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色契約 第2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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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辰差點兒噴了。 他正想說點兒不好聽的欺負一下禮子寧,前方傳來一個略顯低啞的男聲。 “禮子寧?是小禮吧,這么巧!” 邊辰循著聲音看過去,見到的是一個約莫三十前半的陌生男子,長相略有些臉熟,卻又一時想不起究竟在哪兒見過。 禮子寧快步走了上去,笑著開口:“夏老師,你也來這兒散步呀?” 禮子寧如此稱呼,莫非此人是自己為他請的輔導老師之一?可那些人邊辰都打過照面也記得外貌,不該認不出來的。 所幸禮子寧很快給了他答案。他轉身向邊辰介紹:“這是我的駕校老師,姓夏?!?/br> 邊辰看著那張堆滿了笑意的憨厚面孔,心中沒來由地產生了強烈的不適,一時間寒毛直豎。 “你好?!彼驅Ψ轿⑽Ⅻc頭。 那人很熱情地伸出了手:“你好你好,我姓夏,夏友田,在陽東駕校教車?!?/br> 他的小臂上有一塊不大不小的文身,上面是一些歪七扭八的字跡,其中一個繁體的“為”字占據了最大的空間,十分顯眼。 邊辰盯著那個字看了半秒,心臟猛地收縮。 他見過這個圖案,在十年以后。 文著這個圖案的手臂緊握著刀一下一下往下刺,扎進禮子寧的背脊,那畫面他一輩子也不可能忘記。 第30章 想拴起來 邊辰抬起頭看向對方的面孔。 和記憶中不同的是,此人長得很富態,身材不算胖但面容輪廓十分飽滿。 但邊辰很快就確定,這就是同一個人。 十年后的他眼眶凹陷、面頰皮膚如沙皮狗般松弛下垂,皮膚上布滿丑陋的斑點,但嘴唇邊有著與面前之人相似的凸起黑痣。 那一行三人中其余兩人的形貌邊辰早已記憶模糊,唯有他,邊辰絕不可能認錯。 夏友田的手在半空舉了好一會兒,見邊辰毫無反應,不免有些尷尬,收回手后往褲縫擦了擦,郁悶地看了禮子寧一眼。 禮子寧疑惑著小聲問道:“怎么啦?” 邊辰拽住了禮子寧的衣擺,手指不可自制地顫抖。 寒意沿著他的脊椎蔓延,他的肢體變得僵硬,嗓子也仿佛被堵住一般完全發不出聲音。 不安和恐慌緊緊攥住了他的心臟,邊辰的大腦一片空白。 禮子寧意識到他狀態不對,為避免尷尬主動同對方寒暄起來。 簡單聊了幾句后,雙方便道別了。 對方剛一離開,禮子寧立刻擔憂地問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邊辰深呼吸,看著那人的背影,問道:“這是你的駕校老師?” “對,怎么了?”禮子寧疑惑,“你認識他?” 邊辰閉上眼。 那一夜的畫面在他腦中復蘇,伴隨著回憶,空氣里逐漸彌漫起血腥氣,他的皮膚產生了溫熱而又濕潤的幻覺。 兩張面孔無法完全對應,但極為相似,并且擁有一模一樣的文身。 “你不能和他接觸?!边叧絾≈曊f道。 “???”禮子寧茫然地眨了眨眼。 邊辰無法解釋,短短幾分鐘,他已出了一身冷汗。 “你去申請換一個教練,”他握著禮子寧的手腕,“別再和他接觸了?!?/br> “呃……”禮子寧看著他攥緊的手,“現在只有他有空,我還是硬塞進去的……” “那就換一所駕校?!边叧秸f。 “可我錢都交啦!”禮子寧說。 邊辰抬起頭看向他:“讓你換就換!” 禮子寧愈發疑惑,沉默半晌后緩緩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夏友田竟去而復返。 “禮子寧!”他邊喊邊跑,停下腳步時明顯帶著喘,“差點忘了,這個給你?!?/br> 他說著伸出手,手上拿著的是一個卡通造型的鑰匙扣。 禮子寧伸手接過,夏友田又笑著說道:“上次說好給你的,正好帶在身上?!?/br> “謝、謝謝?!倍Y子寧說著,不安地看了邊辰一眼。 邊辰依舊渾身緊繃,一言不發。 “下周見!”夏友田擺了擺手,走了。 禮子寧握著鑰匙扣沉默了會兒,主動向邊辰解釋道:“新入學的學生會送一個鑰匙扣,我是插班進去的,沒拿到。前天上課聊起來,我說覺得很可愛也想要,夏老師就說幫我去討一個?!?/br> 邊辰看向了他掌心里的小玩意兒。 “是個小輪胎!”禮子寧積極展示,“在比大拇指?!彼f著小心觀察了會兒,見邊辰眉頭緊蹙面色陰沉,問道,“到底怎么了,你們是不是有什么過節?可他看起來好像完全不認識你?!?/br> 邊辰終于開口:“你好像對他印象很好?” 禮子寧點了點頭:“夏老師人挺不錯的,也不罵人。大家都說他是個老好人?!?/br> 但我所經歷過的未來中,他用極度殘忍的方式奪走了你的生命。 邊辰的鼻息間依舊縈繞著血腥味。 他記得警察在問話時說過,兇手是個癮君子,不是第一次犯事??煞讲拍侨擞兄浌ぷ?,外表看起來也不像是和那些不干凈的東西打過交道。 十年時間,能發生太多事,足以改變一個人。 此時此刻,那人可能并不危險。 但邊辰不可能就這么放下心來。 “你先去請假,”他以十分強硬的語調說道,“接下來的課別去了,以后再說?!?/br> 禮子寧滿是不解,面帶遲疑。 “非要給你一個理由才能點頭是嗎?”邊辰問。 “我知道了,”禮子寧趕忙說道,“我回去就申請?!?/br> 邊辰稍稍放心了些,又叮囑道:“別再和這個人有任何接觸?!?/br> 禮子寧遠遠地望了一眼那人的背影,點了點頭。 “先回去吧?!边叧秸f。 . 回程的路上,邊辰一言不發,禮子寧也不敢多問。 車廂內氣氛沉悶。 邊辰心中煩躁不已。 理智告訴他禮子寧此刻不會有什么危險,可感情上,他希望那個男人能離禮子寧越遠越好,最好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有什么我能為你分擔的嗎?”禮子寧問。 他稚嫩青澀的眉眼間寫滿了擔憂,邊辰卻不知要如何向他解釋,更不愿同他分享那些并不愉快的經歷。 他已經見過禮子寧二十九歲的模樣,這一次,他還想見到禮子寧三十九歲、四十歲或者更年長時的樣子。 “沒什么?!彼麚u了搖頭,主動握住了禮子寧的手。 禮子寧不明所以,但很積極地回握住了他。 . 當天晚上,邊辰睡得很不踏實。 禮子寧在夢中與他接吻,之后倒在了他的懷里。他試著抱住禮子寧的身體,很快嗅到了空氣中濃重的鮮血氣味。 他的手觸摸到溫熱、濕潤又粘稠的液體,當他捧住禮子寧的面孔,禮子寧的皮膚上立刻留下了血紅色的指印。 一個輪廓干癟手上有文身的男人舉著刀向他們刺過來,他試圖推開禮子寧,卻使不出任何力氣。 他在絕望中看著銀色寒光飛速襲來,伴隨著銳利的破空聲響,狠狠扎在了禮子寧的身體上。 整個世界被鮮血浸透,他懷里的人逐漸變得冰冷。 他在夢中無聲地嚎啕,終于睜開眼,身上的睡衣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邊辰仰躺在床上,看著灰蒙蒙的天花板,小口小口地喘著氣。 尚未徹底清醒的大腦被恐懼與不安徹底占據,他在混亂中思考著,能不能先下手為強,讓這個人徹底消失是不是就能保證禮子寧的安全。 所幸當他逐漸清醒,他的理智立刻否定了這個荒唐的念頭。 但有些情緒,卻不歸理智控制。 邊辰坐起身來,去廚房倒了一杯冰水,喝下后終于平靜了些。 要緩解他的焦慮,首先該做的是查明白此人如今是否如外表看起來這般遵紀守法。 邊辰忽然想到了一個人:丁嘉康。 可問題在于,他們倆現在壓根還不認識。 按照過去的時間線,他和丁嘉康是在大約一年以后的一場酒會上結識的。 那時的他還沒學會收斂性子,被邊爍領著強行出席社交活動。 和不情不愿的他不同,丁嘉康是不請自來,趁著旁人不注意偷偷溜進會場的。 這人進來以后不安分,到處與人套近乎混臉熟,很快引起了旁人的注意。眼看拿不出邀請函就要被請出去,邊辰主動上前為他解了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