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我爹是皇帝 第1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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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失笑。 心底莫名生出的那股親近說不清道不明,他本是來找好友,此時卻莫名有了逗小孩的耐心。 太子又問:“你站在這兒做什么?” 善善如實說:“我在想該去哪兒玩?!?/br> “想出來了?” “還沒有?!鄙粕瓶戳艘谎燮铌?,失望地嘆氣道:“大表哥今日不上課,本來可以找他玩的,可他今日有客人,就不能陪我玩啦?!?/br> 祁昀在一旁冷汗直流,剛要告罪,太子抬手制止。他好笑地道:“是孤來找祁昀,搶了你的大表哥,那倒是孤的錯了?” 善善大方地說:“沒關系噠?!?/br> 娘親也是這樣,家中有客人的時候就顧不上她。善善早就習慣。 “我還可以去找表姐玩?!?/br> 說罷,她與大表哥揮揮手告別,帶著自己的木頭小人,搖搖擺擺地走了。 祁昀忙道:“殿下莫怪,表妹年幼,還不懂禮數?!?/br> 太子的視線追著那個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并未覺得生氣,反而愈發好奇:“這是你的表妹?我記得宣平侯夫人生了一對雙胎,都不是她?!?/br> “是,近日才得的?!逼铌篮?。 太子睨了他一眼,知道是家事,就不再多問。 二人雖是君臣,亦是好友,在青松學堂是一個班的同窗,今日太子登門也只是為了與他討論學問。昨日學堂放課時,先生出了一個難題,太子想了一夜未想明白,特地來尋他一起討論。 祁昀亦是為此煩惱,二人在書房里數著古本典籍待了大半日,才總算是討論出眉目。 “賀先生不愧是狀元,他的學問連我父皇也夸贊過?!碧痈袊@道:“我原先還覺得他年紀輕,卻是我小看了他?!?/br> 祁昀點頭應和,他看向窗外,見外面天色染上昏黃,不禁懊惱:“怎么是這個時候了?” 他們討論得太過入迷,竟忘了時辰。 祁昀不敢耽擱,忙送人出府回宮。 在書本里浸|yin半日,滿腦子之乎者也,太子已經將路上碰到的那個小姑娘忘了干凈。不想,在出伯府的路上,卻又碰到了那個背木頭小人的小孩兒。 這會兒她坐在池邊一塊石頭上,雙腳懸空在湖面上晃悠,手里抓著一塊點心,掰碎了往水里扔,成群的金紅鯉魚聚集在她的腳底下,張著嘴巴搶食。 太子本要出府,不知怎么的,腳尖一轉,徑直朝那邊走去。 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出口時忽然想到她大表哥喊她的昵稱,張口就是,“善善?!?/br> 祁昀驚訝看來。 聲音來得突然,把發呆的善善嚇了一大跳,小小的身體猛地彈起,連手中的點心也沒抓牢,一整塊撲通掉進了水里,整個人也差點栽進去。好在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后衣領,一用力把她拉了回去。 善善懵懵地抬起頭,對上太子心有余悸的臉。 “你怎么坐在這兒?水邊石滑,若不是孤抓住你,你就掉下去了?!碧用碱^緊皺,厲聲道:“你身邊的丫鬟呢?怎么不看著你?” 善善尚還有幾分回不過神來,被人一問就竹筒倒豆子地說了:“喜兒jiejie被三舅娘叫走了,我在這兒等她回來?!?/br> 她眨了眨眼,回頭看向池中,那些錦鯉分食了點心,搖著尾巴各自散去。善善有點委屈:“我在這里喂魚,是您忽然喊我,把我嚇了一跳?!?/br> 太子:“……” 事實倒也如此。 他摸了摸鼻子,拉著小姑娘離開了湖邊。 柔軟的小手握成小拳頭包在他的手里,太子也不知自己是從何生出的耐心,也不管好友變得愈發詭異的視線,他語氣溫柔地道:“下回離湖邊遠一些,你這么小的孩子,若是掉進去了,爬也爬不上來?!?/br> 善善乖乖應:“知道了?!?/br> 他又叮囑了幾句,善善全都乖乖應下。 不多時,被三夫人身邊人叫走的喜兒也急急忙忙跑了回來,帶自己小姐回去。 善善與他揮手告別,太子竟也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待那個小姑娘牽著丫鬟一蹦一跳地走遠了,他才放下手,搖了搖頭。 覺得自己這副模樣有些好笑,還有些不可思議。 祁昀將他送出府,路上稀奇不已:“從未只見殿下待誰如此親近?!?/br> “孤也覺得奇怪?!碧踊叵肫鸱讲拍莻€小姑娘嬌嬌嫩嫩的模樣,“你覺不覺得,她長得有些眼熟?” “她是我的表妹,自然是與我家中人相像?!?/br> 太子搖頭:“不是你?!?/br> “那是?” 太子一時也說不上來,他回想片刻,卻毫無頭緒。 說話間,人已行至馬車前,他嘆道:“或許是合了孤的眼緣?!?/br> 祁昀笑道:“那是善善的福分?!?/br> “行了,就送到這吧?!?/br> 太子坐上馬車,臨走之前,他又撩起車簾,問:“你那meimei會去學堂嗎?” “應當是要去的?!?/br> 得了準信,他這才頷首。 車夫一揚鞭子,在侍衛重重保護下,車輦往皇宮駛去。 夜里。 善善躺在床上,與娘親嘀嘀咕咕說起今日遇到的事情。 她向來話多,半天說不著重點,連著喂魚時給每條小魚起了什么名字都說了,才想起來:“今日我還遇到太子殿下了!” 溫宜青微闔著眼,手輕輕地拍打著孩子,困頓應道:“是嘛?!?/br> 善善眉飛色舞地形容了一番,“太子殿下還是大表哥的朋友呢!” “聽聞太子殿下也在青松學堂讀書,他們年紀相仿,理應識得?!?/br> “是那個我也要去的學堂嗎?” “對?!?/br> 善善更高興:“那我是不是也要和太子殿下做同學了?” 溫宜青莞爾,將她踢開的被子重新拉好,“你還這么小,便是進了學堂,也做不了太子殿下的同學?!?/br> 善善也不介意,只好奇地問:“那皇上也會送太子上學堂嗎?我會見到皇上嗎?” “皇上豈有那么好見的?我們怕是一輩子都見不著?!睖匾饲喙瘟艘幌滤谋穷^,惹得善善直往娘親的懷里鉆。 笑鬧過后,她將小孩兒摟住,溫柔地道:“睡吧?!?/br> “嗯!” 善善乖乖閉上了眼睛。 …… 御書房里,燈火通明。 皇帝正在作畫。 太子進去時,皇帝動作不停,頭也不抬,也未將注意力余給他半分。 太子早已習慣,恭恭敬敬行了禮,大太監為他端來茶水,搬來椅子,坐著等候。 他瞥了一眼,見那副人像已畫出九成,只差臉部空白,便知道快了。 果然,沒過多久,皇帝動作慢下,猶豫地停了下來。毛筆懸在畫像上方,卻遲遲沒有落下,墨汁順著狼毫的筆尖凝聚出一滴墨,啪嗒滴在空白的面容上,暈染開來?;实坶L長嘆出一口氣。 他也跟著失望。 “父皇,今日還是沒畫出來嗎?” 大太監遞上溫熱的布巾擦手,再將那副缺了面容的美人圖妥善放好。在箱籠里,這樣的美人圖足上百張,畫的也是同一個人。 起初是有面容的。 數年前,皇帝微服私訪出宮體察民情,回來時便開始畫起美人圖。 太子曾有幸看過幾眼,畫中的姑娘溫婉大方,姿容昳麗。他大約知道一些,皇帝微服私訪時另有一段難忘舊事,結果卻不如意,那位幸得圣寵的姑娘早早丟了性命,連坐擁天下富有江山四海的皇帝,到如今也只能作畫思人。 但不知從何時起,他動筆時漸漸畫不出畫中人的樣貌。那些美人圖也被他束之高閣,不讓外人看到。 皇帝神色冷峻,眉宇間一道深深痕跡。 年歲漸久,即使是他日夜思念,難以忘懷,可記憶里的面容還是逐漸變得模糊,無論他如何回憶念想也不再清晰。他猶豫斟酌,到最后再也不敢下筆。 怕畫不出其神意,也怕畫錯其形色。 他疲憊斂目。 半晌,他問:“你今日又出宮了?” “兒臣去了忠勇伯府找祁昀,討論了一些功課?!碧宇D了頓,又興致昂然道:“兒臣今日還見到了他的一個表妹,不知怎么的特別投緣,仿佛……仿佛是見到了嘉和一般?!?/br> 嘉和是昭寧長公主的女兒,長公主是皇帝一母同胞的親meimei,論說起關系,就是太子的表妹。 太子頓了頓。 他恍然意識到,難怪覺得幾分眼熟。 倒不是與祁昀像,而是與自己像。 奇怪,從未聽聞忠勇伯府與宗室哪家做了姻親。 第12章 見過太子,善善難得開始用功起來了。 石頭每日早上都在院子里寫大字,她讓奶娘幫自己擺好筆墨,坐到他的身邊,乖乖寫了一整張。 平常叫她用功,得奶娘三催四請,多寫兩字就坐不住,無論什么都能將她的注意力吸引走。從前請先生教她讀書可費了不少的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