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溫硯聽著這略帶怒意的質問,才想起來自己邊上還站著個沈焉呢。 “對,是季大哥的?!彼D眸,答了一句。 “那你和我說是同事的?”他偏頭,壓低聲音在溫硯耳邊繼續質問著。 “季大哥也在嵐大教書?!?/br> “……” 對面的季知遠眸色微微一閃,看著沈焉和溫硯貼的這么近,他的心口就開始發酸。 在聽到自己被歸類于“同事”的那一刻,心酸的發麻。 藏在風衣底下的右手手掌不自覺握成拳狀。 “季知遠,我現在是溫硯的男朋友,你能不能懂點分寸,離溫硯遠點?!鄙蜓珊莺莸芍矍暗哪腥?。 這個自己多年的宿敵,處處壓自己一頭的臭顯擺。 季知遠不緊不慢的對上他那雙惡狠狠的眼,語氣和眼神里都多帶冷冽:“我認識小硯的時候,沈先生還不知道在哪呢,你最好,也懂點分寸?!?/br> 小硯。 上次聽季知遠這么叫自己,還是在三年前。 溫硯的眼波不再掩飾,直直貼向男人。 他想從季知遠的眼里,找到更多的一點證據。 能夠證明他在乎自己的證據。 “那又怎樣?我現在是他的男朋友?!鄙蜓捎种貜鸵槐?。 這似乎是他的底牌,更是一記絕殺。 的確,這句話的殺傷力,抵過千言萬語。 原本還氣勢洶洶的季知遠忽地便像是xiele氣的皮球般,抿緊雙唇,啞口無言。 拳頭緊了又松。 眼見季知遠快要吵不過了,一直在戰斗外的溫硯開口解圍:“好了,沈大哥你不是還要去見朋友嗎?季大哥也別站在風口了,進去等季爺爺吧?!?/br> 雖然心里的天平完完全全倒在季知遠這邊,明面上他還是盡量的在端水。 “我去車上等?!蹦腥舜瓜马?,轉身往停在不遠處的車邊去。 沈焉呢,則像是打了一場勝仗,趾高氣昂的俯視著走下石階的季知遠,猛地伸手,將溫硯的肩攬進懷中,故意大聲的說一些曖昧的話語:“寶貝親我一口,給個離別吻唄?!?/br> 溫硯沒想到他會這么做,身體一踉蹌,毫無防備的被鉗制住。 他的呼吸都是一滯,望著季知遠漸行漸遠的背影。 故意沒有掙扎。 他在等。 在期待。 期待季知遠會做何反應,他甚至會幻想男人回頭把自己帶走。 當然,他很清楚,這是幻想。 現實是,男人越走越遠,越走越遠。 “寶貝?” 男人油膩膩的聲音穿進他的耳蝸。 他只得悻悻地收回眼神,不帶任何情感色彩的撇了一眼沈焉。 親吻,對于他而言,是愛人之間才會做的親昵舉動,他不可能去親沈焉。 于是,他只能敷衍的伸手抱一下,臉頰還不小心擦到男人的下巴了。 實在是雪上加霜。 “我不想這么快?!彼讨y受,盡量演好,隨即趁著沈焉松懈,忽地便從他的懷里逃了出來。 沈焉還沉浸在剛剛美人在懷的心動當中,溫硯身上帶著淡淡的檀香味,好聞的讓人著迷。 “快回去吧,我要進去了?!睖爻幰娝粍?,有催促一句。 “好,聽你的?!鄙蜓蛇肿?,終于挪動腳步往石階下去,“寶貝晚安?!?/br> 溫硯垂眸,轉身往大門里去。 不再去看季知遠。 沒有人會知道,此刻的季知遠,心頭在滴血。 夜色之下,他坐在車里,眼睜睜看著溫硯和別人相擁,眼睜睜看著二人的身影在自己面前交織,纏綿。 而自己,毫無立場去做些什么。 對于溫硯,自己只能是哥哥。 可他,不想再做溫硯的哥哥了。 他曾自以為是的,以為情感可以控制,可以壓抑。 直到今天,他才徹底醒悟過來,壓抑到一定程度,是會受不了的。 他似乎就在這個受不了的邊緣,遲早要越界。 沒有忍住,他在車里又點了還幾根煙,等季盼山從止園出來進車子的時候,被滿車的煙草味熏得腦仁疼:“小兔崽子,你是存心想熏死我?” 一直在游離狀態的季知遠這才回過神,急忙開窗換氣:“剛剛糊涂了,我開換氣?!?/br> “你說說你,好歹也是當教授的人了,能不能有點譜?!奔九紊桨櫰鹚菍Π酌?,語氣多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老爺子?!?/br> “嗯?” “有譜一點是不是會招人喜歡一點?”他問著,語氣間不帶波瀾,死灰一般靠在座椅上,手搭在窗外,冷風從指縫間穿過。 “那當然?!奔九紊交卮?,看的出自己這個孫子好像有點不對勁,“你怎么了?” “能怎么了?!蹦腥藨袘械耐ζ鹧?,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就是想變得招人喜歡一點?!?/br> 后面一句話說的很含糊,被窗外的寒風裹挾的很遠。 彼時,洗漱好的溫硯剛剛爬上床,已是深夜,枕邊的手機卻響起鈴聲。 第13章 是蘇斂。 溫硯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近耳邊,沒等自己開口,耳邊蘇斂怒氣沖天的聲音就在耳邊炸開。 “我靠,你在搞什么飛機???溫硯!你tm真和沈焉在一起?你練字練傻了吧!”蘇斂剛從歐洲回來,腳剛沾地呢,就得到了這個相當炸裂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