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午休時分,因為午后還有課,溫硯便在辦公室里小憩,季知遠剛開完一場小組會,也準備回辦公室休息,卻在行政樓下,和孟向北狹路相逢。 男孩穿著一身干凈簡約的t恤,手里拎著一盒抹茶生巧,興致勃勃的。 和季知遠在大門石階前撞上后,男孩主動打了招呼:“季教授,剛下課嗎?” 季知遠壓根不想和他有交流,耐著性子勉強“嗯”了一聲。 孟向北見狀,識趣地要走:“那我先走了,季教授?!?/br> “你是要去找溫老師嗎?”見男孩轉身要走,季知遠又出聲將人喚住,目光落在他手上的那盒抹茶生巧上。 是溫硯常吃的那家。 腦子都不用轉,季知遠就知道孟向北來這是什么居心了! “是的,我記得溫老師愛吃這家的抹茶生巧?!泵舷虮币膊徊刂粗?,回答的坦然。 “他現在估計在午休,你給我吧,我帶給他?!?/br> “沒關系,我自己送吧,不麻煩季教授了?!?/br> “不麻煩,原本我就是要上去找溫老師一起回家的?!奔局h的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卻格外咬重了“一起回家”這四個字。 這四個,叫人不得不多想的字眼。 孟向北的那雙桃花眼眸色漸深,看著跟前這個比自己高出將近半個頭的男子。 卻也沒有怯場:“季教授,我承認您是十分優秀的學者,我也知道,自己和您相比,不占什么優勢,但,我始終認為,年輕或許是最重要的資本?!?/br> 他的話說的彎彎繞繞,但所要表達的中心思想季知遠一下就聽明白了。 孟向北這是拐著彎說他年紀大呢。 “溫老師比我年長幾歲,我們的共同話題很多,他又特別照顧我…….” 這些屁話季知遠是一句也不想多聽了,淡淡出聲打斷,眉峰帶著點寒霜:“小硯確實是很欣賞你,我們在家的時候,他也總是和我夸你,說你是最有天賦的學生呢……可惜了,我忽然想起來,我和小硯約好下午要一起去做蛋糕的,所以…這塊甜點,孟同學留著自己吃吧?!?/br> 話畢,他不再留意孟向北的去向,也不再給這小孩開口的機會,徑直略過男孩,進了大門。 彼時的溫硯正在辦公室的軟椅上,小憩一會后,剛醒來不久,全然不知樓下兩個男人正以他為交界點,爭風吃醋著。 季知遠進辦公室的時候,臉色還沒緩回來。 就快把“不爽”兩個字標紅印在腦門上了。 溫硯從軟椅上起來,伸了個懶腰:“怎么了?會開的不順利?” “沒有?!?/br> “那怎么一副要吃人的樣子?”溫硯不解的問,走到他跟前,伸出食指輕輕撫上男人擰在一處的眉心,“別皺眉,長皺紋的?!?/br> 長皺紋?! 季知遠現在敏感的堪比林黛玉。 只以為溫硯也嫌他老了。 抿著唇,憋屈極了。 “怎么了嘛?”溫硯只覺他像個快要被吹爆的氣球。 “你是不是也嫌棄我老?”一番心理斗爭之下,季知遠艱難的張嘴問起。 溫硯的狐貍眼不禁睜圓:“我…我怎么會嫌棄你老?你才三十怎么會老?” “你嫌棄我老,也不可以去外頭找那些小年輕?!奔局h的情緒起伏較大,不由地便伸手將眼前的溫硯拽進了懷里,“知不知道?!?/br> “??”溫硯的腦門被強行按在男人的胸膛上,發著懵眨了眨眼,緩過來后,忍俊不禁,“你在亂說什么?” “答應我?!蹦腥说恼Z氣和動作協調一致的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韻味。 讓人莫名其妙的臣服。 “答應你?!睖爻幁h上他窄腰,輕輕撫過,安慰著。 接下來的幾天,溫硯都在忙著個人展和指導學生參賽作品的事情。 而季知遠,則在忙著編寫改版的教科書,好在參與編寫的老師很多,他要負責的內容板塊不算太繁重。 這天,溫硯受主辦方的邀請,在展出前先參觀一遍,看看哪里有問題。 這次的主辦方是市文化局和書法協會一同參辦的,完成的效果當然不會差到哪去。 典雅寬闊的展廳里,陳設著一幅幅帶著墨香的字作。 紙上或張揚或內斂的每一點黑墨,無不注滿他的心血。 溫硯抬眸望著,每一副作品。 依照他的要求,那副送給季知遠的草書被放在了展廳里最中心的位置。 氣勢磅礴的兩行大字,沒有哪處是沒有賞析價值的。 溫硯轉了一圈,除滿意外,成就感也是油然而生。 最后驗收后,他的個人書法展在周日如期開放舉行。 他不常辦展,上次辦還是在三年前了。 所以,這次一有消息他要在嵐京辦展后,許多書法愛好者都慕名而來,國內的許多文化名人也趕來捧場。 開展的第一天,溫硯是有到場的,在場內接受了電視臺的采訪后,又忙著和粉絲簽名合照。 季知遠則在一旁陪著他。 不時地幫著溫硯和書法協會和從外地趕來的友人問好寒暄。 “誒,這不是季教授嘛?”開口的人是當代熱門作家朱青禾,之前溫硯有幫忙給他的新書題字。 “是我,您也來看我愛人的展?!奔局h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