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賓第六年 第10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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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過幾天,祁長晏心想他倒是不用他羨慕這個。 這幾天里,發現原來上回大嫂也和大哥小吵了一回,暗地里吃醋。 祁長晏:“大哥沒和大嫂說清?” 祁勐往后一靠,說:“怎么沒說?” “但你嫂子不大信,當夜整夜都是背對我的?!?/br> “第二天還又和我醋了會兒,才消停?!逼钲抡f起這個也是頭疼。 同時,眼神看向弟弟,一看,斷定嬿央當夜估計沒鬧,不然他不會是這個神情。 祁勐笑一笑,“嬿央倒是講理?!?/br> 祁長晏心想是啊,但卻未答兄長這句話。 稍后,只在兄弟倆話盡時,兩人各自回了各自的院子。 回院子途中,祁長晏走得很慢。 男人的眼睛在黑夜里則明暗間不知在想什么,一時難辨。 他也覺得嬿央大度,還很講道理,甚至……祁長晏駐足望向東院的方向,忽而抿唇。他這會兒竟然有點大哥絕對會覺得他身在福中不知福似的,竟芥蒂起了她的冷靜和輕信。 對于那夜身上不小心有了的味道,別的人,他們的妻子無一不是吃醋不是難受。 只有嬿央,她未就此與他鬧過。 這是好事,可祁長晏這會兒竟然想她與他鬧一鬧,這樣至少證明她心中十分介意這件事。不像現在……現在心里忽然不確定了。 不確定她對此到底是信他,還是壓根不在意。祁長晏薄唇不知不覺又冷冷抿了一下,無形中漸漸淡了神情。 回到屋里后神情也沒好太多,但見到她時,到底變化了些??伤哪抗鈪s好像未有太多落在他身上,更多是在看霽安。 是因為霽安這兩天一直在咳,所以嬿央才多關注他,孩子生病了,哪能不擔心呢。 祁長晏也知道,所以他沒有對此太計較。只是……這夜的念頭到底也不是忽然才出現的。 在此之前,已早有苗頭,比如之前被皇帝舅舅派去巡視的那兩個月,那兩個月見了人生百態,其中到底也碰到過類似的情形。那些看到的情形中,有夫妻相處還算不錯的,也有后宅雞飛狗跳的,但無論相處和不和平,祁長晏多多少少都能看出她們對自家丈夫的在意。 當然,他也不是覺得嬿央對他沒有,自然是有的,可他好像遠遠不滿足,就像這回,這回與其說是突然發覺她對于這事太過不在意,不如說是長年累月下來,從兩人成親至如今,心里已早有苗頭。只是到這時才真正在心底里揭露,自己直面或許她對他的感情也不是太濃烈的事實。 他甚至想,或許當初成親她也不過就是順勢而為罷了。 甚而,夜里沉默中無聲瞇了下眼時,心里漸沉間竟然浮現過,又或許,當初兩人到底成親太快了,是不是的念頭。 祁長晏忍不住就著這是不是三字,一直沉默想著,后悔成親,又或者后悔成親太快了? 前者他知道答案,兩人既然都已經成了親了,也過到如今了,連霽安也有了,他自然是從未在此事上有過后悔的,這點很確定。至于是不是太快……祁長晏眼睛盯向一處良久,自嘲一想,或許是吧。 于她而言的那種。 快的她,又或者也有點當初過快的他都沒能想的更清。 祁長晏閉了閉眼睛。 接下來,時間一晃,慶過歲除,又過了元宵。這時,祁長晏隱隱從皇帝舅舅的意思中知道自己會被派去地方外任。 當時,原本這事是沒打算馬上和她說的,但那夜回到家中,見她笑盈盈牽著小兒走來迎他,當夜心中一動,看著她竟提前說了。 不過他是間接說得,“若我哪日外任,你可要一同去?” 她那時答他的是,“外任?去吧,畢竟你一去好幾年?!?/br> 祁長晏覺得心里的介懷好了些。 攬了攬她,忍不住親了她一下,也是這夜,懷上了韶書。 但等到二月份祁長晏徹底接到外任的旨意時,當時霽安卻病了,病的還挺嚴重,因此只能他先行。 但他這先行一趟,她再也沒有來。 第61章 那一年, 他等過幾回她的信,可信上無一不是她來不了。要不是霽安的小病反復,不宜遠行, 要不就是后來她診出有孕,母親來信說她這胎不穩,同樣不宜遠行。 再后來,韶書平安降生,可孩子太小, 顧忌更多, 仍然不宜遠行。 不宜, 不宜……她曾經說過的她會來, 變成無疾而終。 無疾而終之后, 那幾年兩人一面也不曾見過。 而他忙于應付,忙于地方官場的各種事,漸漸的他也不曾再提起,更冷淡,又或是識趣一樣的不再去想過。 …… 這會兒,祁長晏也不太想再去想那幾年,有什么好想的, 既已過去, 那便是過去。 看了看此時就在他身畔的人,手掌捏了捏她的手。被他捏了下掌心的嬿央回神, 回神時,余光瞥到窗外,目光之后便不是瞥他, 而是瞥到窗外去了,“還在下???” 祁長晏手往前搭, 搭到她腰上,也就著她偏過看窗外的姿勢,微微往前,下頜側在她肩畔。 不細看,倒似他現在下頜抵著她的肩一樣,但其實還有一段距離的。 他的目光此時也是望了望窗外,但他的視線未停留太久,一垂,回到他懷中的女人身上。 把她又往懷中攬了攬,讓她的背完全靠著他微弓的胸膛,下頜微俯,一親,在她頰邊蜻蜓點水了一下。 嬿央眼里有了笑弧,微微偏身,抬著眸望他。 祁長晏摸摸她的下巴,又親她一下。 這回是親了她的嘴巴,嬿央輕輕吟笑出聲,同時忍不住伸手,摸摸他側臉。之后,則在他懷畔是和他時不時低語什么,言語笑鬧。 祁長晏勾了唇,一句一句回應她。 兩人的聲音都不大。 笑著說了一會兒時,嬿央忽然覺得外面似乎太安靜了,嘴上的話便忍不住說到了孩子身上,問祁長晏,“你覺不覺得外面太安靜了?“” 祁長晏:“嗯?” 祁長晏倒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嬿央:“出去看看,霽徇何時這樣安靜過?!?/br> 別是鬧什么幺蛾子了。 祁長晏沒動,也沒讓想出去的她動,摸摸她手臂,懶聲說:“有嬤嬤幾個看著呢,放心,出不了事?!?/br> 嬿央還是不放心,小孩子,就算有再多人看著也不放心。像是歲除那天就是很好的例子,當天看著霽徇的人不多嗎?他不還是伸手好奇碰了讓他得了教訓再也不敢亂摸的東西。 所以還是去看了一趟。 祁長晏也沒執意攔,只等她看完回來了說:“如何?” 嬿央:“……撕紙呢,難怪安靜?!?/br> 祁長晏:“……” “白紙?” 嬿央搖頭,那倒不是。 “霽安和韶書從前小時亂涂亂畫的一些紙被他翻了出來,撕的亂七八糟?!?/br> 祁長晏心想那就還行。 能被霽徇翻到的肯定是霽安和韶書都不想要的那些,那隨便他霍霍。 這也是嬿央想的,不然她不會這么快又回來?;貋砹?,坐回原地繼續分那些絲線。 分的很慢,畢竟本就是打發時間弄的。 她分著,祁長晏就坐在一邊看,偶爾她讓他搭把手,便幫她拿著。 這樣不知不覺,兩人竟一點不覺無聊的一直坐到了雨停的時候。 其實雨停那刻兩人壓根是誰也沒發覺的,還是忽然聽到外面有韶書和霽徇說話的聲音,才都驚覺雨已經停了。 夫妻倆動作出奇一致的同時看向了窗外,見雨真停了,嬿央說:“倒是一點都沒有發覺?!?/br> 隨后就走到了窗戶邊,探頭看院子里。 一看,果不其然是霽徇和韶書都已經走到了院子里的青石板上。 韶書指著院里長出綠葉的各種綠植和花木在教霽徇認呢。 嬿央把身子又探出去一些,喚韶書。 韶書聽到聲音,扭頭望來,望了好幾下,才發現阿娘是從窗戶里在叫她,笑了,叫道:“阿娘?!?/br> “讓嬤嬤注意些,別讓霽徇去踩水坑?!?/br> 這孩子一下雨就愛踩水坑,和從前還小的韶書和霽安一模一樣,不提一句,回頭她再看到時又是個泥娃娃。 “阿娘,好~”韶書小腦袋點一點,隨后就跑去和嬤嬤說了。 和嬤嬤說過,又嘀嘀咕咕的和霽徇說,說他不能踩水坑。 霽徇:“我沒?!?/br> 他沒有踩,他都沒有碰水。 “嗯,你乖。所以不能踩知不知道?” “好?!辈艖^,霽徇抓抓韶書的小手,然后圓嘟嘟一個,蹲下指,“jiejie,這個?!?/br> 韶書:“哦,這個啊,這個是草?!?/br> “那這個?!?/br> “這個也是草?!?/br> “這個?”霽徇再問。 韶書:“花呀,你連花都認不得了?” “我認?!?/br> 韶書哼聲,那他還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