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我的變種能力為什么這么羞恥 第150節
書迷正在閱讀:愛情公園、跪乳(純百 小媽)、(歷史同人)開局給秦始皇盤點四大發明、娶妃后,我有了讀心術、禁軍統領是她的藥引 (高H)、風月難逃、棄伶1v2 (高H)、司夢者、為什麼妳不能只是我媽?、蠱巫能包食堂嗎[星際]
他甚至知道在每一個可能存在的未來里,他都沒有再踏足過意大利。他從未也不會再見到它們徹底竣工后的樣子,這里的一切,在他看來,都永久地停留在了中世紀。 他沒有回應這個話題。 “來吧,我帶你去看米開朗琪羅的杰作?!崩碃枲孔‖敻覃愃氖?,并且額外地補充道,“我請求能給我一天時間安靜地欣賞,所以這里只有我們兩個。我告訴他們你是我最近新收的學徒?!?/br> “他們信了?” “……沒有?!崩碃柨人砸宦?,“不過他們接受了這個理由,所以,嗯?!?/br> 他們在僻靜的教堂中奔跑,說不好是誰先開始的。其實是拉斐爾越走越快,瑪格麗塔索性同樣加快步伐,最后就這么莫名其妙地奔跑起來。拉斐爾甚至爆發出一陣笑聲,面色瑰紅,時不時回首去看瑪格麗塔有沒有跟上——明明他們手牽著手,絕無走丟的可能。 很遠的,瑪格麗塔就看到了那座雕像。 “就是這個?!崩碃柛嬖V瑪格麗塔,“這有點讓我想起你?!?/br> 這是《哀悼基督》。 她端坐著,膝上橫陳著死亡的圣子,一手摟在他無力的,仿佛正在滑落的腋下,一手似乎是茫然無措又無比愛憐地虛張。那張美麗的面孔上似乎什么情緒也沒有,只剩一片空無,又似乎滿是悲痛。 瑪格麗塔凝望著它,久久不語。 “多么美麗啊?!崩碃柨粗ツ感忝赖拿纨?,“你就像她一樣美麗?!?/br> “很美?!爆敻覃愃f。 他看著圣母懷中已死的年輕人。 康斯坦丁拖著疲憊的身體,返回了亞度尼斯的房子。 調查事件堪稱稀里糊涂地結束,不過不管是他還是雅各都對這種結局接受良好。并不是每件事都有頭有尾有始有終的,對他們兩個來說,在身后留下亂麻般的爛攤子才是最常發生的事。 雅各是自認為他只負責情報所以理直氣壯,康斯坦丁嘛……他被現實逼迫得早就習慣了。 他把手提箱丟在門口,脫下了風衣,然后隨便找了個門進去。 亞度尼斯在那里等待他。這玩意總是在那里等他。 “你這次回來得很早?!眮喍饶崴拐f,“我還以為你會把自己玩得更狼狽一些呢?!?/br> “真不好意思這次沒有半死不活?!笨邓固苟〕攘藗€下流的手勢,“打擾你性致了?不是吧?我不信?!?/br> “為什么不對我好一點呢?!眮喍饶崴褂悬c不高興,“我特地吩咐了信徒要好好款待你們?!?/br> ……好家伙,感情真是你搞的鬼。 怪不得他們搜查大本營的時候突然就被一堆仿佛rou瘤和觸須一起組成的怪物攻擊,伊芙琳干脆利落地在第一次照面就被一鞭子抽死了,雅各那個廢物,一見未婚妻死了直接現場擺爛,掏出槍的第一件事就是對準自己,還是康斯坦丁把武器搶回來,他才沒能脫離戰斗。 還他媽跟雅各吵了一架,才讓那個廢物同意換用別的方式去世。 最后是被啃咬得破破爛爛的雅各引爆炸彈把怪物炸成碎rou,康斯坦丁留在現場,打掃了每一塊爛rou和每一滴血跡,又燒掉了農場,才把事情了結。 雖然整段經歷不能說有什么危險性,可亞度尼斯來這么一招實在是給人添堵。 “那東西死了之后爛得特別快,你知道嗎,活像幾個月的臟襪子和酒后嘔吐物混在一起發酵半年的味兒?!笨邓固苟∮袣鉄o力地說。 “你是說像你的房間?!?/br> “……我的房間偶爾才會那么臭,混球?!?/br> 亞度尼斯笑起來,眉眼彎彎,他往旁邊挪了挪,拍拍身側的空位??邓固苟》藗€白眼:“見鬼,至少裝得內疚一點……”他嘟噥著走過來,挨著亞度尼斯坐下。 他的視線轉向正前方的大熒幕:“你他媽在看什么?” “洛基?!?/br> “新的?什么時候搞上的?” “不是新的。他很耐吃?!眮喍饶崴股扉L手臂摟住康斯坦丁,把他壓向懷中,在他耳邊說悄悄話,“你知道他,就是那個洛基?!?/br> “生了個馬那個?托爾的弟弟那個?玩火的那個?”康斯坦丁打呵欠,“哪個洛基?” “托爾的弟弟?!眮喍饶崴箤⑹种覆吝^他的嘴唇,令困意與疲乏都不翼而飛,“他正在四處煽風點火,馬上就會讓紐約和世界都陷入大戰?!?/br> “你可消停點兒吧。折騰我還不夠嗎?!?/br> “很夠了。我是個易于滿足的人?!眮喍饶崴拐f,“但洛基干的事情也不是我指使的啊,他就是那種類型的神。他超喜歡搞事的,我最多只是……稍微提供了一點便利?!?/br> 康斯坦丁不想猜言外之意,也懶得滿世界蹦跶著搜集信息然后拼湊答案。 用不著這么做。 他直接問了:“你要干嘛?” 亞度尼斯抿了一下嘴唇。他有點憂郁地說:“你看,我是個食欲非常旺盛的……嗯,神?!?/br> 康斯坦丁嘲笑他:“怎么不說‘人’了?你接著說???” 嘲笑完他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是的,他馬上就意識到了,某種程度上說他算是令亞度尼斯無法飽足的罪魁禍首。話是這么說,他可不相信他不在的時候這玩意突然就有了什么“忠貞”的概念,他們就犯不著說這些東西了,誰不知道誰啊,這玩意絕對是到處亂吃的吧! “如果你是指人類方式的性,”亞度尼斯豎起食指,“我還是很忠貞的。一次只有一個人類。一段時間里也只有一段關系?!?/br> 完全不忠貞的康斯坦?。骸啊?/br> 他確鑿無疑地說:“你撒謊?!?/br> 亞度尼斯和他對視了幾秒。 “嗯?!彼谷蛔匀舻卣f,“我撒謊。不過那不重要,不是么?!?/br> 你為什么要撒這個謊你有什么必要撒這個謊你又是出于什么心態考量撒了這個謊……哪里不重要了啊……但反正到底是不是撒謊也沒法證明。這玩意可以直接刪掉事件線啊,是真是假不都是他說了算?! “好,你餓了,我懂了?!笨邓固苟“欀?,“你這是準備搞死一批人吃還是怎么著?” “沒有那種必要?!眮喍饶崴馆p快地說,“是這樣的,你看,至尊法師是維護世界屏障,抵御域外惡靈、魔鬼和邪神之類的東西入侵的職位。為了修習法術,他們全都信奉萬物歸一者的化身。至尊法師卸任,也就是死亡之后,會與時空融為一體?!?/br> 康斯坦丁毛骨悚然:“你要吃古一法師?” “不,她是誘餌,也是鑰匙。她將為斯特蘭奇開啟那扇門扉,在那段時間,屏障出現縫隙,會有很多域外的存在沖進來,想趁著人類大亂和法師更迭的機會入侵?!眮喍饶崴蛊^頭,臉頰邊的發絲輕輕一蕩,“也就是說,很多很多的小點心?!?/br> “……” “那時候洛基應該也會惹出大事件,他逃走的時候會受重傷?!眮喍饶崴闺p眼明亮,“他的分量幾乎能頂一頓正餐了,聽起來不錯,對吧?” “你就不能自己去食物的大本營吃頓好的嗎?!非得折騰這么一圈?” “你太容易磨損和破碎了,康斯坦丁?!眮喍饶崴拐f,“你有事求我,卻找不到我在哪里的時候,該怎么辦呢?!?/br> 康斯坦丁瞪著他。 “我不明白?!彼f,“你可以換一個康斯坦丁?!?/br> “看著我。我是誰?” “……亞度尼斯?!?/br> “你看,對我們來說,很多東西都是相對的。我是‘康斯坦丁的亞度尼斯’。記住這一點?!彼腿岬卣f,“就像我塑造你一樣,你也可以塑造我?!?/br> 第185章 第六種羞恥(23) 瑪格麗塔在拉斐爾的指導下打開畫架擺好。 “其實我也有想過帶畫架進來是不是有點太醒目了點,可是你之前說你沒有任何基礎啊?!崩碃栒驹诂敻覃愃砗?,將他半環抱著,但很有分寸地始終距離他半個巴掌的長度,“如果是沒有任何基礎……那還是從最標準的做法開始吧?!?/br> 瑪格麗塔把玩著手中的炭筆。黑色的炭跡沾染在手指之間,搓幾下,又似的飄散開,遺落到空氣和地面上。 他試探性地調整了幾個姿勢,最終選定了最舒服的一種。 忙著調整畫架角度和拉直畫布的拉斐爾抽空看他一眼,忽然笑了:“你拿筆的手勢錯了,畫畫和寫字的手法有區別——不過你這樣的手勢寫字也不對啊。你的大拇指把食指包住了,寫字的時候會是拇指抵著筆桿的地方用力。這樣很容易在中指上長出筆繭的?!?/br> 瑪格麗塔停頓了一會兒。他抬起手,端詳自己的中指,摩挲著那一小塊皮膚。 “我記得以前這里是有繭的?!彼f,又去看自己的左手食指,“這里以前也有刀疤,是削筆的時候割破的,疤痕還沒脫落我就自己剝掉,后來沒有長好?!?/br> “噢?”拉斐爾饒有興致地伸手,瑪格麗塔將左手搭在他的掌心,拉斐爾認真觀察了一會兒,輕輕嘆息,“……哪有。你是完美的,瑪格麗塔?!?/br> “我想你的意思是,我幾乎可以等同于一座活著的雕塑。這不是缺點么?你自己說的。也許增添一些疤痕會更好?!?/br> 拉斐爾抬起頭觀察她。 又出現了,那個在她身后若隱若現的、微微憂郁的青年。他狹長的眼眸壓低了,瞳孔深不見底。 錯覺中,恍然地,拉斐爾意識到青年有一雙奇特的長眼睛,他從未見過,顯然是另一個人種的特征。內眥角呈現出很小的鈍角,角度明顯地朝下,而眼尾長長地挑出去,哪怕在休止地方,也暈開一片暗色的、仿佛華蓋落下的陰影。他的瞳孔有一小半藏在眼皮下面,仿佛將光華和銳氣全都內斂其中,只抬眉時泄出絲毫。 按理說這是一雙極具壓迫力的眼睛,然而他的整張臉龐,輪廓是如此柔和、溫潤,仿佛一粒珍珠,浮光只是微微閃爍,惹人無限遐想。 于是他的眼瞳也變得沉靜起來——而威嚴卻也是確確實實地存在的,尤其是他蝴蝶翅翼般收攏的長眼睫,仿佛一道濃密的眼線,勾勒出一條弧線舒展的上眼線。 啊。多少貴婦人絞盡腦汁、費盡心思去修飾的輪廓,去模仿的神采,去描畫的眼線,對他來說是生來就有的嗎? 過去拉斐爾從不相信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威儀。 如今他見到了。 拉斐爾恍惚著,笑著告訴瑪格麗塔:“你的缺點不在于像一座活著的雕塑,親愛的,你的缺點在于雕琢的手法太過拙劣……米開朗琪羅說塑像本來就在石頭里,他只是把不需要的部分去掉。這就是你要做的工作,親愛的。把不需要的部分去掉?!?/br> 他凝視著青年的眼睛。 “我永遠不會將他去掉?!爆敻覃愃f。 “啊?!崩碃栒f,“不是他。親愛的,不是他。他不是你的缺點……就像這座雕塑的主題其實并不完全在于圣母?!?/br> 接下來要說的話是如此痛苦,活生生剖出他的心肺也不會有那么痛苦了,那是刺瞎他的眼睛、砍掉他的雙手才能相媲美的痛苦。那是死的痛苦,必不可少的痛苦,必將面臨的痛苦。 “盡管,”拉斐爾說,“盡管在這整座雕塑中,我真正愛的,不,我最愛的是圣母?!?/br> 瑪格麗塔平靜地看著他?!八埠軔勰?。像你希望的那樣,那一點點真實的味覺所能品嘗到的愛?!?/br> “……那么他呢?” “他死了?!?/br> “他會復活的不是么。我們都知道基督是會復活的。他只死去了很短暫地一會兒,就算是他真正離開認識的時候……就算是那時候,他也只是回歸了圣母的懷抱而已?!?/br> 瑪格麗塔扯了一下嘴角。奇妙的是,青年也在向拉斐爾微笑。他的眉目如此舒展,在笑意里輕輕瞇起,于是拉斐爾注意到他的眼睛其實是平直的,一切弧度都因為眼角的下壓和上挑而起,如此華麗而不露聲色,如此愛恨分明的眼睛,其實只是一條線輕微的弧度就能彰顯。 他繪制過無數圣母,她們都是那么曼妙裊娜,她們全都與他不同。 他希望有一天他能畫出這樣的眼睛。 他知道有一天他會畫出這樣的眼睛。這樣的面龐,這樣的輪廓,這樣的顧盼神飛,這樣的靈動活潑。 這樣的高貴與威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