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賽博游戲后逆襲成神 第241節
江寂環顧著通道,快速分析起眼前的狀況。 據之前聯邦送來的六個超能力者說,他們穿過通道的感覺只有一瞬,但在玩家們的世界里是三天半的時間,而在另一邊的賽博世界,則是極短的一瞬。 三個空間的時間流速全都不一樣。 但江寂不是普通人,他是玩家,原本他的時間應該與賽博世界的時間銜接?,F在他進入到通道里,那么他身上的時間,接下來會怎么走呢? 他會在三天半后從另一端的通道口出去,還是會繼續走玩家的時間? 又或者,他會直接去到另一個時間,然后見到那個所謂的“至高神”。 還有…… 江寂朝著漆黑流淌的通道壁伸出手,他還想知道,這個時間通道……到底是什么東西。 可就在江寂的手指即將碰到通道壁時,漆黑流淌的墻壁忽然往兩側一縮,漏出了一個更加漆黑的空間。那空間里有圓形的東西在顫抖地來回滾動,就像是某個將醒之人顫動的眼皮。 下一瞬,眼皮翻開,果真露出了一只猩紅的眼珠。 緊接著整個通道的墻壁齊齊顫動,一只又一只血紅的眼珠睜開,連江寂腳底下都滿是眼珠……整個通道的每一塊墻壁,密密麻麻,全都覆蓋著血色的眼珠。 這些眼珠高高凸起,晶體上爬滿了血絲一樣的蠕蟲,瞳孔猩紅呈點狀,滿是瘋狂惡意的視線,死死盯著江寂。 江寂隨意一抬眼,便與其中一只眼珠對上了視線。 瞬間,江寂腦子一閃而過了一副畫面,速度非???,就像是有人舉著一張照片,從江寂眼前劃了過去,他只是來得及看清照片上的大概內容。 一間沒有絲毫雜色的白色房間,有大面的玻璃墻,但玻璃已經被打碎,刺目的光線穿進來,把地板照得極亮,模糊的反光里,江寂看見地板上躺著具鮮血淋漓的尸體。 那人得身高體型他非常眼熟,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他自己。 畫面結束。 剛與江寂對視的眼睛開始快速轉動,瞳孔里竟流露出了滿是惡意的笑。 江寂轉開視線,對上另一只血紅眼珠,于是他看見了另一個畫面。 這次在某個茂密偏僻的雨林里,這里發生過激烈的戰斗,大量樹木被折斷,泥濘的地面滿是打斗后留下的痕跡,而這次的江寂,靠在一顆斷樹下,同樣滿身是血。 接下來江寂還看見了無數類似的畫面,通道里的每一個眼睛,都會傳遞給江寂一個他的死狀。 有時是在白色的房間,或是工廠里,有時在各種各樣的野外,最慘的時候,他還被一根長釬釘在了石壁上,刺目的鮮血順著他懸空的腳尖留下,在石壁上劃出長長的痕跡。 …… 不知道看了多少個這樣的畫面,江寂終于對上了一只沒有傳遞畫面的眼睛,與其他眼睛不同,這只眼睛的深處仿佛還有一只隱藏的眼睛,隔著一個時空,在暗處不懷好意地窺視江寂。 江寂看著它,忽然就笑了。 他知道透過這只眼睛看他的是誰,快樂教里那個所謂的至高神。 系統曾經說過,這個至高神能看見“時間”,祂能看見任何一個出現在祂面前的動物或人的全部過去與未來,某種程度上說,祂是一個預言家。 而這個預言家,給江寂看了無數個江寂慘死的畫面。江寂不知道它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預言江寂會慘死的未來嗎? 江寂可不相信這些一閃而過的照片。他沒有在這些傳遞畫面的眼睛里看見未來,只看見了滿滿的惡意。 于是江寂抽出匕首,毫不猶豫地直接插進了那只眼睛里,整個通道里所有的眼睛都痛苦地瞇起來,漆黑流淌的通道開始不穩地晃動,江寂感覺身體與意識都在下沉。 眼前開始出現熟悉的流光,那是進入游戲時會看見的光。 …… 江寂睜開眼,看見了正常的亮光,以及白色的天花板,下方還掛著一盞風格鄉村的花形吊燈。接著有聲音傳進來,是鳥叫聲,遙遠的小孩打鬧聲,以及……謝驚塵的呼吸聲。 很近,就貼在江寂耳邊。 江寂慢慢轉頭,看見了緊挨著躺在他旁邊的謝驚塵,已經睡著了,頭發有些亂,側臉上有道很深的傷口,應該是沒處理過,結痂的傷口邊緣有抹開的血跡。 謝驚塵的呼吸很沉,眉頭緊緊擰著,似乎睡得很不安穩。 江寂腦子里瞬間轉過許多事,第六輪游戲開始前,謝驚塵就在熬夜加班處理異種幼體,所以他沒睡好。而第五輪游戲結束前,謝驚塵護著江寂從大氣層砸落,說不定后面還跟人打過架,現在天已經亮了,說明謝驚塵至少一個通宵沒睡。 江寂沒叫謝驚塵,他轉頭打量陌生的房間。 看著是間挺普通的臥室,但布置得非常溫馨,靠墻的柜子和桌子上放著大量精致可愛的手工工藝品,小茶幾上還有一束新鮮蓬勃的花,不是精心搭配過的花束,就一把隨性的,顏色和品種都很混亂的花。 屋子看著不錯,但一側帶窗的墻壁卻滿是被攻擊后留下的裂紋,墻體中間還破了個洞,被一團雜物塞住了。 窗戶玻璃也全碎了,綠色的窗簾垂下,被外面拂進來的風吹得不斷揚起。 那些吵鬧日常的聲音,就從這面窗戶傳進來。 江寂知道他現在在哪兒,種田教內部。 “系統?!苯判⌒牡嘏查_謝驚塵放在他腰上的手,慢慢坐起來,“我在通道里待了多久?” 系統向來秒回:“實際上你在通道里應該只待了短短一瞬,但在賽博世界的時間里,你昏睡了十二個小時?!?/br> 也就是說,現在是第六輪游戲的第一天中午。 江寂下床朝著窗戶走去,同時在腦中問道:“我為什么會昏睡十二個小時?” 這和他推斷的時間都不一樣,既不是進出游戲的一瞬間,也不是三天半。 系統輕聲說:“我以前跟你討論過這個問題,關于高維世界下的時間,它的理論非常復雜……” “所以你也不知道?!苯胖苯拥贸隽私Y論。 系統倒也承認了:“是的?!?/br> 江寂拉開高高鼓起的窗簾,往外看去。 窗外是個種滿了綠植的小花園,旺盛的草木精心修剪過,中間夾雜錦簇的花團。風一吹,夾著股淡淡的幽香。 花園用白色的柵欄圍著,外面是鋪著磚塊的人行道,再之外則是平整的柏油馬路,路旁種著高大的梧桐。而道路對面,則是一棟棟的漂亮小樓,每棟小樓都帶著花園,有的種滿了了花,也有的被改造成了菜地。 越過幾棟小樓,江寂看見了小孩游樂場,一群孩子就在里面跑躥打鬧。 這種田教,看著還真像個童話一樣的地方。 “嗡——”空氣里突然傳來輕鳴,江寂一轉頭,看見半空中飛來個外形非常怪異的粉色“小蜜蜂”,中間一個粉色金屬球,外面寵物似的穿了件蜜蜂服。 很怪。 “江寂!”小蜜蜂發出稚嫩的男童聲,“你醒了……” “啪!”沒等小蜜蜂話說完,一股念力突然從江寂背后飛過來,精準狠辣地一下把它打碎成幾瓣。碎裂的小蜜蜂散落在人行道上。 江寂:“……” 他轉過身。 謝驚塵剛從床上坐起,頭發更亂了,眉宇里壓著股戾氣。他目光落到江寂身上,看好幾秒,然后不說話地撇開了視線,倒頭往床上一趟。 江寂:“?” 怎么感覺,謝驚塵在跟他生氣? 但為什么? 江寂站著想了會兒,決定直接問:“我昏睡的時候,發生什么了嗎?” 謝驚塵拿后背對著江寂,沒有說話。 反倒是系統突然在江寂腦子里說:“他只是擔心你?!?/br> 江寂:“??” 江寂對系統的突然出聲感到非常意外,系統從來不做沒用的事,它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插嘴江寂跟謝驚塵的這點小矛盾。 系統繼續說:“你在第六輪游戲開始時,獨自進入了通道,這很冒險,所以謝驚塵生氣了。他怕你會在通道里出事?!?/br> 江寂無法理解這其中的邏輯,而且他現在也沒時間思考這種事,他問抓住機會問系統:“所以你為什么要替他解釋這種事?你想讓我做出某種反應,還是你跟謝驚塵達成了某種交易合作,你們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嗎?” 系統很無奈地說:“都沒有,江寂,有的事情,其實用不著想那么復雜,你為什么不簡單一點地看待這件事呢?” 江寂問道:“怎么簡單?” 系統說:“謝驚塵生氣,只是因為擔心你,他氣你獨自冒險,擔心你會在通道里出事,除此之外,沒有什么目的和復雜的心機,就這么簡單?!?/br> 江寂懂了系統的意思,但還是不能清楚明白的理解其中原理。不過他能從中確定一件事,那就是謝驚塵似乎很在意他。 大概是已經把江寂看做自己人了。 所以他們現在已經是會互相擔心的好朋友了嗎? 江寂看了會謝驚塵,還沒想出怎么哄他,就先察覺到有人來了。氣息收斂得很緊,只泄出淺淺一層,如同普通人一樣缺乏存在感,但江寂還是從來人身上感知到了超能力者的氣息,而且等級絕對不低。 他瞬間繃起了神經,回頭看向窗外。 一個扎著馬尾的中年人從路的另一端走了過來,她看著四十歲左右,但頭發卻已經花白,法令紋很重,沒有化妝,穿著也非常普通,外面就套了一件深藍色的沖鋒衣。 她手里還牽著個機器人小孩,有人類小孩七八歲大小,渾身都是銀白的金屬,有一雙淺藍色的眼珠,還穿著人類小孩的衣服。 那小機器人轉著腦袋,隔著窗戶看到了江寂。 江寂看著它淺藍色的眼睛,眸光微微一沉,他感覺自己不像是在與機械的人造假眼對視,而是在一雙有靈魂的,“動物”的眼睛對視。 小機器人的眼睛里帶著好奇,在與江寂對視時,它甚至露出類似羞澀和局促的情緒。 江寂靜默地看著兩人走進來,在腦中問系統道:“那個小機器人的系統,也是擁有的自我的人工智能嗎?” 系統輕聲道:“是的?!?/br> 江寂繼續問道:“你跟他是朋友嗎?種田教會出手幫我們,就是因為這個小孩嗎?” 系統這次沒有回答江寂,而謝驚塵在這時突然坐起,表情不悅而充滿了攻擊性,他皺起眉,強悍的力量波動登時從他身上擴出來,順著沒有玻璃的窗戶涌出,炮彈一直接攻向中年女人。 鋒利又純粹的力量比像是旋轉的刀葉,攪得中年女人額發卷起,她不得不牽著小孩,腳下一蹬地面,身體輕飄飄地飛起來,又慢悠悠地落在花園外。 “我們沒有惡意?!敝心昱艘暰€看向江寂,哪怕謝驚塵的第二次攻擊已經襲過來了,她的目光和聲音都依舊保持著沉穩,“江先生,您能管管那位謝先生嗎?” 江寂看向床上的謝驚塵,問道:“你跟他們結仇了嗎?” “沒有?!敝x驚塵不看江寂,也沒有收斂力度,攻擊反而變得更加兇猛了,院子里的植物都被謝驚塵的力量擼掉了葉子和花枝。 “我心情不好?!?/br> 江寂:“……” 江寂頓了一秒,而屋子外面的柵欄卻在這時被謝驚塵一抬手給掀翻,連著路上的梧桐樹都搖搖晃晃,一副要被折斷了的樣子。 “謝驚塵?!苯挪幌氍F在就跟種田教結怨恨,安撫著說,“你別生氣了?!?/br> 謝驚塵看了眼江寂,沒停手,但攻擊力度小了一半,他說:“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