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過的竹馬稱帝了 第7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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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幼檸瞬間紅著臉低下頭去瞧自己的鞋面:“抱歉?!?/br> 沈矜的聲?音自上首傳來:“你?來這里做什么?” 崔幼檸實話實說:“我恍惚記起自己曾與你?一起練過劍,所以想過來看?看?,試試能不能再想起些什么?!?/br> 沈矜默了默:“你?記得曾與我一同練過劍?” “嗯?!贝抻讬廃c頭,“我還記起來你?當時笑我手短人矮,武功差脾氣?大,被說兩句就氣?得握緊小拳頭邊掉眼淚邊跺腳,像只炸了毛的短腿兔子?!?/br> “……”沈矜別開臉,臉色一陣紅一陣青,半晌后才啞聲?道,“那時年少不知事,我同你?說聲?對不住,現在已不笑你?了,你?以后……可?否別再記恨我?” 崔幼檸笑了笑:“你?將我從那兩個賊人手中救下,于我有救命之恩,那些事算得什么?” 她說完又道:“我先出?去了,你?好?好?練劍,下回我會記著,絕不進來打擾你??!?/br> 沈矜垂眸怔了一會兒,忽地出?聲?叫住她。 崔幼檸不敢回頭,于是背對著沈矜開口問道:“怎么了?” 沈矜默了一瞬:“雪天路滑,你?如今身子重,恐會跌跤。你?在此處等一等,我回去穿好?衣袍便過來送你?出?去?!?/br> 記憶中那吊兒郎當的小郎君竟已長成了會照顧有孕女子的善良青年,這讓崔幼檸不由恍惚了一瞬。她想了想,點頭道:“好?,勞煩你?了?!?/br> 身后沈矜的腳步聲?遠去,過不多久又重新響起。 沈矜步步走到她身側,低聲?道:“走吧?!?/br> 他此刻穿著赤色繡云鶴窄袖錦袍,外頭披了件玄狐大氅,愈發襯得他膚白貌美、眉目如畫。沈矜雖已及冠,卻不喜冠發,出?門或練武時只將墨發高束,又穿著窄袖紅衣,還因習武而常戴護腕,瞧上去當真像極了話本里畫的鮮衣怒馬小將軍。 崔幼檸微昂俏臉看?了眼沈矜,默默與他拉開距離,心中暗嘆一口氣?。 沈矜身量很高,自己只能勉強到他肩膀,難怪他會笑自己矮。 這條路不長,很快便走出?了竹林。 兩個婢女見沈矜同她一起出?來,立時白著臉向宗主?行禮。 崔幼檸側身對著他:“你?自去忙罷,我回屋去了?!?/br> 沈矜默了默:“好??!?/br> 崔幼檸邁步往回走,可?走出?很遠都能感覺到有道視線凝在自己后背,而待她疑惑轉頭,卻又什么都沒瞧見。 沈矜倚著一株移栽不久的榕樹,抬頭看?著在寒冬仍然青翠的樹葉,不由自嘲一笑。 他定是瘋了,才會只因先前?曾與崔幼檸在榕樹后說了幾句話,便大費周章著人將那棵榕樹從明州運回玄陰宗。 不知站了多久,天上忽又開始飄落細雪。 沈矜怔然想著,此刻她應已進了屋,便不會淋著雪了。 他微垂眼簾,邁步往竹林走。 竹林深處,是他所住之地。 他打開暗室的門,用火折子點亮燈燭,走至最?里。 五顆碩大的夜明珠驅散昏暗,照亮了墻上地上桌上掛著擺著的畫。 畫中都是同一人,從垂髫小兒到亭亭玉立。 最?近一幅畫里,那人已身懷有孕,鬢發微亂、俏臉微臟地跪坐在地上,寬大溫暖的雪色綢面斗篷掩住了微微隆起的孕肚,一雙杏目汪著眼淚,正可?憐兮兮地緊攥著面前?的緋色衣袍,怎么也不肯松手。 其實是不敢松,她失了記憶,怕沒人來找她,會和孩子一起餓死?在那片林子里,或是被竄出?來的野獸咬死?。 沈矜低眸看?了那幅畫許久,隨即走到書案前?,研磨鋪紙,執筆作畫。 他和崔幼檸的畫技出?自一家,都是跟著熠王的老師學?的。 崔幼檸平常頑皮跳脫,學?東西時卻很認真,圓圓雪嫩的小臉嚴肅地繃著,用rou乎乎的小手握著筆煞有其事地在紙上鬼畫符,瞧著可?愛又好?笑,讓他每每瞧見都忍不住欺負幾下。 也是因此,被她討厭了數年。直至他隨父母離開崔府,崔幼檸都沒再正眼瞧過他。 沈矜眸光微黯,筆尖頓在半空許久,才重新落下。 美人的輪廓被他極為熟練地勾勒了出?來,慢慢變得生?動?,仿佛下一瞬就要從畫中走出?來。 紙上崔幼檸在竹林中紅著俏臉深深低下頭,只敢盯著自己的足尖,穿著一身淺粉繡牡丹的冬裳,外頭披著件白狐氅,看?上去真如冬日綻放的粉嫩嬌花,美到了極致。 他在暗室待了許久,直至晚膳時分到了,才起身出?去,走向崔幼檸住的屋子。 崔幼檸懷著孕,如今又是臘月,故而沈矜命人做了羊rou助她驅寒補虛。 羊rou燉得軟爛入味,滋味極好?。他進門時,崔幼檸吃得正開心,見沈矜過來,便笑著邀他同吃。 不邀不行,這是人家的地盤。 沈矜仍是在她對面落座,默默用膳。 崔幼檸見沈矜筷子始終不動?那鍋羊rou,當即疑惑地問他為何不吃。 沈矜習的功法偏陽,練功多年,他體內便如長了個火爐一般,是以練劍時即便是在冬日也覺得熱。羊rou性溫,他吃了定會渾身燥熱。 他默了默:“我不大愛吃?!?/br> 崔幼檸“哦”了聲?:“可?惜了,你?們玄陰宗的廚子燉羊rou的手藝當真極好??!?/br> 沈矜抬眸看?了眼她臉上的遺憾表情,猶豫許久,終是夾了塊羊rou入碗。 崔幼檸杏眼亮晶晶地看?著他吃完,開口問他:“好?吃么?” 沈矜望著她眸中的亮光,輕輕點了點頭。 崔幼檸立時笑了。 沈矜也笑了,卻暗暗在心里算著日子。 南境到此處乘馬車需要半月,騎快馬需要十日,加上宮里遞消息去南境的時間,寧云簡即便一得到消息便立刻趕來,最?快也要二十日后才能尋到這里。 今日是臘月十五,那他還能與崔幼檸過個年,再過個春節。 體內忽地生?出?一陣燥熱,打斷了沈矜的思緒。 他蹙了蹙眉,強忍到用完膳,與崔幼檸告辭,快步回到自己的住處。 這門功法的弱點不能被人知曉,所以他又踉蹌著走進了暗室。 只是這一進去,望見珠光下滿室的美人畫,立時令沈矜更難熬了些。 他到底是個年輕男子,心中藏了人,夢里也不是沒有放肆過。 夢中心上人躺在他身下,嬌.泣著容他欺侮褻.瀆。 沈矜將腦中畫面晃出?去,盤坐在榻上,運功欲要鎮下這股燥.熱。 可?耳邊卻縈繞著她的聲?音,或是難耐的嚶嚀,或是夾著哭腔的哀求,求他輕些慢些,委屈地要他溫柔點,或是呢喃著他的名字,一聲?又一聲?。 沈矜極力克制著不去聽不去想,卻仍是分了心神,氣?血驟逆,燥.熱不僅沒被克制,反而愈來愈盛,灼得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他低眸瞧了一眼身下起勢,耳朵霎時紅了。 等其自行消解自然無?用。他額間青筋跳了跳,終是認命般解開玉帶,探入袍下。 眼前?擺著崔幼檸那張昂起俏臉緊攥著他袍擺的畫。她跪坐在地上,那雙眼淚汪汪的杏目正對著他,櫻唇微微張著,可?憐又魅.惑。 沈矜閉上眼不敢看?,可?那幅畫卻清晰地印在他腦海中。他努力將這幅畫忘掉,可?腦海中又浮現出?夢里的畫面。 玉.巒顛.顫,雪.膚泛粉,靡.艷至極。 耳邊再度傳來她在顛蕩之中斷斷續續的哭求聲?。沈矜緊緊闔眼,克制到快發瘋,都沒能擺脫。 腦海中的她被自己欺得癱軟失神的那一瞬,酥麻順著椎骨而上,直沖天靈蓋,暗室蘭麝傾瀉。 沈矜將手臂搭在屈起的那條腿上,平復著呼吸。 待平靜下來,他心底霎時生?出?一股濃重的自厭。 那是別人的妻子,崔幼檸腹中甚至還懷了別人的孩子。 他這是在做什么? 讀過的書,習的武,學?的俠義大道,仿佛都成了笑話。 沈矜閉上泛紅的雙眼,深深垂首,直至第二日天亮,都未能抬起頭來。 * 崔幼檸接下來三日都沒能見到沈矜,她沒多想,只每日樂顛顛地在玄陰宗游山玩水看?雪景,有時還會去比武臺瞧一瞧。 一靜下來,她便會想起那不知道長什么模樣?的丈夫,數著日子等他來接自己回去。 第四日,她在雪地上滑了一跤,磕著了肚子,被那兩個嚇得臉色慘白的婢女扶了回去。 大夫是被沈矜單手拎進來的,戰戰兢兢地給她把了脈。 好?在胎像穩固,磕的那一下也不重,她和孩子都沒事。 沈矜瞧上去比她自己還慶幸。 只是雖沒什么大礙,她跌了這一跤后卻開始孕吐,吃什么吐什么,孩子還時不時蹬著小腿踢她,腿和腰也酸疼得厲害。 沈矜日日都來看?她,在旁邊一坐就是大半天。 她頗覺有些不好?意?思。 沈矜雖是她兒時玩伴,但到底是一門宗主?,瞧上去又這般干凈好?看?,卻端著痰盂接她吐出?的穢物,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崔幼檸想尋些話說,可?沈矜一直沉默著,似是心情不大好?,每每只簡短地應她幾聲?,便只好?住嘴。 待她終于好?些了,漱口后躺了下來,想再好?好?歇一覺,卻聽見安靜了大半天的沈矜突然開口:“十月懷胎尚且這般難受,他日分娩之痛勝于削rou剜骨。你?少時指尖劃破個小口子都喊疼,到那一日,你?該如何是好??” 崔幼檸怔了怔:“自古婦人都是這般過來的,我應也能扛住罷?!?/br> 沈矜便又不說話了,低垂著眼簾,不知在想什么。 崔幼檸有些困,于是請他先出?去,自己則窩在被子里安眠。 沈矜站在屋門外,望著遠方銀裝素裹的山巒,忽而喚來一個弟子,淡聲?吩咐:“備馬,我要下山?!?/br> 山路上的雪每日都會被弟子們掃至道旁。沈矜策馬出?了宗門,往西郊而去。 * 西郊。 一個布衣荊釵的女子正流著眼淚緊緊護著自己年幼的女兒,以免被丈夫手里的鞭子傷著。 婆母在一旁斥罵:“生?不出?兒子還敢偷懶!你?不去行醫問診,我們全家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