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唇再次被覆蓋。 這次,帶著足夠多的繾綣與溫柔。 夏季,總有蟬鳴來擾,叫溫硯不由想起年幼時的午后。 . “季大哥,你帶我去抓知了吧?!避涇浥磁吹男爻幈е局h的胳膊。 “好啊?!?/br> 夏天,在綠意盎然的園里,小溫硯卡在樹上爬不下來了。 最后,是季知遠費了點勁,把小孩抱下來的:“以后你還是在下面看著,我抓給你玩?!?/br> “不行,季大哥要是不在,就沒人給我抓了?!?/br> “我會一直給你抓?!?/br> “真的嗎?” “真的啊,抓到我老的爬不上樹為止?!?/br> “說話算話!” “當然?!?/br> . 迷迷糊糊間,溫硯啞聲:“你現在還會給我抓知了嗎?” “給你抓一輩子?!蹦腥宋侵?。 …… 昨晚連加清晨,折騰了很久,溫硯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一點。 他揉著酸澀的眼,睜開,眼睛聚焦的一瞬,床頭柜上赫然置著一個碎紋玻璃瓶。 瓶里,是一只小知了。 . 一周后,學校的期末周圓滿結束,季知遠的工作卻沒有減輕,一直忙著編纂教科書的事情,溫硯除了時?;刂箞@看望文紓外,便是指導一下學生參加書法大賽的復賽。 比較悠閑。 文紓身體漸漸好轉,他便減少了回去的頻率,托賀詞給自己畫了一副鳶尾花后,在留白處留下一行詩句: 若無閑事掛心頭, 便是人間好時節。 隨即,贈給了文紓。 倒也不單單是和女人說的話,也是他想對自己說的。 他想他說不了什么原不原諒的話,只能是放下,往前看。 過去的事情無法彌補,他現在只想過好接下來的每一天。 書法大賽決賽那天,孟向北一舉奪魁。 為慶功,男孩請了書法協會里有幫助過自己的老師還有溫硯吃飯。 溫硯提前和季知遠報備后,去赴了宴。 正值盛夏,原本還是晴空萬里的天氣,忽的下起暴雨。 宴席上都是相熟的人,溫硯難得放開,喝了兩杯酒。 孟向北也是激動著,一直和溫硯敬酒。 酒過三巡后,溫硯稍稍有些微醺。 給季知遠發消息:一品樓,快來接我。/暈乎乎 188冷面教授:喝酒了? 他回:一點點。 188冷面教授:我馬上過來。 熄滅屏幕后幾分鐘,溫硯便起身告別要離開。 簡單的寒暄幾句,他便走出了包廂,下樓。 孟向北剛剛在和另一位書法大師攀談,見到溫硯離開,眼神不由也飄了出去。 這才發現窗外正下著大雨。 和溫硯給自己撐傘那天一樣大的雨。 雨大的空氣里都飄著白霧。 飯店門口。 他從飯店借來一把黑傘,匆匆下樓,想送送溫硯。 季知遠撐著傘在雨中漫步而來,將溫硯接進車里。 傘檐順著心意,往溫硯的方向傾斜。 “怎么還喝酒了?” “高興嘛…就一點點?!?/br> “他獲獎你這么高興?!?/br> “他是我的學生我當然高興呀,不要亂吃醋,季教授……” 煙雨中,一對甜膩般配的情侶一起走進車中。 孟向北握著手中的折疊傘,垂眸。 這場大雨,似乎淹沒了他眼中藏不住的愛意。 掏出手機將原本“溫老師”的備注改成了“恩師”,發出一條短信:“溫老師,路上小心?!?/br> …… 回到別墅后,溫硯又開始忙活,要在臥室的床前把那副送給季知遠的字掛上去。 季知遠一邊幫忙掛,一邊還要酸:“把你送給別人的字掛在我們的床頭,我也太寬宏大量了?!?/br> 溫硯忍笑。 “你笑什么?”季知遠承認自己很小心眼,“你告訴我,那人是誰?再告訴我,除了他和沈焉,還有誰?” 溫硯只是笑,背著手搖頭。 男人感覺心頭有火苗在躥,甩手不干了,摟過溫硯,捏著他的小臉。 “快說?!?/br> “沒有,沒有別人?!睖爻幮澚搜?,梨渦里好像夾著棉花糖,“這副字,本來就是你的?!?/br> 親愛的,從始至終,都是為了你而已。 -正文完- 第70章 番外一(上) 又到一年秋季。 不比去年,今年的溫硯忙的都沒時間賞景。 兩方的家長都催著是時候辦大婚,但光是訂會場,布置,還有環節設計……一大堆的事,溫硯光是想著就頭疼。 季知遠在忙改編的事,還總有大大小小的學術論壇要去參加,平時在家也有大半的時間在書房里。 對此,溫硯雖有不滿也只能是體諒。 只是,心里頭總覺得少點意思。 他們訂婚的時候,是火急火燎的,領結婚證的時候,是稀里糊涂的,他不想連正式的婚禮也是這樣恍恍惚惚的。 午后,溫硯在書房里趕著寫婚帖,所幸,他在年后就有準備,馬上也就能寫完了。 賀詞最近搬回了嵐京,停藥后,他已經開始重新畫畫,并且狀態也在慢慢變好。 他租的房子離溫硯不遠,所以常常會來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