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魚是強制分配的/我的魚是國家分配的 第9節
“余躍,你什么時候轉性啦?不是誰都不能碰你腦袋嗎?我剛才可看見——” “就是就是,你丫什么時候勾搭上這么漂亮的小jiejie?也不跟我們說一聲!” “滾滾滾,瞎說八道什么啊你們!” 余躍不耐煩地打發了八卦的同學,抱著他的飯盒喜滋滋地回教室去了。 ~ “刺兒,我回來啦?!壁w有魚回到出租屋,一進門就和她的男朋友打招呼。 沒人回應她。 趙有魚皺皺眉,走到浴室探進頭去。 衛慈正在看新聞,還是領海爭端問題,他目不轉睛地望著ipad小屏幕上的畫面,神色晦暗莫測。 是大海。 果然是天性嗎。即使是上古大妖,也還是會犯思鄉病。 趙有魚嘆了口氣,“你現在還沒能完全化形呢,”她說:“如果貿然出去,會惹大麻煩的?!?/br> ——絕對會被抓進人類科學家的研究室里解剖的。趙有魚悄悄在心里加上一句。 妖精仍然隱藏在人類之中,就像jk羅琳書里的魔法世界一樣,人類對妖精的態度,很可能會比麻瓜對巫師還要偏激和不友善。 即使已經充分融入了人類的社會,妖精們依舊不敢試探人的好奇心,或者說,試探人性。 “找機會我帶你去看大海哦?!壁w有魚許諾道。 男人朝她點點頭,“嗯?!?/br> 很乖巧的樣子,但趙有魚仍然直覺他不太高興。 她又問:“想吃點什么?我做給你呀?!?/br> 鮫人把臉扭到一邊去了。 她明白了。 ——今天一整個上午,趙有魚都忙著花樣百出地給余躍做便當,午飯只隨意用高壓鍋悶了幾條香酥小鯽魚給男朋友。 得,人家現在生氣了。 ……或許,不只是生氣?想到某種可能,趙有魚的心“噗通”一跳。 她蹭進浴室里,看衛慈仍神色冷淡地盯著ipad,便又小步小步地挪到了浴缸邊上。 “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鮫人先生面無表情。 他嚴肅起來的時候有點嚇人,但趙有魚知道,這還是上古妖怪還是體諒她修為淺,沒有將威壓外放的情況呢。 她彎下腰,讓視線和男人過分英俊的臉持平,觀察了好一會兒,終于還是挫敗地承認對方是真的不為所動。 唉。 嗯……等等? 趙有魚吸了吸鼻子。 一股熟悉的酸味飄進她的鼻腔里。 ——對,是醋的味道! 趙有魚一下子瞪大了眼。她很快找到了氣味的源頭。 ——浴缸滿滿的純凈水正散發出純正的,酸得人腮幫子疼的醋味! 再仔細看,鮫人先生的目光……似乎也不那么平靜懾人了。 ……她靠得太近了。她的皮膚白而細膩,頭發烏黑而柔軟,纖長而又不柔弱的一雙腿委委屈屈地半彎著。 她的味道馨香且甜美。 浴缸里的“白醋”突然有了沸騰的征兆。 趙有魚一臉震驚——純凈水變白醋,這么厲害的么?! “誒,你這是要鐵鍋燉自己嗎?” 男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聒噪?!?/br> 趙有魚咋舌,這還是頭一回聽到衛慈用這樣高級的詞語呢,沒想到第一次就是用來諷刺她。 趙有魚心滿意足地直起腰,正準備回客廳里去,眼前卻一陣昏花。 完了,該死的低血壓!她腳下一軟—— “噗通!” 整個人栽進了浴缸里。 迷迷糊糊地,她知道有人扶住了自己。趙有魚努力睜著有些茫然的眼睛,過了一會才終于找到焦距。 她……正趴在鮫人的胸膛上。 身上全濕了,才到膝蓋上的丁香色連衣裙濕了個徹底,緊貼著她。 她個子在女孩子里已經算中上了,現在卻清楚地對比出身高差距來?!龓缀跽麄€人摔在男人身上, 趙有魚清楚地聽見心臟狂跳的聲音。 暗青色的魚尾墊著她,被她壓在的身下。她下意識地一曲腿,光luo的小腿擦過男人的魚尾。 涼涼的誒。 過了兩秒,趙有魚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多么羞恥爆棚。 她像一只被投入沸水的蝦子一樣,臉迅速地紅了。 男人的手還扶在她的肩膀上。他黑色的眼眸里透出一絲笑意。 別問趙有魚是怎么看出來的。兩個人視線一觸,她就知道衛慈心里一定在笑,都從眼睛里溢出來了。 趙有魚匆匆忙忙地別開眼睛,然而心臟卻不聽指令,不爭氣地越跳越快。 ——“啪”! 鮫人身上的女孩子在下一瞬變成了一顆毛團子。 然后趙有魚就后悔了。 ——這是在浴缸里??! 雖然有愛清潔的好習慣,可不代表她喜歡在貓咪形態浸在水里??! 布偶喵更慌亂起來,撲騰著腿兒往浴缸邊上游。 原本兩個人是緊緊貼著的,一個大活人突然變成不到十斤的貓咪,男人手里一空,毛團子努力浮水,長而柔軟的毛毛在浮力下四散飄動在水里。 像一朵掉進水里的蒲公英。 ——當然,是十斤重超大號的。 她現在的個子太小了,就連浴缸也變得難以逾越,吸了水長毛太重了,成為累贅。浴缸里被她撲騰的水花四濺,趙有魚終于靠自己的努力游到了浴缸邊緣。 衛慈的魚尾輕輕地動了動,水花突然就變成了水浪。 趙有魚腳一滑,剛搭上浴缸邊緣,還沒來得及把身子支上去,就“啪嘰”一下又跌了回去。 在被水淹沒不知所措以前,一只手從后面拖了她一把,貓咪粉色的鼻子幸免了被水嗆到的災難。 濕漉漉的大布偶也顧不上托在自己屁股上那只骨節分明的手,終于奮力脫離了浴缸。 “我,我沒砸著你吧?” 趙有魚抖了抖身上的水,第一句話沖口而出。 男人似是怔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br> 趙有魚忍不住抬眼看他,在鮫人先生深黑的眼睛里看到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 可以轉眼,那絲笑意又消失了,趙有魚禁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 被水浸透了的貓咪的渾身難受,迫不及待地往門外走去,身后男人將她叫住了。 “吹干?!?/br> 湛藍色的貓眼兒顯然還迷迷糊糊的,又帶著一身濕漉漉的白毛毛走了回去。 ——她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還可以變回人形這件事。 不過說起來,變成完全濕|身的女孩似乎也并不能免于尷尬,還不如就這樣假裝自己是一只徹頭徹尾,純潔無辜的小貓咪呢。 趙有魚傻乎乎地歪了歪腦袋,跳上一旁放滿瓶瓶罐罐的洗手臺,叼著吹風機的插頭插上了。 貓爪“啪”地一聲打開了吹風開關,立刻就被吹得一個寒顫。 “給我,過來?!币性谝慌栽「桌锏哪腥碎_口了。 趙有魚莫名從中聽出了一絲命令的口吻。 浸了水的布偶足足瘦了三大圈,可憐兮兮的。衛慈有點愧疚。 布偶貓寶石藍的貓眼兒眨了眨,還沒明白鮫人先生的意思。 給他什么?誰過去? “吹風機給我,你過來?!彼f。 趙有魚嚇得一抖。 ——他不會能聽見自己心里在說什么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乖乖地咬著的吹風機的線,跌跌撞撞地蹭到了浴缸邊上。 衛慈拿過吹風機,調了熱風,然后示意布偶喵靠近一點。 趙有魚原本還有點忐忑尷尬的心情,在溫熱干燥的風拂過自己濕冷絨毛的時候,就被拋在腦后,忘得一干二凈了。 鮫人仔細地將貓咪的白毛毛吹干。他將吹風機放在一旁,伸手撫了撫布偶貓重新干燥柔軟的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