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魚是強制分配的/我的魚是國家分配的 第4節
她的男朋友緩緩從浴缸里浮上來,漂亮的背鰭一甩。 趙有魚猜測這是繼續用餐的示意。 她一筷子一筷子喂了一中午,男朋友吃完了一整盤鐵板魷魚,又沉回水下去了。 趙有魚甩甩酸痛的手腕,“你就沒個謝謝?” 男朋友沒理她。 晚上,趙有魚的烤魷魚小攤重新開張。她一邊在滋滋冒油的烤架上反轉著串子,一邊心不在焉地惦記著家里的那位。 她發現這個男朋友真的很金貴!又要求高水質,又要求大空間,不吃魚糧偏要吃鐵板魷魚…… 今天晚上很順利,趙有魚粗略盤點了一下,賺了三百多塊。減去魚缸錢和水費,還剩一百五十多。 再接再厲,她就可以把前天晚上的罰款補回來了! 趙有魚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看她的男朋友。 浴缸里是一條長約一米的大魚。 即使趙有魚再缺乏常識,也知道這絕對、絕對不是鯉魚。 天底下沒有魚能長這么快。幾個小時的功夫,浴缸里也不能容納他游動轉向了。 她湊近了一些,發現了更嚴重的問題。 大魚身上的鱗片似乎變得暗淡了,甚至有些地方還顯露出灼傷的殘損。趙有魚猛地想到—— 浴室的水里有漂白劑! 二十分鐘后,趙有魚吭哧吭哧地扛了十幾桶純凈水上來。 一桶十五塊,折合人民幣一百五十元。 她擦著汗,把浴缸里的水換了。 “你說我要你做什么!別人家的男朋友連瓶蓋都不讓女朋友擰,我還得為了你花光積蓄,把水扛上五樓來!” 大魚沒反應,仍然懨懨地擺著尾巴。 趙有魚嘆了口氣。 如果照這個速度長下去,別墅浴缸了,就是海洋館的水族箱也擱不下他了呀! 大魚似乎感受不到她的憂慮,用尾巴輕輕地拍了下浴缸邊沿。 趙有魚一怔,問:“你餓了?” 大魚又拍了一下,頭部上浮,做出進食的姿態。 趙有魚很希望自己沒看懂,但對上大魚那雙瑩潤的眼,她實在無法假裝不明白。 白天的魷魚已經在夜市上全賣出去了,趙有魚沒招,只能把中午剩下的鯽魚豆腐湯熱了熱。 半鍋湯消失在浴缸里。 大魚勉強吃飽,重新沉回水底去了。 趙有魚道了聲“晚安”,筋疲力竭地爬上|床。 她帶著滿腹的疑惑和擔憂睡了,連睡前必玩的毛線球都沒動。 夢里她的男朋友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后變成了一頭鯨魚,把她窄小的出租屋頂了個稀碎。 第二天。 趙有魚發現她浴缸里的大魚不見了。 多出一個長著魚尾巴的男人。 作者有話說: 男主:我不是一般魚?我根本不是魚。呵。 第4章 chapter 4 嘴里還叼著牙刷的趙有魚發出一聲怪叫。 牙刷掉在地上,她變成了一只貓。 丁香色的布偶像一顆雪白溫柔的大團子,因為受到驚嚇,顯得更蓬松了。 趙有魚也顧不上丟人了,一雙貓瞳盯著憑空出現在自己浴缸里的青年,“你、你是誰?!”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英俊的男性可以被評為a的話,這個陌生的男人便有一張sss的臉。 他有一雙黑曜石一樣的眼睛,面容上每一絲每一毫都是沒有瑕疵的完美。 他的唇色略白,卻不顯得脆弱,黑色的長發從腦后垂下,一直蜿蜒進浴缸里,還帶著濕漉漉的水光。 坐在浴缸里的男人上半身完全赤luo,寬肩窄腰,肌rou不過分夸張,卻富有力量感。 人魚線延伸往下,是一條暗青色的魚尾。 此刻的趙有魚僵硬得像一只假貓。 她又問了一遍,感覺再沉默下去,自己就要忍不住放聲尖叫了。 ——蒼天啊大地??!她的浴室里有一只鮫人! 這種只在神話和童話中出現的生物,趙有魚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傳說中鮫人擁有上古血脈,妖力強悍,有控海的神通??傊?,是只會化形術的趙有魚只能仰望的大妖怪。 難怪跟他一個魚缸的鯽魚紛紛裝死。面對這樣威壓,別說普通魚類,就是法力精深的妖修怕也只有臣服的份兒。 然而這只強悍到足可以毀天滅地的大妖怪,此刻正半躺在她家的浴缸里,一臉的茫然。 男人扭頭看向她,似乎有些疑惑。青色的魚尾輕輕揚起,濺落些水花。 他用了一個疑問句來回答趙有魚。 “男朋友?” 布偶貓的尾巴瘋狂地左右搖晃,昭示著她的緊張。又等了一會,趙有魚才謹慎地邁著貓步往前蹭了蹭。 “你是大鯉魚?” 趙有魚問完就想抽自己,這是什么愚蠢的問題?! 浴室里原本就只有她從脫單辦接回來的“大鯉魚”,毫無疑問,這長著魚尾巴的男人,就是她的大鯉魚! 男人很不高興。他似乎并不喜歡“大鯉魚”這個稱呼,執拗地重復了一句道:“男朋友?!?/br> 趙有魚:突然臉紅。 幸好她毛厚,看不出來。 處在震驚狀態中的趙有魚對于這樣好看得令人目眩神迷的異性,還是不合時宜地心跳加速了一下。 雖然她夢中那完美的九頭身被魚尾巴占據了一部分,但趙有魚已經很知足了。 她目光溜過男人下|身的那條魚尾,含含糊糊地喵了一聲,“就,就算是吧?!?/br> 趙有魚重新變回人形。而浴缸里半人半魚的男子對她的變化并不驚異,魚尾在水中輕緩地擺動著。 趙有魚努力克服結巴的沖動,問:“你要不要穿件衣服?” 她記得她有件超大的白襯衫來著。 c站有段時間很流行穿男士襯衫跳舞,她二十塊錢在地攤上買了一件,騙了彈幕不少鼻血。 越是緊張尷尬的時候,趙有魚的思緒越容易不受控制地發散,她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那件白襯衣穿在眼前人身上的樣子…… ——果然,那件衣服容易讓人上火。 浴缸里的男人搖了搖頭。他沒有再說話,只用黑曜石般的眼睛望著趙有魚。 趙有魚平復了一下心跳,確保自己不會再突然變回原形,然后試探著開口:“你……是第一次化形嗎?” 剛化形的妖|精都是如此,雖然靈智已開,身體也如同人類,但在語言和行為方面還差得很遠,宛如人類幼童,需要適應和學習。 男人歪歪頭,重復著趙有魚的疑問語氣,“化形?” 趙有魚頷首。她給他講了一遍妖精們化形的機制。 化形初期的妖精經常會有大妖來引導,以便融入人類的社會。雖然她也不是什么修為精深的大妖怪,不過好歹也成功地以人類身份生活了二十三年,也算個資質合格的老師了。 “我可以幫你?!壁w有魚笑瞇瞇地說。 她看看鮫人先生,他的眼睛像黑而亮的星子,能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 “這種時候你要說謝謝哦?!壁w有魚誘導他。 “謝謝?!滨o人先生單純而無辜地說。 趙有魚突然想起脫單辦表格上登記的名字,試探地問:“你叫衛慈嗎?” 鮫人先生眼睛望著她,似乎是對這名字有些反應,但卻并沒有給出直接的回答。 趙有魚眼珠一轉,壞笑道:“我叫你刺兒吧,怎么樣?” 鮫人甩了下尾巴,直覺上他不喜歡這個古怪的稱呼,于是強調:“男朋友?!?/br> 難得有給上古大妖起小名的機會,趙有魚馬上循循善誘道:“刺兒多好聽。叫小名是人類表示親熱的方法?!?/br> 衛慈看起來猶猶豫豫的,但下一次趙有魚叫他“刺兒”,他還是高冷地給出了一點點回應。 趙有魚忽然有種欺負了小朋友的愧疚感。 一整個上午,浴缸里的鮫人都在和趙有魚玩著鸚鵡學舌的游戲。 他反應很快,趙有魚說過一遍的詞匯,他便能準確地重復出來。 趙有魚忽然get了螳螂小姐所說的“養成系”的樂趣。 面對這么一張臉,就算她教得是個智障兒童,也是心甘情愿樂此不疲的。 終于,她的“男朋友”獨立說出了今天的第一個單詞。 “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