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賽博游戲后逆襲成神 第63節
他徑直走出衛生間,外面是男女共用的洗手臺,一個身材格外高大壯碩的西裝男站在洗手臺前。那人剃著寸頭,眉目既英俊又兇悍,明明穿著西裝,看著卻像個暴徒。 何照明掃了一眼,便繼續往前走。 “剝奪?!蔽餮b男突然出聲,僅兩個字,就讓何照明停下了腳步。 西裝男抽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的水跡,他自然地走到何照明身旁,擦肩般的從何照明身旁掠過時,輕拍了一下何照明的肩膀。 “玩家的超能力,可以被剝奪?!?/br> 何照明猛地撐大了眼,身體驟然涌入一股冰涼與灼熱交織的東西。前者是從西裝男身上復制過來的控水超能力,后者,則是從何照明內心深處狂涌而出的陰暗欲望。 西裝男不徐不疾,又輕飄遙遠的聲音,再次傳入腦海。 “神明注視著你?!?/br> 第45章 何照明恍惚地走出洗手間。 他不知道那個西裝男是誰,但他知道西裝說的神明是什么——快樂教的至高之神。 “神明注視著你”——這句話讓何照明心驚rou跳。 他原本是非常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根本不相信“神”的存在,但現在,他也不確定了。因為自從喝過快樂水之后,他經常會夢見一只猩紅色的巨大眼睛,聽見無數混亂扭曲的囈語。 “神明注視著你?!?/br> ——這句話,好像是真的。 何照明毫無方向地在醫院里胡亂走著,直到母親的電話再次打過來,他才冷汗淋漓地回神。 伯母從樓梯上摔下去兩次,頭磕得嚴重,又崴了腳,正在外科急診縫針,大伯則自稱是胸口骨折了,要去排隊照片,母親讓何照明去陪著大伯。 何照明花了一點時間,才在放射科外的休息椅里找到神情恍惚的大伯。 他叫了一聲:“大伯?!?/br> 大伯沒看他,兩眼發直地盯著前面,何照明也懶得說話,盯著墻壁的led顯示屏看。 “照明啊?!贝蟛蝗婚_口,“我最近聽說有那個什么賽啥的游戲,還有超人玩家什么的,是真的嗎?” 何照明敷衍道:“可能吧?!?/br> 大伯摸著胸口,神情里有藏不住的恐懼,他用力抓著何照明地手:“我可能碰見了……我不是自己摔下樓梯的,是被一個看不見的人踢下去的,一定是超人玩家?!?/br> 何照明冷眼看著大伯驚懼的樣子,心里爽得要死,他面上震驚又擔憂地說:“不會吧……大伯您難道得罪過玩家了嗎?” 大伯茫然道:“沒有啊……我對人都很好的啊?!?/br> 何照明心里冷笑:“是嗎,那真奇怪呢?!?/br> 這會已經是晚上了,照片的人并不多,很快就到了大伯。 等結果出來的中途,大伯的兒子,也就是何照明的堂哥也趕來了醫院,他們一家三口聚集在放射科外。 大伯一見到兒子,就把自己的懷疑又說了一遍,伯母似乎并不相信什么看不見的隱身人,跟大伯吵了幾句,但堂哥卻抬起眼,瞄向了何照明。 何照明心頭重重一跳。 “何照明?!碧酶绾暗?,“你出去幫我們買幾瓶水?!?/br> 何照明沒動,母親道:“我去吧,讓照明留……” “這么晚了,外面只有自動售賣機開著,嬸嬸你不懂那個,還是讓何照明去吧,就買幾瓶水而已,不至于不幫忙吧?” 何照明看了一眼堂哥,答應下來。 自動售賣機在醫院大廳,走過去有一段路程。何照明慢慢行走著,路上一點點地回憶自己這幾天的一舉一動。 因為快樂水的影響和游戲的影響,他這幾天性格變化很大。大伯和伯母這兩個中年人可能不會懷疑,但堂哥這種天天上網的人,必定會懷疑他是玩家。 就算沒有證據,靠他們一家人的對何照明的惡意,也足夠作為懷疑的論證了。 偏偏堂哥還是個頗有粉絲的小網紅。 真是倒霉透頂。 “嘩啦——”瓶裝水從貨架上滾下來。 何照明蹲下身,將水取出,看著搖晃的液體,他身體里那復制過來的控水超能力,也在蠢蠢欲動。 大伯一家很有錢,他們有一個皮鞋廠,好幾套房,四個位置不錯的門市,還有一棟別墅。 而堂哥未婚,奶奶去世多年,爺爺病入膏肓,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伯母獨女,父母都已過世,大伯則只有何父一個弟弟。 所以,如果他們一家三口全死了,這所有的資產和錢,就是何照明父親的了。 ** 江寂晚飯后出門了。 他搭公交去了另一個街區,先隨便找了家打折男裝店,買了件土里土氣的polo衫和黑色褲子,一頂棒球帽,以及一個黑色書包。 在公共衛生間換好衣服后,江寂直接去了附近的地下商場。 晚上八點多,地下商場里人來人往,客流量極大。 江寂逛了小半圈,找到一家t恤專賣店,他買了十件一模一樣的黑色t恤、運動褲以及黑色鴨舌帽。老板好奇問起,他就說是公司要搞團建活動。 老板并未追問細節,爽快地給了個批發價。 轉賬付款的時候,江寂才看見謝驚塵發過來的消息,又是一連串的問號。在這一串問號之前,還有謝驚塵下午發過來的“在干嘛”,以及江寂回復的“學習”兩條記錄。 要是不回謝驚塵,他還能發十條消息過來,所以江寂敷衍性地回了句:“在家復習,別發了,忙?!?/br> 謝驚塵秒回:“??” 竟然是兩個問號。 江寂沒理,付完錢,他拎著東西離開。 手機又震了幾次,江寂實在沒工夫看,他得找個沒人的地方,把這一大包衣服分裝成不顯眼的小包,還要把土氣的polo衫換回去。 * 謝驚塵平躺在沙發里,單手舉著手機,沒什么表情地盯著屏幕看。 很不爽,江寂老是不回他。 他覺得江寂這個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奇怪。來歷奇怪,實力奇怪,性格也很奇怪。 謝驚塵在學校的“好人人設”保持得很好,加上他長相家境都不錯,所以身邊人對他都很熱情。只要他表露出一點善意,或者是想要親近的意思,那些人的態度就會異常積極。 比如他無聊時隨便發的一條信息,基本上都能收到秒回,再怎么,也一定會有所回復。 哪怕是在神秘局里,同事們對他又敬又怕,竭力保持著距離和客氣,他發出去的消息,也必定會有回應。 唯獨江寂是個例外。 這個人總是個在無視他。 而且還老是騙他,說什么親密的——戰友,結果全是鬼扯。 “小騙子?!敝x驚塵低低念了一句。 “什么?”一旁看手機的白淮野抬起頭,“你剛說什么?” 謝驚塵繼續盯手機,不搭理白淮野。 白淮野很習慣謝驚塵的自我,并不覺得有什么,他滑了幾下手機,想想還是開口說:“驚塵,你看到我們建分局的通知沒有?” 謝驚塵眸光微微一動,他本身對神秘局的一切事務毫無興趣,但神秘局分局是個列外,因為這是針對賽博游戲和玩家成立的機構。 白淮野和馮克都已經猜出謝驚塵是玩家這事了,但謝驚塵自己不說,他們也沒有強行逼問或拆穿,維持著默認的狀態。 “分局建了一個匿名玩家群,現在有接近兩百個玩家了,你要不要加進去?” 謝驚塵不感興趣道:“不要?!?/br> 白淮野不知道謝驚塵在游戲里是什么身份,但根據他搜集以及聽說的信息,賽博世界不僅危險,而且聯邦政府正在四處抓捕玩家。 玩家們作為半路突然出現的入侵者,對賽博世界欠缺了解,稍有不慎,就會暴露身份,從而被抓。 分局前后聯系了接近三百個玩家,搜集到了大量關于賽博世界以及玩家境況的信息,根據分局的了解,回歸的玩家里,沒有被聯邦抓住的。 也就是說,所有被抓玩家,都在回歸前,被處死了。 所以,對于玩家來說,關于賽博世界的任何信息,都非常重要,關乎生死。 白淮野希望謝驚塵能加進群里,至少有個溝通交流的平臺。 他把以上信息仔仔細細地跟謝驚塵講了,最后道:“……就當是加進去玩,你無聊的時候隨便看看,萬一能發現點什么有趣或者有用的信息呢?” 謝驚塵懶懶散散地玩著手機,沒聽到似的,一個字也不說。 白淮野:“……” 算了,不跟犟驢浪費時間。 他也拿起手機,剛要繼續查看分局那邊發過來的文件,忽然聽到謝驚塵地聲音:“那個玩家000也在群里嗎?” 白淮野道:“你說玩家張三嗎?” 謝驚塵不是很樂意讓“張三”這個low到爆炸的名字,從他高貴的嘴里說出來。要不是那天在公園里撞見江寂,他還真不會把江寂和張三這個名字聯系起來。 所以江寂這個人是真的很奇怪,謝驚塵完全搞不懂他。 白淮野并不知道這個,這個玩家張三太神秘了,雖然后面白淮野有給他發過信息,但對方完全不回應。 “應該在吧?!卑谆匆昂弪_謝驚塵,“群是絕對匿名的,而且張三的個人信息隱藏得太好了,他如果偽裝在群成員里,分局也不可能知道,你要不加進去,自己找找?” 謝驚塵安靜了一會,冷冷地勉為其難道:“那就加吧?!?/br> 白淮野應了,他立馬聯系匿名群群主余幽,給了謝驚塵的賬號,讓她把謝驚塵拉進去。 匿名群整體頁面是白色的,而玩家頭像是統一的熊貓頭,沒有昵稱,每個玩家都只有一串默認的數字id。 群很活絡,每個玩家都在積極分享自己在賽博世界里搜集到的信息,從聯邦總統的名字、聯邦最新政策到聯邦地鐵搭乘方式,便利店物價……等等,凡是能想到的,全都分享了出來。 只是統一的頭像和數字id,看得人眼睛暈,除非有意識去記憶那些數字,不然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謝驚塵慢慢上滑,目光掃過每個頭像發出的文字,以及對應的數字id。對于普通人來說,這些信息很難記憶區分,但謝驚塵不一樣,他過目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