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魚是強制分配的/我的魚是國家分配的 第82節
“若非如此,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 一旁的男人冷冷開口。 余躍轉頭一看,是布偶先生。 少年人有些困惑。 他討厭饕餮,完全是出于直覺。因為這樣強大的上古妖怪待在趙有魚身邊,目的不明,總讓他感到懷疑。就憑這家伙天天湊在jiejie身邊,就足夠他憑空生出敵意來。 哪怕趙有魚只消失半小時,他也要沖這家伙興師問罪。 可看父親的模樣,對這饕餮竟是十分的厭憎和防備。 饕餮不說話了。 余封舟自然看到了兒子的疑惑。 他淡淡道:“二十三年前的事情,他也參與其中?!?/br> 第75章 chapter 75 “二十三年前的事情,他也參與其中?!?/br> 余躍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二十三年前…… 他心念一轉,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二十三年前,妖怪們為了那可以滅世的本源之火,試圖搶奪他尚在襁褓之中的jiejie,他mama浴血而死,他jiejie下落不明…… 怪不得,怪不得mama身為上古大妖,竟會在那些妖怪的圍攻下受了重傷,群狼噬虎,那些不入流的小妖怪自然抵不住猇的隨手一擊,可饕餮這樣的大妖便不同了。mama單打獨斗雖有勝算,卻怎么敵得過數個實力強悍的大妖同時出擊?! 怪不得……父親甫一見這饕餮,神色便和浸了冰水一樣,透著一種異樣的危險。一舉一動,都在警告這個停留在jiejie身邊的家伙。 余躍從一出生,就沒見過母親,只能與父親相依為命,每每發現jiejie的線索又每每失落的滋味,已經不知嘗過多少次。 年輕人的眼睛里漸漸便漫出一層怒火。 他緩緩地往前踏出一步。 余封舟抬手將他攔住。 余躍眼睛都泛出紅絲,正是目眥欲裂。他一向是個開朗的人,可這些年,苦楚也沒少經受。 眼前的人,正是所有痛苦分離的始作俑者之一,他怎能不怒? 然而,戴金絲邊眼鏡的男人仍是一副神色平淡的樣子,靜靜地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玩味。 他清楚,余封舟不會讓他兒子真的對自己動手,而以這只幼猇的實力,還不足以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一只憤怒的小貓罷了,能咬下幾兩rou來? 余躍第一次感覺到殺意在自己胸腔中升騰,叫囂著,讓他只覺得渾身的骨節都在“咔咔”作響,奔流在血管中的血液瘋狂地激蕩著,心臟幾乎像要爆開—— 猛地,一束橘紅色的火焰,從他手心中噴出。 就連布偶先生的眼中,都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的震驚。 余躍先天不足,到現在都只是幼貓的形態,還從未顯示出具備掌心焰的能力和天賦。 余躍自己也有些莫名地看了看自己手心中熊熊的火焰。 過了幾秒鐘,他才意識到這是什么。 ——與他的父親,他的jiejie,一模一樣的能力。屬于上古神獸,猇的力量。 十分淡定的饕餮不露痕跡地往后退了一步。 布偶先生怎么會察覺不到他的動作,唇角微微彎了彎。 “這件事的確與他無關?!?/br> 他這話一說,饕餮和余躍都楞了一下。 余封舟臉上的笑只是一閃而過,他沉聲道:“小魚是被海神帶走的?!?/br> 余躍臉上尚且是摻雜憤怒的迷茫,而饕餮的臉色卻是一下子變了。 “你怎么知道?”他問。 余封舟道:“是他有意讓我們知曉,小魚在他手中?!?/br> 隨著他視線,余躍和饕餮都扭頭去看。 只見在船舷以下,這艘巨輪的表層竟然悉數結了一層冰。 這便是海神留下的印記。 饕餮盯著余封舟,“你知道他們在哪里?” 余封舟搖搖頭。 “我不知道?!彼f道:“但海神帶走小魚,目的便在她的本源之火。只要小魚使用掌心焰,我就可以找到她的位置?!?/br> 戴金絲邊眼鏡的男人皺了皺眉,“那我們就這樣等下去?” 他沒來由的心焦。 如果趙有魚出事,他就是首當其沖的那一個。 他說服自己,此刻濃重的焦慮和擔憂是出于對自身未來命運的關切。 ——那么一只傻乎乎的笨貓,玩不過海神的手段,是肯定要吃虧的。 余封舟淡淡看了饕餮一眼,戴金絲邊眼鏡的男人竟不自覺地轉開了目光。 布偶先生轉身離開。 余躍在原地怔楞了幾秒,跟著追過去。 只剩饕餮站在甲板,面色深沉,目光晦暗。 ———————————— “嘿,老貓兒!”余躍總算追上了他爹,一股氣堵在胸膛里,說話也沖得想帶著火星子。 余封舟停下腳步,轉身看他。 看布偶先生的神色,他完全預料到了自己兒子的反應。 “真的就這么等著嗎?!” 男孩子氣得快把唾沫噴在他爸的臉上了。 他們才剛把jiejie找回來,一家人連毛毛還沒互相舔過呢,趙有魚就這么在眾人的眼皮底下被人帶走,他這個當爹的怎么一點兒也不著急?! 他都急得要冒煙了! 成年布偶淡淡笑了一下,“假的?!?/br> 余躍反倒愣住。 過了足足三秒鐘,他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回答自己剛剛的問題。 少年人臉上難以掩飾地露出驚訝的神情。 余封舟道:“我知道小魚在哪里?!?/br> 余躍顧不得問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立刻就到:“我們現在就去救jiejie——” 布偶先生將他攔住。 “你什么時候能冷靜一些?” 余躍不滿地看著他。 “小魚現在沒事?!彼溃骸拔覀冞€有其他的事情要做?!?/br> 余躍臉上的表情頓時又變成了不可置信。 老貓兒的心肝寶貝剛剛失而復得,居然就能這樣淡定地說出“還有別的事情”這樣的話?! 余封舟只得對他道:“昨夜小魚被劫走,我已經知道了?!彼D了頓,“她并非全無防備,我們想將計就計,將海神的陰謀徹底查清楚?!?/br> 余躍瞪眼,“所以你倆早就商量好了?” 布偶先生用平靜且理所當然的語氣道:“我知道小魚的心思?!?/br> 余躍從鼻腔里噴出一股氣。 “那你剛剛怎么不說?”年輕人又問。 余封舟淡淡道:“饕餮雖與小魚有契約,不可對她做出實質性的傷害,但我不信他?!?/br> 在確定那兇獸真正的立場之前,他不會將他們的打算告訴對方。 如果不是那契約,如果不是小魚無意中表現出的,對饕餮的那一點情分,他早已對饕餮出手,輪不到余躍,饕餮是斷然無法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船上。 成年布偶屈指在貓崽子腦門上重重一敲。 “長點腦子。和你姐差得遠呢?!?/br> 余躍就咧開嘴訕笑。 ———————————— 趙有魚睜開眼。 這一覺原本睡得很香甜,——如果沒有半夜里醒來,發現個完全陌生的男人就站在你的床頭盯著你看的話。 哪怕這個陌生人俊美得猶如神祗,在黑黢黢的夜里,縹緲而冷清的月光下,這場景也像是恐怖怪談了。 趙有魚覺得當時自己沒有尖叫,已經是十分成熟沉穩的表現了。 “你醒了?!?/br> 好吧,昨夜的場景再次重演了。 布偶貓看了看站在床頭的男人,懶洋洋地舒展了一下身體。 這是個十分英俊的男人,面部輪廓比比例最精確的雕塑還要完美,他有一雙銀藍色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便在男子的英挺中又添了一絲陰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