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的臉埋進身旁人的脖頸間,想著何時才能和溫硯這樣近距離接觸。 “沈哥哥,是我好看,還是溫家那個書法家好看?!蹦泻①N著他的耳畔。 “他是絕色,可惜,是個絕色的木頭?!鄙蜓陕曇魬袘?,手不安分的在男孩的腰間游.走,手腕上還赫然戴著溫硯送的那塊勞力士,“等會,你和我走?!?/br> 男人說著,張唇在男孩的頸間輕咬著。 寒潮如約而至,室外的溫度直降冰點。 溫硯待在明靜軒里,聽著窗外寒風肆虐的聲音,看著手機屏幕里微信不斷刷新成功的畫面。 終于在晚上九點零八分收到了季知遠的消息:回來了嗎? 克制住秒回的沖動,溫硯勉強刷了幾分鐘的朋友圈后迅速切回聊天框:回來了,季大哥吃晚飯了吧? 大概又等了五分鐘,季知遠才回:嗯,早點休息吧,明天繼續晨跑。 溫硯抿唇,總感覺季知遠還在生氣,卻不知道怎么問,只敢回一個“好”。 聊天便就此結束。 他將男人的頭像點開,還是那只大雁孤零零的翱翔于天際。 的確有點像季知遠。 - 彼時的竹青居里,男人半靠在半開的窗沿,寒風將指縫中的煙頭越吹越亮,煙草燃燒的速度隨風勢增長。 他抬手,將煙嘴抿進唇中,猛吸上一口,辛辣刺激的白煙便融進鼻腔之間。 就這樣,連續吸上幾口后,他便將煙頭泯滅在煙灰缸中,隨即舉起手機望著屏幕里他和溫硯的聊天框。 一直沒有新消息的聊天框。 點進溫硯的朋友圈,只有一條三天可見的橫杠。 還有一張背景圖。 圖片里是一副草書。 他能認出,是溫硯的字跡。 筆力渾厚,情感強烈,落筆亂中有序。 是高適的詩。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他盯著這張圖看了許久,眸色漸沉,緩緩將屏幕熄滅,轉眼望向黑蒙蒙的窗外。 又是一個沒有星星的夜晚。 - 清晨,溫硯在聽到鬧鈴后,賴了一會床才慢騰騰的起來,想著反正溫重華和文紓都還沒回來。 雖然有用按摩器放松肌rou,但今早他的雙腳一沾地,酸痛感便綿綿襲來。 他只得拖著這雙快報廢的腿往餐廳走,心理上更像是拖著千層鎖。 有點害怕見到季知遠,怕男人對自己不冷不熱的。 但又想見他。 懷著這樣忐忑的心理,他跨進飯廳的門檻。 和昨天一樣,季知遠已經坐在餐桌上,好像又在替他剝著雞蛋。 當然,不排除可能是他自作多情。 揉著惺忪的眼,溫硯緩緩坐到位置上。 雖只有他們二人用餐,云嬸還是做了一桌的早餐,都是他還有季知遠愛吃的。 溫硯低著腦袋,有點不敢看他。 原本就冷清的圓桌上,氣氛愈加凝固,沉默的只能聽見雞蛋殼脫落的細碎聲響。 幾秒后,季知遠率先打破僵局,將脫了大半殼的雞蛋遞給溫硯:“趁熱吃?!?/br> 這句話,像是拖在溫硯心上那把千層鎖的鑰匙,鑰匙找到了鎖眼,心口也忽地一下便豁然開朗。 他即刻伸手接過雞蛋,小心翼翼地抬眸掃了一眼季知遠:“謝謝季大哥?!?/br> 滑嫩嫩的雞蛋冒著熱氣,溫硯食欲很好的咬了一大口蛋白。 他將蛋白盡數消滅,只留下一顆圓滾滾的蛋黃在碗里。 從小他就不愛吃蛋黃。 不過,文紓不允許他挑食,所以總逼著他吃蛋黃。 漸漸的,他便不敢再表露自己在餐桌上的喜惡,不然一定會被文紓逼著吃那些一入口他就會忍不住發抖的食物。 “怎么還挑食?”季知遠給他夾鍋貼的時候,恰好便瞥到了白瓷碗里那顆被遺棄的蛋黃。 “我今天想挑一下?!睖爻幟虼?,語氣很乖。 季知遠一下也就明白,因為今天,溫家二老不在。 溫家的家教森嚴,他一直看在眼里,也懂得其中苦楚,于是柔和下語氣:“不喜歡就不吃,這有什么的?!?/br> 的確,這又有什么的呢。 溫硯心頭一暖,眸光微閃的夾起季知遠剛剛給自己夾的蝦仁鍋貼,大口的嘗起來。 這頓早餐,他覺得格外的好吃,可以挑食,也可以沒有吃相。 吃完后,季知遠帶著他在園子里熱身,準備跑步。 但,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雙腿拉伸時候的僵硬和不自然,于是便改變了慢跑三公里的計劃,轉為一天散步一天慢跑。 “除了肌rou疼,有沒有哪里拉傷?”季知遠開口問著,不免擔心。 有些自責昨天的自己太過嚴苛。 溫硯晃著腦袋:“沒有,我就是太久沒運動,身體有點不適應?!?/br> “等會回去,再按摩一下?!?/br> “好?!?/br> 二人一同漫步在鋪滿鵝卵石的小道上,忽地沒了話題,沉默下來。 “對了,相親有后續了嗎?”溫硯也顧不得合不合適,能不能問。 “今早起來,老爺子給我發了好多相親對象的照片,我這個滯銷品也算是多渠道推銷了?!蹦腥藫u著頭輕笑著。 “季爺爺挑的,應該…都長的很好看吧?!睖爻幰е?,捏住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