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我的變種能力為什么這么羞恥 第98節
書迷正在閱讀:愛情公園、跪乳(純百 小媽)、(歷史同人)開局給秦始皇盤點四大發明、娶妃后,我有了讀心術、禁軍統領是她的藥引 (高H)、風月難逃、棄伶1v2 (高H)、司夢者、為什麼妳不能只是我媽?、蠱巫能包食堂嗎[星際]
“我覺得你可能對我有些誤解,斯特蘭奇?!眮喍饶崴刮⑿χ窟^來,“車禍的事情我很抱歉,但,說真的,那不是我的錯?!?/br> “你開的車?!彼固靥m奇提醒道。 “命運開的車?!眮喍饶崴拐f,“——或者也不能說是命運開的車,是我從很多種命運里選擇了這一種。信不信由你,斯特蘭奇,我選的是最好的一種?!?/br> “你不是魔法師?!彼固靥m奇看得出來,但他也同時能看出來亞度尼斯非同一般,“你到底是什么東西?還有韋恩這個姓氏,你到底是不是韋恩家族的成員?難道韋恩家族的人都和你一樣?” “我是后來加入韋恩的。需要一個合法身份?!眮喍饶崴拐f,“那不是我想說的重點,其實我過來是向你辭行的,斯特蘭奇?!?/br> “終于!你和你的康斯坦丁。早該走了?!彼固靥m奇毫不客氣,“尤其是康斯坦丁,他這一年里損壞的道具和建筑比我們過去十年一共損壞的還要多。怪不得都說他是三流魔法師?!?/br> “你當然有資格這么說?!眮喍饶崴刮⑿?。 畢竟是至尊法師,英雄的范本。換別人說可能會被康斯坦丁不小心整進地獄。雖然康斯坦丁也不在乎別人怎么評價他,然而被康斯坦丁記掛上名字本身就是個災難。 亞度尼斯招了招手,沒一會兒康斯坦丁就冒了出來,咬著煙、拎著手提箱走到亞度尼斯身邊。 他敷衍地抬抬手權當打招呼。 斯特蘭奇斜著眼睛看康斯坦?。骸澳氵€活著啊?!?/br> “我可沒那么容易死?!?/br> “下次召喚出怨靈有本事別拉我當打手?!?/br> “我沒準備好別的招時你很好用。干嘛怎么小氣,法師?” “是博士!”斯特蘭奇火大地強調,“博士!” “你的學歷降級了??蓱z啊,不過你也不是沒有上升的余地?!笨邓固苟≌f著,突然在亞度尼斯含笑的凝視中停了嘴。 斯特蘭奇當然將他們之間的對視看在眼中。 類似的事情已經發生過無數次了,斯特蘭奇反正是從沒搞懂過亞度尼斯和康斯坦丁之間到底什么關系。 說是主仆吧,顯然康斯坦丁經常惡劣地冒犯亞度尼斯;說是戀人吧,康斯坦丁對亞度尼斯偶爾會謙卑低下到旁觀者都心酸的程度;硬說的話有點像這兩者的結合體……那豈不是更怪了? “你到底怎么落他手里的?!彼固靥m奇吐槽了一句,“契約這種東西又不是不可以解除?!?/br> 這是最怪的部分。 斯特蘭奇不止一次聽到亞度尼斯這么提議,他總是用那種不合時宜的愉快態度,語調輕松地告訴康斯坦丁,只要他想,隨時可以離開。 康斯坦丁每一次都拒絕。 ……大概是他們之間的游戲吧。斯特蘭奇不想知道細節。他瞪著這兩人看了一會兒,見他們都沒動作,只好挫敗地嘆了口氣。 “去哪兒?”他問,抬起了手臂。 第117章 第四種羞恥(17) “我還以為你打算回哥譚?!笨邓固苟∷难霭瞬娴刈谏嘲l上,手里把玩著從茶幾底下的抽屜里摸出來的小提琴,“不回去看看?都過了有一年多了吧,布魯斯也該消氣了?!?/br> “消氣這個詞從來不在布魯斯的詞典里?!眮喍饶崴拐f,“他最多只能做到假裝忘記了,不提起這件事?!?/br> “那不是一個意思?”康斯坦丁發出了靈魂提問,“你還真想他發自內心地原諒你???” “小心點,別弄壞了?!眮喍饶崴菇舆^小提琴,熟練地架在肩膀上試了試音。 “你還會拉小提琴?別說,你這樣子還真有點藝術家的調調——不過是主打賣臉的那種?!?/br> 康斯坦丁幾乎是從沙發上彈起來,忙不迭地擺出了馬上就要逃到另一個房間的架勢。起步沖刺動作都做好了,要不是亞度尼斯只單純地調了調音,他肯定會撒腿就跑。 “我當然會了?!眮喍饶崴估Щ蟮乜粗邓固苟?,“我擅長絕大部分藝術表現形式,尤其是周圍人會的東西我都會跟著學一點。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不食人間煙火的形象?” 康斯坦丁眼里的亞度尼斯當然絕不可能不食人間煙火,他只是從來沒把亞度尼斯當成有心智的東西看待過。 他有很長時間都懷疑亞度尼斯的生活日常就是滿世界晃蕩著,引誘各種無知生物,包括但不限于人類、魔鬼、天使、怨靈等種族,然后把這些可憐的家伙都搞瘋——各種意義上地搞,和各種意義上的瘋。 但轉念一想這顯然不現實,不管怎樣,亞度尼斯哪怕是仿都仿出了點人樣兒??纯错f恩那一家倒霉蛋,甚至包括大聰明布魯斯在內,都還覺得亞度尼斯哪怕肯定不是人,至少還和人類有些共同點呢。 “遇上你算布魯斯倒霉?!笨邓固苟≌f。 “我以為你覺得你自己是最倒霉的?” 康斯坦丁沉默了。 “我不知道?!彼f,“有時候我確實忍不住想,或許遇見你是我的幸運?!?/br> “哦?” “我想你是愛我的?!笨邓固苟∑届o地說,“錯覺,妄想,精神錯亂,都沒關系。我體會到了?!?/br> 亞度尼斯歪著頭,眼瞳微微擴大,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震撼,又仿佛正因為對他的深愛表現出明顯的生理反應。 難道亞度尼斯沒有明確地表示過他目前的這具身體是純粹的人類嗎? 當亞度尼斯凝神看來,當亞度尼斯的身體緊貼著他,那具人類的身體確實有反應。 心跳加快、皮膚發熱、呼吸急促、瞳孔擴散……哪怕這些細節都是由那個藏在“亞度尼斯”之后的東西精密地調節出來的,哪怕這一切從本質上說都是欺騙的手段,但,凡人所能感悟到的愛無非就是這些了。 康斯坦丁不會深究更多。他不去想“亞度尼斯”本身。 他知道,但他不像斯特蘭奇。像是斯特蘭奇那樣的人依賴著精神的力量,他們必然會有偉大的抱負、高尚的目標,他們有純凈的靈魂,好比鉆石,能夠被折磨,越是被折磨就越是璀璨。 他自己更像是……厚顏無恥地說,大約是珍珠吧。 核心是砂礫之類的雜物,柔軟的蚌rou受此痛苦而分泌出物質將其包裹,最終變得光潔,甚至稱得上美麗和可愛。但不像堅硬的鉆石,珍珠既脆弱又柔軟,就算被仔細地養護,也很容易光澤消退,黯淡失色。珍珠的保質期無非百年。 康斯坦丁知道,但他不去想。 如果破開他,大約也就只是一枚尚可的珍珠吧。但百年對一個凡人來說也夠用了。 ……凡人。哈。 看來亞度尼斯確實理解他。 “給我畫一幅畫吧?!笨邓固苟∫蟮?,“不是畫像,就是畫一幅畫給我?!?/br> 一如既往的,亞度尼斯滿足了他。 畫室相當龐大,規格可與盧浮宮媲美。這個規格里當然也包括了畫室中陳列的各種作品,每一幅畫、每一座雕塑下都有作者的簽名,而且顯然都是從未流傳出去的畫作。 亞度尼斯在柜之前挑選畫具的時候,康斯坦丁就在畫室中打轉,在每個作品前停留一會兒。 它們大概率都是亞度尼斯親自上門,運用各種手段讓其作者接下訂單的。主要因為作品中的某些內容太過——不好用美丑形容,只能說普通人看了就會喪失理智。想想也確實有很多名字的主人在臨死前精神出現異常,很難說不是亞度尼斯的…… “不關我的事?!眮喍饶崴乖诋嬍业牧硪欢颂岣吡寺曊{,“都是克蘇魯的錯。祂喜歡藝術家,優秀的藝術家很可能在夢中得到祂的眷顧?!?/br> ……居然不是亞度尼斯的錯嗎? “頂上了天,我也最多只算是帶路黨?!眮喍饶崴褂终f,“因為我是‘欲望’的終極體現,基本上算是活著的‘繆斯’,和我相處之后的藝術家更容易靈感爆發,吸引到祂的注意力?!?/br> “至少他們看到你的時候應當感覺自己很幸福?!笨邓固苟∠肓讼胫笳f。 他在一幅畫像面前久久停駐。 這是同一個畫家所創作的系列主題畫中最核心的那幅。 整個系列似乎以星空、烈陽、向日葵和蝴蝶為主題,整體的色彩極其艷麗,筆觸大開大合到堪稱粗糙,甚至能清楚地看到筆刷和刮刀在顏料上留下的痕跡。 但這幅畫卻被描繪得極其優雅和細致,密密麻麻的線條疏密有致地分布在整個畫面上,勾勒出森林頂部的浩瀚星空。畫像的視角似乎是有人站在中心朝上仰望,高大的樹木密布在畫像邊緣,仿佛一間不可逃脫的牢籠,然而身處于牢籠之中的人或許也根本不想逃走。 他癡迷地仰望著天穹,而天穹也低頭俯視著他。夜空如此美麗,創作的激情在畫家的心中沸騰激蕩,他注視天空到目眥欲裂,于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了……星星們。 這是不需要欣賞能力,只需要靈感就能看出來的。這幅畫的核心是星星,美麗的星星,只在畫中留下一個個小點,每一個小點的色彩都難于描述,那是一種泛著灰的白,泛著紅的灰——讓康斯坦丁認出了顏料的原材料。 亞度尼斯毫無疑問地給了畫家一點自己的血rou。而這些血rou全都被用來描繪星星。 世間能存在的極致之美,吞噬著畫家和觀眾的理智。那些星星仿佛存在于畫框之外,存在于天穹之上,正遙遙與畫家和觀眾對視,而觀眾也借由那些星星與畫家本人對視。 難道她不美嗎?難道她不完美嗎?難道你不愛她嗎?畫家遙遙地感嘆著,詢問著,莫大的幸福涌上了康斯坦丁的心頭,啊,得到神靈的垂青是多么令人狂喜啊,康斯坦丁用盡了所有的意志力,才沒有在畫室中歇斯里地尖叫,才沒有拔腿狂奔…… “那是mama?!眮喍饶崴共恢裁磿r候站到了他的身邊,將一只手搭在康斯坦丁的肩膀上。 康斯坦丁發著抖。 他試圖說話,卻只擠出不成調的破碎喘息。 “她還怪喜歡你的?!眮喍饶崴拐f著,把康斯坦丁攬在懷里,對那幅畫說,“他是我的。你會把他弄死的,找別人去吧?!?/br> “哈、你……呃、咕、感情如果、如果我不會被弄死……”康斯坦丁掙扎著說,“你還真……真打算玩兒、玩兒個花的啊、??!” 亞度尼斯忽然笑了。 “我告訴過你,我根本就不算是已經出生了,對吧?人類們是怎么看母親腹中的胎兒的?是將它看做獨立的人,還是母親的一部分?” 亞度尼斯的手指擦過康斯坦丁潮濕的嘴唇,順著一線縫隙探進去,不緊不慢地按著柔軟的舌rou。 “她是我的母親?!眮喍饶崴拐f,“她與我同在?!?/br> 康斯坦丁厥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康斯坦丁發現自己躺在一座沙發上,小小的觸手殷勤地按摩著他的身體,康斯坦丁立刻觸電似的跳下沙發。 亞度尼斯面前擺著一方矮桌,桌面鋪開宣紙,手邊則是硯臺、毛筆和墨塊,更旁邊還擺了三碗清水。 雖然對藝術毫無了解但康斯坦丁至少認得出這都是些什么東西,畢竟遙遠的東方古國也流傳出不少典籍,哪怕康斯坦丁其實從來都沒讀懂過具體的內容:那些東西實在是太過艱澀了,康斯坦丁自己對比過譯本,死活弄不明白為什么幾百字的原本,翻譯——注意,是翻譯,而不是翻譯后的注釋本——卻能寫出數十萬字。 注釋本就更夸張了,據說幾百字的原本根據不同的理解可以拆出十多種流派,不同流派間甚至可以彼此對立,然而雙方的內容卻又都符合原本的記敘…… 亞度尼斯研墨。 他執筆的姿勢似乎很標準,仿佛持握一株帶著刺的花。他飽蘸墨水,然后開始在宣紙上描畫輪廓,幾乎只用毛筆尖端的細細一根,繪出毫毛般纖細的線條。那線條在他手下仿佛青煙逸散,而后濕墨點出山丘,濃淡轉向;再橫筆側擦,數筆揮就。 墨沁如血如清水,煙散林中。 他最終放下毛筆時長出一口氣,讓開身體,讓康斯坦丁看畫。 紙上赫然是林間明月之景。松月相照,朧光縹緲;月出驚鳥,高木隱羽;林生青云,云籠峨巒。 “……你畫這個畫得比油畫素描之類的好看?!?/br> 康斯坦丁干巴巴地說。 “故國神游之景?!眮喍饶崴怪t虛地說,“畫法都是拾人牙慧罷了?!?/br> “……你最開始是東方人?也沒見你回去或者提到過啊?!?/br> “我現在還是不合適回去了吧,會帶去災難的?!?/br> “霍霍別的地方就行?”康斯坦丁翻了個白眼,心情復雜,“……我替他們謝謝你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