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賽博游戲后逆襲成神 第173節
于是唐同就帶著另一個玩家,來到中心大樓對面的咖啡廳,準備觀察觀察中心大樓的情況。 結果就倒霉地被抓了。 盡管唐同立馬就給宋祝發了消息,讓她跟另一個玩家趕緊走,但唐同還是很怕,怕會就此連累所有人,包括那個提供空房間的無辜玩家。 他已經害得跟他一起出來的玩家被抓了。 唐同不斷摳著椅子扶手,以及抬頭看游戲虛擬屏上的時間。從被抓到現在,他已經被關了整整半個小時,期間沒有任何人過來審問,甚至沒人來跟他說話。 審問室里只有一張金屬椅子,金屬的墻壁光滑封閉,沒有窗戶,也沒有任何裝飾品,只有天花板角落里,有一枚亮著紅光的攝像頭。 他猜測一定有人正通過這個攝像頭在觀察他,而這樣一直不審問他,也不與他交談,是想攻破他的心理防線,讓他陷入對未知的恐懼和不安里。 唐同在電影和小說里見過類似的手段。 他緊緊扣著椅子扶手,強迫自己保持冷靜,既然已被抓了,那大不了就是一死。 可是……他被抓之后,聽見那個小老頭說要找催眠系的超能力者過來,所以唐同接下來會被催眠,然后說出大量關于玩家的秘密。 想到這里,唐同剛平復下去的情緒頓時不安地沸騰起來。 他竭力控制著自己,卻還是沒忍住,抖起了腿。 監控另一端,的確有人正通過放大的虛擬屏監視著唐同,以及包含白芝在內的外勤一組。 比起坐立不安的唐同,聯合部的人明顯鎮定得多,只有白芝,微皺著眉,不明顯地露出了幾分不耐和煩躁。 元句坐在觀察室的沙發里,一邊喝著茶,一邊翻看聯合部人員的身份資料。他們沒立即審問唐同,一是為了給唐同心理上的壓力,二是因為韓家那邊的催眠超能力趕過來需要時間。 他的位置恰好比較遠,過來得一個多小時。 “這個唐同不斷在看虛空的一點?!睍r刻注視著監控的人說,“他應該是在看游戲的虛擬屏,他的同伴肯定已經收到消息,然后跑路了?!?/br> 旁邊的安全部長看了眼屏幕,又看了看穩如泰山的元句,謹慎道:“元先生,真的不需要給這個唐同注射鎮靜劑嗎?” 鎮定劑可以讓唐同陷入昏睡,從而保證他無法向外傳遞消息。 “不用,就讓他驚動他的同伴,”元句道,“要讓玩家都知道,我們已經抓到了炸毀特殊聯合部的兇手?!?/br> 安全部長道:“那廢土區的行動……” 元句看了眼監控屏,問道:“外勤組這幾個人,反應如何?” 安全部長道:“都挺正常,一開始心跳和血壓偏高,有些緊張,但慢慢就平穩下來了?!?/br> 元句是個謹慎到多疑的人,作為聯邦中央的高層人物,他對玩家這個群體的了解,不亞于聯合部。元句仔細讀過所有關于玩家的資料,清楚玩家所有的動向與消息。 他尤其關注這幾天在從玩家群體里流出來的,關于資本的文字資料,這些都是非常危險的言論,會動搖資本的絕對地位。 原本聯邦公民只是一群活在資本牢籠的天真工具人,可現在不一樣了,一旦那些言論大面積流傳開,總會有聰明人開始質疑,繼而想要反抗。 元句是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的,他好不容易才進入了資本高層,成為了絕對掌權的一方,他不允許自己的權利被撬動。 所以元句從一開始,就在觀察和分析玩家這個群體。 他知道玩家群體里有兩個很厲害的人物,一個外號叫張三,自稱玩家編號000,另一個則是從不在外露面的001。 比起經常出現的張三,元句更關注低調的001。往往最能一鳴驚人的,皆是沉默者。 更何況傳言說這個001是全能系超能力者,這樣的玩家,若是放任他成長起來,將是整個聯邦的威脅。 玩家論壇出現后,元句直覺這個001,一定也在玩家論壇里出現過,說不定這次炸掉聯合部的行動里,就有001的參與。 元句很多疑,所以他從聯合部被炸開始,就在懷疑,聯合部內部有玩家的jian細。今天在中心大樓對面抓住兩個玩家后,更是加重了他的這種懷疑。 因為聯合部內部有jian細,所以部分玩家們知道了廢土區行動,于是派來了善于偽裝的玩家,在中心大樓對面觀察他們。 從邏輯上講,元句認為自己的猜測非常合理,接近真相。 層層考慮之后,元句道:“廢土區的事,晚點再說?!?/br> 說完,他繼續看著手里的資料,并翻到了前面幾頁,都是外勤一組以及白芝的資料。他目光停留在江寂的個人資料上。 一個從第四區來的雙超能力擁有者,在進入第一區之前就參與過火焰軍的清剿行動,進入聯合部后的首次玩家抓捕任務就表現優異,單槍匹馬抓住了編號為c-167的危險玩家。 后面又參與了月球基地碎片墜落,以及三次玩家抓捕任務,表現都可圈可點。他的超能力種類很一般,但個人戰斗力和臨場反應能力極佳,并且槍法精準。 看起來,這是個很有潛力的超能力者。 但在元句看來,這個人反而優秀得可疑。 合上資料,元句看向旁邊的秘書:“那家伙還有多久到?” 他指的是韓氏那個催眠系的超能力者。 秘書低聲回答:“蔣為還有一個小時才能到?!?/br> 元句端起茶杯抿了兩口,放下茶杯,他道:“夸父?!?/br> 夸父系統立即回應:“我在,特等公民元句先生,請吩咐?!?/br> 元句點開他的高端通訊器,淡淡道:“把江寂出任務時的所有監控視頻,全都給我調出來?!?/br> “好的?!笨涓傅?,“正在調取中……視頻內容過長,是否智能分段后顯示?” 元句道:“分吧?!?/br> 夸父:“好的,即將播放二等公民江寂在c-167玩家逮捕任務中的相關監控?!?/br> …… 江寂同樣被關在密封的審問室里,天花板上的監控眼亮著紅光,鏡頭直直對著江寂的臉。 他看了一眼鏡頭,接著更換了坐姿,以表現此刻的輕微不安。 但實際上江寂整個人非常冷靜,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冷靜。 唐同意外被抓,某個催眠系的超能力者即將抵達,他將對外勤一組所有人進行審問。已知賀風是b級超能力者,所以這個催眠系的超能力者,等級必定會在賀風之上。 很大概率是個a級。 所以唐同在他面前,會直接變成不會撒謊的機器人,誠實地交代出一切,不論是野火組織,還是玩家論壇里的001。 江寂現在的超能力等級在b級往上一點,他自信自己不會被一個a級催眠,可對方也會同時發現他無法催眠江寂的事實,最終結果,要么江寂暴露玩家身份,要么撒謊說自己覺醒了精神類的超能力。 同時擁有三種超能力很罕見,盡管江寂不是聯邦史上的第一個,但他一定會被懷疑是001,到時的最終結果,可能是被直接讀腦。 至于直接逃出中心大樓,江寂沒有十成的把握能甩開那個s級的元句,搞不好反而會直接死的對方手里。 那可是s級的超能力者,他擁有的能量,比十個a級超能力者加起來還要高。 從實際情況上來看,江寂逃出這里的概率,遠遠小于死在這里的概率。 綜合看來,按兵不動,見招拆招,是當前最優的解法。 江寂又看了一眼監控眼,接著他低頭,做出習慣性看通訊器的動作,不過他的通訊器早在進入審問室前就被收走了,包括他身上的所有裝備。 他渾身上下,只剩一套黑色的緊身作戰衣。 江寂又換了一個姿勢,他試探性地喊道:“夸父?” 沒有系統回應,江寂東張西望了一會:“有人嗎?能不能告訴我現在幾點了?” 仍舊沒人回應他。 江寂在椅子上亂動片刻,似乎是在心浮氣躁,好一會之后,他重新平靜下來,坐在椅子上假裝發呆。 屋子里沒有任何可以指明時間的參考物,江寂直覺應該過去了四十分鐘左右。 * 蔣為到中心大樓時是兩點,比預計時間晚了半小時。如果不是看在元句的面子上,他壓根不會搭理今天的事。 用催眠超能力來判斷玩家,這一招非常有效,所以最開始的時候,蔣為是想表現一下的,但直接被神農白氏否決了,因為他們有更好用的大腦讀取機器。 現在聯合部被炸,神農白氏的大腦讀取機沒了,聯邦開始求助蔣為,蔣為自然想要拿捏一下。要不是因為元句,他今天多少也得拖到晚上才來。 簡單交接一番后,蔣為在兩點過十分,來到了第一間審問室,里面關押著的是唐同。 蔣為手里有一張問題單,上面列出了幾個他必須要問的問題,第一是是否認識001,第二個是是否認識玩家張三,第三個則是聯合部內是否有玩家,名字叫什么。 問題很簡單,蔣為只看了一遍,進入審問室前,他從兜里拿出一罐黑色的東西。 “把這個注入到通風系統里,”見聯邦中心的人面露懷疑。蔣為解釋道,“放心,不是毒藥,只是一種舒緩劑,能讓人肌rou和精神放松,提高催眠效果?!?/br> 聯邦中心的人這才接過,很快安排下去。 審問室里,唐同整個人仍舊處于焦躁不安里。這樣寂靜封閉,并且對外界完全喪失感知的關押,無形里給了他非常大的精神壓力。 他越是想要冷靜,就越是陷入煩躁。 他只想這一切快點結束,要死就死個痛快。 就這時,唐同忽然聞見了一股很淡的香味,像是幽微的花香,夾雜一點清涼的草木香。這味道讓唐同有種身處幽靜花園的錯覺。 很奇異的,他在這股味道里放松下來。 “咔噠——”審問室的門終于開了,一個陌生的男性拖著一把椅子走了進來。 唐同瞬間戒備起來,他死死盯著這個男人,抿緊了嘴唇。 “別緊張?!笔Y為露出溫和紳士的微笑,他在唐同面前放下椅子并坐下,“我叫蔣為,a級催眠系超能力者?!?/br> 說完,他微微俯身靠近:“你叫唐同,是嗎?” 唐同繃著身體往后退,他下意識抬眼,正好對上蔣為的眼睛,a級超能力者強悍的精神力瞬間入侵,唐同只覺得身體往下一沉,意識仿佛被送進了云端,飄忽而舒適。 蔣為勾唇一笑,他坐直身體,用極其溫和地聲音說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是叫唐同嗎?” 唐同呆滯道:“是的?!?/br> 蔣為繼續溫和道:“能告訴我你家住哪兒嗎?” “我住在田南省……”他完全誠實地說出了自己家的地址。 這是聯邦里沒有的地名,所以唐同的的確確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玩家。 蔣為笑著道:“聽著是個不錯的地方,能告訴我你最親近的人是誰嗎?” 唐同似乎有些抵觸,他僵硬的眼珠在掙扎晃動,蔣為一邊增加精神力的輸出,一邊緩緩說道:“沒關系,你可以說的,我們只是在普通的聊天?!?/br> 唐同眼里的掙扎慢慢散去,他回答說:“mama,我生病之后,mama辭了職,每天在家里照顧我,還帶我看醫生,每天陪我散心,防止我出現抑郁情緒。我很愛她?!?/br> 蔣為道:“真是一位好母親,那你有什么特別要好的朋友嗎?” 這些簡單又日常的問題讓唐同的精神越來越放松,他的意識被松軟的云朵包裹著,所有的戒備都在慢慢融化,展露出完全真實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