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賓第六年 第12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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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鄙貢c頭。 嬿央笑笑,“那好,阿娘等著韶書搓出來的藥丸?!?/br> 韶書樂呵呵道好。 包東西也包的更起勁了,包完,也難得想起霽安和霽徇,立馬抬了眼睛看嬿央,“阿娘我們什么時候回去?” “等爹爹回來我問問爹爹?!?/br> “好?!?/br> 嬿央要問祁長晏的豈止是這一件事,還有昨夜他回來時她想過的她也想問一問。 第75章 “什么時候回?就明天罷?!逼铋L晏說。 “這邊的事已經辦完, 可以回郡城了?!?/br> 嬿央點頭。 點完頭下一句倒是不知道該怎么問了,是啊,怎么問呢? 如何提起當年的事? 當年他為何從未提過一次讓她去他那。 想著想著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不過也就那么一會兒, 一會兒后,她就看著問他了。 聽了她問的他,則是剎那停了一下。兩人這時正是才剛剛進門的姿勢,祁長晏驟然的一停在這一瞬里顯得很突兀。 嬿央是落后他幾步的,此時繼續走過去。走過去嘴巴張了張似要再問, 但她其實不是想問, 她也不知道她這時嘴巴動了一下到底是想干什么, 又到底是想知道什么, 可她知道隨后的她大抵是什么心思, 在才微微動了下嘴角就看到他慢慢看過來的不知是沉默還是晦雜的一眼……心中也只有復雜而已。 這一刻她停了聲音。 他好像也停了聲音。 但停了聲音的男人是已恢復了動作,他伸出手臂把身后的門關上了。 這一切都在屋里靜的不行的氛圍里進行。 隨后兩人繼續往里走時,似是默契一般,誰也未說話。但誰也未說話,卻幾乎是同時一前一后在往里走。 嬿央這回成了走在前面的那個,走在前面的她心思百轉千回。心里的百轉千回好像不知不覺就表現在了她的步子上,這體現在明明就在片刻前還是她走在他前面, 可這會兒眼里余光忽然一掃, 卻發現他已經走到她身邊了。 也不是他走到了她身邊,是她早前自己無知無覺就停下了, 他現在駐足于她身畔。 嬿央望過去。 望過去發現他神情里的情緒是仍似她之前出聲問了的那刻,這時同樣望著她的他,這個男人, 她的丈夫……他神情里一分一寸的感覺并不比她輕到哪去。 嬿央這回再次張了張嘴。 張嘴是愣愣的想,怎他好像也是一副不想再提, 又似介意的神色呢? 明明當初介意的是她啊。 神情動了動,不知是心里的晦雜驅使還是什么,竟是手掌抬了抬,想摸摸他臉上的情緒。 手指才碰到他的臉,男人的眼睛更黑了,旋即,在他臉上已經很久未見過的神色她這回竟然再次看到。 他牽了牽喉結,倒是似自嘲,又似無奈一樣壓著眼神深深望著她,嬿央失了聲。 失聲的片刻間是她的手被他驟然一收,又一拽一擁,她已靠進他懷中。腰上的手臂猛地環緊,環得似乎有些疼,但嬿央的注意力現在沒有一分是在腰上的,是祁長晏擁了她后現在就在她耳畔的呼吸,還有他再次緊了似的,下巴往她脖子里收了下的動作。 嬿央這時像喉嚨被堵,忽然艱難的連嗓子動一下也難一樣,僅僅是手心張了又收,又再次收了又張,表達著她此時仍然有點愣愣的狀態。 隨后不愣了,聽到他過了這么久終于有了一句話。 這一句一瞬就讓人聽出來聲音有些沙啞。 祁長晏說:“……怎的忽然問這個?” 這事本來已經被他漸漸遺忘了。 她一提,曾經的一切一切好像連回憶都不用特地回憶一樣,幾乎是才想一下便一幕一幕全部重現……那幾年的感覺一瞬變得熟悉極了,也讓他才知道,原來這段記憶他從來不曾真的淡忘過。 沒有淡忘……從來不曾有哪刻是真的淡忘了的。 嬿央失語。 “嗯?”祁長晏的眼神愈黑。 嬿央:“只是忽然想起?!?/br> 忽然想起……祁長晏瞇了瞇眼。 這一瞬后屋里好像又安靜了,安靜了不知多久,在嬿央不知是被他抱著一直只是一個姿勢想動一動還是別的什么時,她的耳邊再次有了聲音。 “我以為你不想來?!?/br> 她之前問他的是他為何從未提過要她一起去九稽,他現在答,說以為她不想去。 這是嬿央最沒想過的答案。 “最初未外任前問過你,說我若被陛下派遣外任你可會一同去?!?/br> “你說會?!?/br> “可之后你沒來,一直沒來?!?/br> “幾年都沒有來?!?/br> 越說他的聲音變得越淡,同時在這越變越淡的聲音里,他是一再在強調他所介意的根本。 一切根源都是她不去。 嬿央忽然僵了。 祁長晏感受到了她在他這幾句后驟然僵了一下的身體,他的手掌也僵了僵,但隨后又動了動,他摸了摸她的背。 他的手碰上她的背時,沒兩下嬿央便抬手想摸摸自己的臉,覺得臉上忽然異樣。抬到半空她又放下了,因為即使不摸也已經恍然,原來就在剛剛她的眼睛竟然已是被淚水打濕,滑過了她的臉。 嬿央扯唇笑了笑,無聲慢慢吸一吸鼻子,把眼淚掩飾過去??赡睦锬苎陲椖?,在她才吸了一下時,祁長晏已忽然朝她的臉看過來。 所以還是被他看見她竟然哭了的模樣。 嬿央笑不出來了,垂低了眸。祁長晏心里緊了,手掌也緊了緊她的肩,另一只手則是沉沉摩挲著,已幫她擦去眼淚。 他不擦還好,擦了嬿央的淚反而變得有點多有點兇了,閉了閉眼抓住他的手,不讓他再擦。同時想說,沒事,她只是被灰塵吹進了眼睛而已。 但真正說出口的不是這個,她輕聲說得是別的,是她那段時間一直壓在心里的。 “……我以為是你不想我去,你信中從未提過,甚至每回的話也很少?!?/br> “我以為你從來不要我去?!?/br> 她去不去只是可有可無而已。 “阿娘問我,最后你回來那次可說過要我一起過去?!?/br> “我答不出來?!?/br> “你沒提過,從來沒有提過?!?/br> 嬿央啞聲。 她啞聲的這刻,是祁長晏滾了滾喉結,神情瞬僵。沒想到她是也想過要去的,只是他這邊從不開口,她不知道如何提。 他只是在沉默中一再介意,到最后冷了心,絕了念頭……以致兩人一次又一次幾乎到要破裂的邊緣,差點就給姓駱的,又或者別的有覬覦之心的人真有了鉆空子的機會,祁長晏忽然凝滯了許久。 但凡,但凡他當初不僵持著早日說開了,兩人也不會到這幾年才有所好轉,更不會平白浪費了那幾年。 那時她到九稽時,兩人也不會過的形同陌路。 祁長晏沉沉呼一口有些僵硬的氣息,隨即不由自主摸了摸嬿央的臉,啞聲一句,“嗯,是我當初太倔?!?/br> “是我不該一再不提?!?/br> 這兩句,不僅僅只是想讓她別哭了而已,這其中每一個字到底有多后悔只有他自己明白。嘲弄似的牽了牽神情,這抹嘲是對著曾經的自己,曾經不肯低一下頭的自己。 祁長晏眼神深了深,忽而,額頭一低,吻住了嬿央。嬿央唇上微燙,剎那只有他覆在上面的觸感。 隨著這個觸感擴散的,不是此時的情濃亦或是其他什么,只是兩人久久都壓抑和未宣泄的晦澀,這些感覺彼此都藏了已經幾年! 嬿央的淚早已漸漸收了。 隨后在兩人都喘了喘氣卻又面上平靜的彼此額頭相靠時,也早已沒了之前忽然想流淚的那種沖動。 到底……到底當初好像都是她和他太倔了而已,哪怕有一方不是。 倒是又笑了笑,笑她和他本就是這么個性子,怎么可能忽然就不是呢。 抬眸看了看他。 看見的是他神情中復雜不明的模樣,被她看到了,祁長晏頓了頓,而后親了親她的眼睛。 說是親,倒更像是他抵著她額頭在說話,說都過去了。 嬿央想了想,是啊,是都過去了,那些也只是過去。曾經就算再后悔,后悔誰都沒開口,但也已經都過去了,那幾年已經沒了。 嬿央沉默了一會兒,這樣互相抵靠著時她也不知道再說些什么。不說話是心里還介意嗎?那倒也不是,都已經說開了,知道他曾經一直是想她去的,她還介意什么呢,只是到底……還有些為那幾年的時光悵然,到底是幾年啊。 怎么也不算短的時間。 向他靠了靠,輕聲,“那段時間好久好久?!?/br> 祁長晏抿了抿唇,晦澀嗯了一下。 這點,他沒法否認,曾經也覺得那段時間太長太長。 掌心摸摸她的脖子,忽然到她的嘴邊深深吻了一下,嬿央的嘴角慢慢彎了。 “以后……”這句話是她說的。 但以后什么呢?要他以后若是再外任要帶她一起?可他現在就在外任啊,還能是去哪。 祁長晏聽到這兩個字時,把她往臂彎里深深摟了摟。 不必她說什么,再有以后,他絕不會讓她幾年幾年的待在另一個地方,僅僅是幾天,他心里已極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