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嗯……”溫硯抿著唇,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般,慌忙地解釋著,“我徹底地和你解釋一下這件事,你先別生氣?!?/br> “好,我聽你狡辯?!碧K斂轉著方向盤,硬生生憋下一口氣。 “…….”好在溫硯的表達能力足夠好,蘇斂的理解能力爺不算差,沒有費多大的力氣,二人就同頻了。 蘇斂的表情也從生氣漸漸變得平靜直至最后的凝重:“我明白了,可……沈焉那個人…你在他身邊,我怎么放心的下?” 沈焉的口碑不能說是不好,可以說是“臭名昭著”。 “我會按著我的計劃走的,我會保護好自己的?!睖爻幠恳暻胺?,語氣堅定,“過兩天,我打算去鄉下看看賀詞,他最近失眠好像還是不見好?!?/br> “行,有空的話,我和你一起去?!碧K斂將車停在止園門外,心里還是在擔憂,“不行,我還是有點放心不下,萬一有什么緊急情況,你一定要及時聯系我?!?/br> 溫硯一邊彈開車門一邊回答:“肯定聯系你,快回去吧,時候不早了?!?/br> “嗯,你快進屋,多冷啊?!?/br> “好?!?/br> 深夜里,寒風刺骨,溫硯小跑著進了止園的大門,園里的廊前亮著幾盞燈。 大學畢業之前,他都不被允許超過晚上十點回家,長到現在這個年紀,晚歸也還是會在第二天被盤問去了哪里。 他悻悻的回到自己的臥房,在浴室里泡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澡,才覺得把沈焉剛剛碰到的地方給洗干凈了。 洗完澡,他立在臥室那面掛滿字作的墻前,眸光落在再一次落在那副原本要送給季知遠的字上。 用草書寫的“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他不常寫草書,他一直認為,草書是所有書法當中,情感最濃烈的,甚至沒有什么技法規則可言,只是情到此處,有感而發的產物。 他并不常有這樣濃烈的情感,所以自然也就不常能寫出讓自己滿意的草書。 這副除外。 只可惜,這副他想送的字,想說的話,都沒能送出去。 他的手指輕輕撫上紙上早已干透的墨跡,喃喃著:“總會送出去的?!?/br> 清晨,鬧鐘如常響起。 最近他總失眠,昨晚也是,所以早上起的尤為困難。 再加上冬季的緣故,實在是不想離開被窩。 不過昨晚自己晚歸還不出現在餐桌上的話,他肯定是要被嚴肅批評的。 于是,只能磨磨蹭蹭的起來,乖乖的去餐廳。 叫他意外的是,今天的餐桌上不僅僅只有溫重華和文紓。 圓桌上,季知遠正舀著紅棗粥。清晨金色的陽光從窗外投進來,恰好打在男人的側臉上,映襯著他的五官與棱角更加立體。 溫硯瞪大有些腫的眼睛,立在原地,確認著自己是不是眼花:“季大哥,這么早?” “醒了?快過來吃飯?!?/br> 男人說著,拿起桌上那副干凈的青瓷碗,給溫硯舀粥。 文紓剛好用完早飯,放下碗筷用紙巾拭完嘴角,眼角含笑:“知遠你慢用,我去看看小姜把你的房間收拾的怎么樣了?!?/br> “麻煩文阿姨了,真是叨擾?!奔局h語氣溫和,神情謙卑,將盛好粥的瓷碗放回原位。 房間?叨擾? 溫硯還沒落座呢,又被驚的愣住了腳步。 第16章 季知遠似乎看出了溫硯的驚訝與困惑,緩緩開口:“我最近在做一個有關于中國園林藝術的課題,來暫住幾天?!?/br> 簡短的話語,卻讓溫硯反應了好一會,有些木訥的點頭,默默落座。 “不歡迎我嘛?”男人偏眸,眉峰微微上揚,打趣著。 “怎么會,當然歡迎?!睖爻幖泵忉?。 只是有點奇怪,他明明記得季知遠在嵐大授課主要是講中外文學差異的,怎么忽然又研究起園林藝術了。 坐在主位上一直沒說話的溫重華放下湯勺,輕咳幾聲:“快吃飯吧,吃完你們再聊?!?/br> 二人即刻噤聲,無聲的進食。 飯后,溫重華拉著季知遠大聊起國內這幾年比較出色的新作品和作家。 溫硯則在一旁安靜的聽著,并不插話。 溫重華向來是個嚴肅的人,至少對溫硯是這樣,不過,對于季知遠,他這個不茍言笑的父親似乎尤為的親和愛笑,時常拍著季知遠的肩,眼里流露出欣賞之色。 不同于其他人對于季知遠的印象與評價,溫重華一直都特別欣賞季知遠的才華與能力,對待他也不像是在對待小輩,更像是在對待自己的知己。 “我十點鐘有個論壇得出席一下,等我回來,我們再接著聊,至于家里,你想去了解哪里的建造都可以讓園里的晉爺爺帶你去?!睖刂厝A有些舍不得結束這場談話,難得磨蹭的出門。 他走后,客廳只剩下溫硯和季知遠二人,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溫硯用余光瞥著身邊的男人,他的那雙長腿隨意的交疊,雙手自然的置于腹間,偏頭望向不遠處的的魚缸里養著的那幾條顏色亮麗的金魚。 “聽文阿姨說,你昨晚很遲才回來,去哪里了,這么好玩?!彼捻馊酝A粼隰~缸上,語氣平淡的問。 他知道昨晚溫硯在酒吧,故意試探性的問著。 “和沈大哥去酒吧了?!睖爻幓卮鸬奶故?,甚至不帶一點猶豫和緩沖,不在含蓄的只用余光望向身邊的男人,大膽的扭過臉去,睜著那雙無辜清澈的狐貍眼,認真的評價起酒吧,“裝潢不錯,音響和燈光也挺好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