垂著眸眼也不想看他,只是說道:“我不要你的補償,也不要你負責,當然,我也不會負責你。這件事情,我們就當沒有發生過成不成?” 關崇遠:“不成?!?/br> 宋輕舟怒瞪著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6章 上癮 關崇遠:“那天晚上……我是被朋友坑了,他在我酒里下了藥,當時我腦子不是很清醒……” 宋輕舟打斷了他:“那你現在清醒了吧?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大家都是男人,就tm這點破事,負個屁的責!” 關崇遠見他如此堅定,無奈道:“實話跟你說吧……” 宋輕舟扶著隱隱作疼的腦袋,“說什么實話?” 關崇遠:“我沒家可回了……” 宋輕舟猛然抬頭看向他,譏笑道:“那跟我有什么關系?” 關崇遠:“其實我家很有錢……” 宋輕舟:“我又沒瞎?!?/br> 關崇遠:“我媽年輕的時候,長得特別漂亮……” 宋輕舟:“你媽又不跟我,你跟我說你媽漂亮,有毛病???” 關崇遠擰著眉:“你別總是插話行不行?” 宋輕舟無語默下,結果兩人都不說話了,空間突然變得讓人窒息。 宋輕舟狠抽了口氣:“你說??!” “你確定嗎?” 宋輕舟沒好氣的拉上被子:“那你別說了,趕緊滾!” 關崇遠摸了摸粥,已經涼透了,于是也沒再叫他吃,搬了椅子坐到了宋輕舟的床邊,見他生著悶氣別著臉,也不愿再看他一眼。 關崇遠:“我媽很年輕的時候就跟了我爸,我爸很有錢,家里的老太爺門第觀念特別強,我媽二十歲就生了我,但是到現在也入不了關家的門。我媽呢,是個很自我又自尊很強的人,她把我一個人丟在關家,拼打著自己的事業,也算事業有成?!?/br> “再后來,我爸終于名媒正娶了,還在外邊有了私生兒女。我爸從來不親近我,老太爺年事已高也不管這些破事。十五歲的時候,我得過抑郁癥,接受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治療,那段時間我真的很感謝有個人一直陪著我?!?/br> 宋輕舟慢慢扭過了臉看向了他,氣氛漸漸沒了之前的尖銳,溫和了許多。 “我喜歡上了那個一直陪伴著我的人,為了他我想把自己變得更優秀,于是我出國進修了。等我小有成就回來,才知道我喜歡的人有了別人,他不喜歡我,他像那些人一樣,不肯要我,沒有人愿意要我……” 之前覺得那么強悍的美洲黑豹,突然一臉沮喪,收起爪子示弱,莫明的……竟然覺得也不是那么討厭。 宋輕舟突然聯想到了自己,原來同是天涯淪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