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怎么能控制溫硯和誰結婚呢。 想到這,他便覺得一杯酒實在是太少,整間屋子的酒都未必壓得住他的愁。 無心再和沈焉對瞪,也無心和旁人交談,他只默默坐在休息椅上,喝著悶酒。 季家在嵐京的聲望不低,他這個剛剛歸國的長子第一次在眾人面前露臉,很難不引起注目。 不過,季知遠天生愛擺一張冷臉,不喜和不熟的人交談,總之,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確實讓不少想上前搭訕混臉熟的人望而卻步。 后半場快結束的時候。韓維送完一些賓客,臉都笑僵了,便跑過來歇氣:“你就真一個人也不理?剛回國總要和人打打交道?!?/br> “我做文字工作的,平時只用和文字打交道?!奔局h將手中又空掉的高腳杯松下,起身準備離開。 “記得找代駕?!?/br> “嗯?!彼c頭,將西裝外套套上,離開了會場。 推開玻璃門,才發現在下雪,室外的冷空氣直卷人心,他穿著這身不常穿的西裝三件套,雖是定制的面料和款式,但西裝的面料到底做不了多保暖,冷風一吹,貼膚的面料也變得冰涼。 他邁下門前已經有一點積雪的臺階,翻著口袋里的車鑰匙,往停車處走。 彼時,恰好從自己身側駛過一輛限量款保時捷。 是沈焉的車,他認得出來。 車速提的很高,幾乎是一閃而過的程度,但他還是能確定,副駕上坐著一個男生。 握著手中的鑰匙,季知遠站在雪地里凝視著消失在大道上的車,臉色越變越冷,仿佛比落雪還要冰冷。 - 沈焉今天很開心,托溫硯的福,合作的合同都送到自己眼前排著隊等他通過,自己在老爹的眼里也變得有價值不少,從前不讓他參與的項目工程,現在都把他拉進局里玩兒了。 最主要的還有,自從二人確認關系開始,溫硯對他似乎很放心。不用他報備行蹤也從不查崗,對他溫柔大方,除了對于親密接觸上的抵觸,其他方面可以說是有求必應。 他很滿意有這樣一個對象擺在正宮的位置上,至于什么時候能一親芳澤,他也不著急了,反正人就在他身邊,不過是花點時間而已。 這些時間,他大可以找別人玩。 就像今天這個玩伴,是朋友給他找的,眉眼處確實有點像溫硯,尤其是那雙狐貍眼。 只是在床上的時候,太會了。 他覺得,這倒是不像溫硯了,但確實是爽。 事后,他躺在床上,手機里是溫硯發來的信息:沈大哥,我好多了,謝謝你送的補品。 懷里的男孩從被窩里鉆出來,勾住他的脖子,看著他的手機屏幕:“在外面偷吃,是不是很刺激?” “我這可不是偷,正大光明的?!彼麑⑵聊幌?,翻身將懷里的人壓在身下,“他不讓我碰,有的是人讓我碰?!?/br> …… 季知遠回到止園的時候,已經快十點,剛剛在車里開了一點車窗,將他腦袋里的酒精吹散不少。 今天,溫硯在廚房里和云嬸學做了一下午的糕點,彼時正在明靜軒里細細品嘗做總結。 他見到從月洞鉆進來的季知遠,便甜甜的開口喚著:“季大哥,你回來啦?!?/br> 他難得見到季知遠穿正裝,西裝服帖又筆挺,肩寬腰窄的身材愈發惹眼,不知為何,男人明明穿的嚴嚴實實,卻好像比什么都沒穿,還要勾人。 溫硯盯著,再次發現,自己是個se欲熏心的人。 季知遠提著幾盒糕點緩緩跨進門檻,看著茶幾上擺滿的點心:“嗯,剛去一品居給你帶了些糕點,看來……好像不應該買?!?/br> “要買,這些都是我練手做的,哪里能和一品樓的比?!睖爻幉痖_裝著糕點的油紙,拿出一個圓嘟嘟泛著油光的蛋黃酥,啃了一口。 “練手?怎么突然想練這個?”男人拿起茶幾上的濕紙巾,拭完手后,拿起了一塊溫硯做的杏仁酥,輕抿一口。 原本是因為想做給賀詞,但季知遠這樣問了,他便忽然想添油加醋一下:“沈大哥說想吃我做的糕點,我就想著試試?!?/br> 低著腦袋咬杏仁酥的季知遠頓時覺得這口中的甜點竟帶著一股澀味,吃不下一點。 “溫硯,你不要對他這么好?!奔局h的語氣異常冰冷,甚至喚了他的全名。 這樣嚴肅的氛圍,讓溫硯莫名有些緊張,他抬眸望著季知遠,咽下嘴里的蛋黃酥:“為什么?” 他想知道為什么,是不是季知遠不想。 只要季知遠說一句“他不想”。 他就繳械投降。 可是,等來的只是長久的緘默。 “為什么?”他很想得到答案,于是再次追問。 站在原地的季知遠,微微躬身,垂著臉并不敢對上溫硯的眼神。 為什么。 因為他見不得溫硯對別人好,更見不得,他對一個這樣的人渣好。 可是,他要怎么說得出口呢? 是和溫硯說,他不想嗎?他又有什么立場和自信,能說出這句“不想”來。 還是告訴溫硯,他看到沈焉的副駕上坐著別人呢。 他說不出口,他怎么忍心和溫硯說這些。 “你身體還沒好,不要做這些,好好休息,不是還要去秦鎮嗎?”思來想去,他只說出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