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過的竹馬稱帝了 第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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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云簡怔了一瞬,眸中閃爍著不知名的情緒,許久后才啞聲問道:“能調養好嗎?” “有些麻煩,不知她是怎么把自己這副身子折騰成這樣的,但也不是不能治?!鄙虿磺f完又疑惑道,“你為何要幫她?讓她繼續病殃殃地難受著不好么?” 寧云簡垂眼看著崔幼檸:“報復一個病弱之人有什么趣?折騰兩下就沒命了?!?/br> 沈不屈心想也是,就這副身子能挨幾道刑罰?他爽快道:“那我寫張調養方子,只是這兩樣藥不能同時吃,得停了現今喝的藥至少三日才能開始調補身子?!?/br> 寧云簡微一頷首:“好,有勞?!?/br> 沈不屈寫好方子后就無事可做,看著這破舊的木屋粗陋的床,幸災樂禍道:“老天果真有眼,讓這恩將仇報的小白眼狼遭了報應。住在這樣的屋子里,金屋長大的嬌小姐怕是夜夜都睡不著吧……” 寧云簡忽地出言打斷:“銜清他們到了?!?/br> 沈不屈聞言頓時止了話頭,往窗外一看:“還真是?!钡推钽暻迥莻€冷面侍衛向來沒什么話說,只瞧了一眼便又將目光移回崔幼檸身上,正欲再好好嘲諷她一番,可剛開口卻又被寧云簡打斷:“時候不早,你先下山,再晚山路便不好走了。此番治疫你立了大功,晚上好好吃酒過節?!?/br> “你這話何意?你不回?”沈不屈驚得張大嘴巴,“你要守著崔幼檸?” 寧云簡別開臉:“嗯?!?/br> 沈不屈嘴巴張得更大了:“這里就兩間屋子,你能睡哪兒?” “朕會讓人搬一張榻上來?!?/br> “今夜是中秋,這么大的日子陛下哪能在山上過?” “中秋……”寧云簡突然沉默一瞬,眸光輕閃,“朕今晚就住此地。你不必再勸?!?/br> “為何非要住這里?明早再來不成嗎?左右她明日中午才醒?!?/br> “……朕怕她跑了?!?/br> “陛下擔心那倆丫頭連夜扛著主子逃走?”沈不屈低聲說,“她才剛從鬼門關救回來,還昏睡著呢,今夜受不得顛簸,那倆丫頭敢把她搬下山?再說了,陛下若是實在不放心,派人守在山底下不就成了,或是直接殺了她們了事。她們幫著主子欺君,本就犯了死罪,被殺也不冤枉?!?/br> 沈不屈越說越覺得無法理解:“這些連我都想得到,難道陛下會不清楚?為何會覺得小小一個崔幼檸能從你這一國之君的掌心里逃脫?” 寧云簡臉色鐵青,胸口不停起伏,片刻后閉了閉眼,揚聲喚道:“祁銜清?!?/br> 祁銜清從屋外進來:“臣在?!?/br> 寧云簡指著沈不屈,忍無可忍道:“叫幾個人把他提下山?!?/br> 祁銜清看了滿臉寫著難以置信的沈不屈一眼:“是?!闭f完便把人拎起來,大步往外走。 沒了沈不屈,屋中頓時安靜了下來。 寧云簡這才走到床邊緩緩坐下,垂眸看著眼前這個已一年未見的故人。 想起方才沈不屈方才說崔幼檸體寒虛弱,寧云簡猶豫片刻,伸手觸碰她的柔荑。 只一瞬,他便皺起了眉。 崔幼檸自小便活潑好動,偏愛騎馬投壺,不喜繡花彈琴,身子自是比一般的閨閣小姐強健些,一雙手即使在京城的冬日也如柔潤的暖玉般,從沒有像此刻這樣涼過。 但涼歸涼,好歹是活人的溫度,日后喝藥調養便會好起來。 寧云簡的眉頭舒展些許,伸手欲將崔幼檸手中那塊玉佩抽出,才好把她的手放入被窩中,卻發覺她攥得極緊,他力道不輕不重地一拔,都未能抽動半分。 他不由怔了怔。 抓得這樣用力,說明不是崔幼檸的婢子放入她手中的。 為何?為何她要好生留著他送的定情之物,還將它帶來南陽,再于瀕死之際緊緊握在手中,即便在昏睡中也不肯松手? 寧云簡眼眶微紅,漠然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每掰一根,她便愈發用力想要抓緊。 掰到第三根時,她像是知曉自己保不住這塊玉佩了,竟開始落淚。 寧云簡頓時停了動作,定定看了她須臾,輕聲質問:“當初裴文予上門求親之時,阿檸不是應得很干脆嗎?如今還抓著朕送的東西不放做什么?” 他語氣微涼:“松手?!?/br> 昏睡中的崔幼檸竟真的依言松了手。 寧云簡臉上的冷意瞬間一凝,默了片刻,妥協般閉了閉眼,低聲道:“明日你若知錯了,朕會還給你?!?/br> 話音落下,崔幼檸的眼淚終于停了。 寧云簡輕輕為她拂去眼角的淚水,拿起玉佩,再將她的手放入被子里,也就是這個動作,叫他又皺起眉頭。 被子竟是粗麻織的,一摸便知里頭填的是極差的棉。 他又摸了摸崔幼檸的衣衫料子,臉色更難看了些,懲罰似的捏住她的臉,力道極輕:“日子都過成這樣了還不來坦白自首,你不是慣會在犯錯后厚著臉皮對朕撒嬌賣癡的嗎?怎么偏這回害怕躲了起來?” 昏睡的崔幼檸小嘴一癟,眼圈又紅了。 寧云簡鐵青著臉靜靜看了須臾,終是將手收了回來,頓了頓,又用手背輕撫方才欺負過的地方。 在一下下溫柔的安撫之中,崔幼檸的睡顏重歸安然。 崔幼檸頰上的rou雖少了些,不似從前那樣摸起來如圓圓的雪白糯團子般,但仍白皙暖軟,微絨嬌嫩。寧云簡一邊在心底嘲諷自己自甘低賤,一邊卻許久都未舍得將手收回來。 想起方才沈不屈說的,若遲得半刻,崔幼檸便救不回來了,寧云簡喃喃道:“若這回是你在作戲,想讓朕心軟,放過你崔家,也不該等到性命垂危才派你的婢女來攔朕的御駕,若路上稍有耽擱,你這條小命就沒了?!?/br> “若此番是你婢子自作主張,你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來找朕,而是傻傻等死——”他臉色忽地一沉,忍不住又對著崔幼檸的臉輕輕捏了上去。 感受到身旁之人的怒氣,崔幼檸在睡夢之中嚶嚶嗚嗚著求饒。 聲音雖微,卻是他這一年來求之不得的天籟。 寧云簡低眸看著下方這張朝思暮想的臉,終是再次松了手。 他喚來肖玉祿,命其派人送一張榻和一套被褥上山,接著命女影衛為崔幼檸買幾身衣服,洗凈烘干后送上來。 女影衛欲言又止:“兜衣……需要買么?” 寧云簡的表情凝固一瞬,并未回答。 女影衛識趣低頭:“屬下遵旨?!?/br> 寧云簡鎮定叮囑:“記得洗干凈些?!?/br> 女影衛恭敬道:“是,屬下這就去辦?!?/br> * 栩兒方才就已到了,但一直被祁銜清和肖玉祿攔在門外,只得去廚房和梓兒待在一塊。 梓兒看了看外頭那群死死瞪著她們的侍衛,小聲問栩兒:“你覺著陛下還喜歡小姐么?陛下方才看見小姐時眼神像是要吃人似的,全然不似從前。我心里慌得不得了?!?/br> “陛下親口說他救小姐只是為著報仇?!辫騼郝曇舻吐?,“可我想不通,若是不喜歡,陛下為何又還留著那張方子,且隨身帶著?!?/br> 梓兒苦笑道:“罷了罷了,咱們哪能看出陛下的心思?只能看天意了?!?/br> 可她倆和崔氏一族的性命是否能保住全在陛下一念之間。若陛下已不在意小姐了,大家只能一塊死;若陛下仍喜歡小姐,崔家便安然無恙,小姐日后更是能享滔天的富貴權勢。 此番當真是,要么進神仙閣,要么進閻羅殿。 說話間藥便熬好了,梓兒將湯藥倒進碗里,放食案中小心端進屋里。 她進屋后特意瞧了一眼,見皇帝背手站在窗前,連臉都沒對著自家小姐,不由和栩兒對視一眼,雙雙心里一涼。 可待她小心翼翼將崔幼檸扶起,才發現玉佩已不在主子手里了,心里又是一陣忐忑,卻不敢表露出來。 寧云簡轉過身,靜靜看著她們二人為主子喂藥。 服侍主子喝完藥,梓兒為主子將嘴角的藥漬揩去,栩兒將崔幼檸輕輕放下,再把被子蓋好。 做完這些,兩個丫頭無措地看向寧云簡,不知該不該留在屋中。 寧云簡盯著她們看了許久,一雙黑眸辨不清情緒。 兩人后背發寒,雙腿也開始打抖。 寧云簡緩緩開口:“她昏過去前都交代過你們什么?” 栩兒這才想起崔幼檸要她帶給裴將軍的那封信,背后頓時冒出一層冷汗。她暗暗掐了掐掌心,讓自己鎮定些:“小姐讓我們將銀兩和除陛下送的那塊鴛鴦雙子佩外的物件分一分,日后過好自己的日子?!?/br> 她不敢提遺書一事,連小姐寫給家人的那幾封都不敢提,因為所有信都放在同一處,只要陛下派人去翻,就會看見小姐寫給裴將軍的那封。 小姐與裴將軍定過親,且是裴將軍傾慕于她,親自登門求娶。若當初陛下再晚幾日殺回京城,小姐就嫁進裴家了。因著這一段過往,無論陛下是否還喜歡小姐,這封信都絕不能讓他看見。 寧云簡拿著玉佩淡淡道:“那這塊玉佩呢,她作何打算?” 栩兒等的就是這句話:“小姐說……要這塊玉佩陪她入葬?!?/br> 寧云簡一怔,酸楚與情愫并生,如藤蔓般將整顆心都牢牢縛住。他艱澀道:“這話是她親口說的?” 栩兒重重磕頭:“是!奴婢絕不敢有半句虛言!”她說完后屋子里便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寧云簡用指腹撫摸玉佩許久,方再次開口:“她還說了什么?” “小姐還讓奴婢們去一趟京城,將她的……死訊告知雙親?!辫騼好嫔蛔兊厝鲋e,“旁的就再沒有了?!?/br> 寧云簡眸中掠過一絲失落,叫栩兒起來,之后許久都未再言語。 兩個丫頭只覺心被架在火上烤,身上其他地方卻冰冷到麻木。 汗珠滴落的微響中,她們終于又聽到帝王那如清溪淌過玉石般好聽的聲音,卻是在喚祁銜清。 寧云簡吩咐道:“派人將她們送下山,在衙署外找個地方安置?!?/br> 衙署外?那便是說,即使陛下帶小姐回衙署,她們也不能跟在小姐身邊伺候? 栩兒大驚,當即哀求:“陛下,小姐今日還需換衣擦身,這些事不好假手于人,求您讓奴婢們留在小姐身邊照顧吧?!?/br> 換衣擦身…… 寧云簡眸光微動,爾后淡淡瞥了眼祁銜清。 祁銜清看出主子態度,一手拎一個將她們拖了出去。 第6章 她醒了 晚間寧云簡用過膳后,肖玉祿便帶著幾個內監將榻和被褥送了進來,為難地看著床上的崔幼檸。 寧云簡垂眸看了眼崔幼檸嬌美的睡顏,俯身將她橫抱起來。 肖玉祿細覷主子的臉色,見他懷抱昔日心上人卻泰然自若,不似有半分動情模樣,不由有些摸不透帝王的心思。 因屋子太小,擺不下一床一榻,肖玉祿只好指揮著手底下的人將木板、茅草和麻布被子清走,接著把寬敞華貴的紫檀木榻搬了過去,鋪上芙蓉金縷褥,將疊好的云絲錦被放在里側,最后忐忑地放上兩個枕頭。 寧云簡吩咐道:“把其中一個枕頭拿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