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賓第六年 第9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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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確實,最后再次看到了她。 她在躲清凈,所以這時看到他,面色倒是有些詫異。 當然,祁長晏知道,她肯定知道他今日也來了,畢竟之前在祓禊的水畔兩人就遠遠隔著無意間望了一眼。 當時他還和林成打了個招呼,她怎會不知他今日也來了這邊。 祁長晏腳步過了去。 他身后的許冀,因此暗暗看了眼自家公子的背影。剛剛,自家公子的腳步一直是漫無目的的,不過,以他多年的經驗,這漫無目的的間他又矛盾的覺得公子應該是想找誰。 但當時不確定,因為也想不出公子到底是想找什么人,現在嗎……現在許冀偷偷瞄了一眼嬿央,又瞄一眼是自家公子先走過去的步子…… 別的不說,至少他是頭一回見自家公子先走向一個人。且這個人也就見過那么幾回而已,還不是祁家的什么親戚,和自家公子不熟。 許冀悄悄看著,暗中,有了個不大確定的揣測。 祁長晏這會兒走向嬿央不說毫不猶豫,但起碼,甚至是在他自己意識到已走向她時,都是未有躊躇的。 她則似乎駐足原地了,似乎在想要不要走。駐足片刻的結果是,她似乎覺得他不是走向她,所以她若無其事打算換個方向。 祁長晏差點笑了。 隨后則開口,字句中從未提她,“可見到林成?有事找你兄長,倒是走了一圈都未能見著他?!?/br> “不知道他去了哪?!?/br> 許冀:“……” 見著了的,就之前還見著了林成的背影,只是那時林公子從始至終都未看到自家公子罷了,只自家公子看到了他。 當時,自家公子的眼神可是移的很快的,更完全沒有是找對方的意思。 許冀心里確定了一分。 嬿央則了然了,原來是想找哥哥。 不過……剛剛她為了避那幾人是隨意挑了個方向就走,最終才走到這處僻靜些的地方,把那幾人避開了。 搖頭:“我與哥哥也許久沒再一處,不清楚哥哥在哪?!?/br> 祁長晏:“先前也沒和林成在一起?” 嬿央點頭,“是?!?/br> 而且,哥哥現在在和未來嫂嫂見面,她待在那礙眼干什么呢? 祁長晏也點點頭。 接著便轉身了,是要走的意思。 但,出乎嬿央意料的是,卻看到男人走了幾步后又再次回頭,回頭一頓,是看向了她,又聽他說:“你還要在這邊?” 說著,視線是靜靜在環掃周圍,仿佛在和她說這邊太僻靜了,只她們幾個女眷待在這邊,恐有什么不合適。 不合適當然指的是可能潛藏的危險。 嬿央心領他的好意,她本來也是打算往回走的。 但,不敢和他一起往回走。不過肯定不能這樣直說的,她打算的是說她再待一會兒,可沒想到他似乎也很明白這些,也明白她的顧慮,男人倒是頷首一下,只說:“這邊行人稀少,過于僻靜,你若是要久待,還是再尋些人一起?!?/br> 話罷,見他平淡再次掃了眼周圍,已是先走了。 嬿央待他走了一會兒,隨之才走出來。 當天,回到國公府,許冀聽到國公爺問了句自家公子今日上巳可有看中的女兒家,自家公子去年科舉高中,已入朝入仕,他聽國公爺和公主說,是有不少人家暗地里問自家公子的親事的,不過對方到底是女方家,縱然有心思也問得十分委婉,且,平寧公主的身份也讓那些人強勢不起來啊,頂多是口頭笑上兩句,暗中表示欣賞自家公子的意思。 加上大公子也差不多是這個年歲開始議的親,所以這兩年也該輪到自家公子了。 許冀不知道公子怎么答的國公爺的,不過他估計是有的。 白日里那個情形,他怎么看可都不像沒有。 且初十那天,倒是又見自家公子往上回的宅子去,許冀記得,上回在這邊還看到過嬿央。 不過這回,她顯然是沒有來,那處小院未看到她的身影,也未看到她弟弟的身影。 十二,國公府給林家下了帖子,隨后,二十,嬿央來了。 當日,在最開始,嬿央才有被幾個人起哄似乎想往她頭上簪花的苗頭時,許冀便已明顯看到自家公子眼中一閃而過的不悅。 尋常人或許還沒發現,但許冀長年跟著自家公子,知道自己絕對是沒有看錯的。隨后,他便被公子淡淡吩咐了去找大公子的夫人。 剛剛大公子的夫人有事先走開了一會兒。 他把公子要自己遞的話遞了過去。 話說出時,看到的是大夫人忽然的會心一笑,許冀心想,看來發現少爺心思的不止他一個人,且也難怪,少爺也只是讓他過來說一句那邊正發生的事,未讓他催促大夫人過去。 因為不必他催,大夫人已經了然的去解了圍。有了大夫人的舉動,也不再有人起哄嬿央。 之后的宴上也不再有波折,只是之后公子去見嬿央那會兒,再回來,或許是中間的時間過于久了,倒是被大公子問了句他剛剛去了哪。 其實許冀覺得不久的,估計是大公子察覺出了什么苗頭。 祁勐的確是察覺了苗頭,自家弟弟之前對其中一個起哄了的男人的不快,不動聲色中面無表情讓對方沒臉的行為,還有許冀今夜的舉動……又是找他夫人,隨后又是遣開丫鬟的,他怎能看不到眼中。 最起碼,當時鐘氏可是和他在一起的。許冀過來,倒是特地就為說嬿央的事。 這個人,于祁家而言可不算親近,哪里到許冀需要特地來他夫人身邊提一嘴的地步。 祁長晏對此自然不會明說什么,只朝自家哥哥要了杯酒時,和他碰下杯,“兄長當沒看見就是了?!?/br> 祁勐:“……”他又不是眼盲心盲。 但失笑,行吧,這意思他知道了。 失笑的同時,看到自家弟弟毫不在意的也笑了笑。不幾日,祁勐看到弟弟向母親提了嬿央。 他看到母親先是疑惑了下,不過也很快,就記起了嬿央這么個人。 畢竟就他來看,上回出席的賞花宴里,要想完全忘記嬿央這個人也挺難。 平寧公主想起來后,就順著想了更多,此時是還沒想起嬿央父親的身份的,但不用猜測,知道上回她既能進來,那她父母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所以先想了一遍嬿央那日的所有后,就有些好笑又不知到底是滿意還是不滿意的問小兒子,“就那天一天你就看上了?” 當日也沒見長晏這小子表現出來啊。 祁長晏面不改色,眼睛望向母親,“上巳那日,她也去了的?!?/br> 平寧公主:“……那上回上巳問你你還說沒有?” “您也說了,兒子總不能第一面就覺得自己瞧上了吧?總該多見幾次?!?/br> 平寧公主哼一聲。 接著道:“這事容我想想?!?/br> 祁長晏知道母親是想想什么,估計是要看看嬿央的家底。 所以他先說:“她的父親是翰林院的林大人,祖父曾經是教書先生,她的哥哥是和兒子同一年的進士,如今是庶吉士,家里一家都是清貴人家,算不得差?!?/br> 平寧公主失聲。 旋即瞥他一眼,道:“你倒是琢磨的清楚?!?/br> 祁長晏:“那母親允了?” “說了,容我想想?!?/br> 還要想?祁長晏看向母親。 平寧公主也看自己小兒子,心想他倒是認真的,看著是真想娶那個叫嬿央的。 但成親的事馬虎不得,總得好好看看對方家里到底是什么人家!要是娶個禍害內宅的人進來,又或者家底不干凈的兒媳進來,她不得氣的心梗? 所以縱使見兒子眼神有些變化,她也沒說什么。之后,她開始找機會見嬿央和對方的母親了,倒也是巧,正好有張帖子是請她過府去敘的,打聽下來,林家那日也會去。 原本是不打算去的,但既然要看看對方,當然就改了主意。 三天后,她去赴了宴,赴了宴回來,心思才琢磨一遍呢,就見長晏那小子來她這了,“母親考慮好了?” 平寧公主:“……你急什么?” 祁長晏不急,他只是想母親盡快下決定。當然,希望母親盡快到底算不算急,他自然認為是不是的。 語氣不急不緩的說:“聽說您今日已經見到她母親了?!?/br> 平寧公主輕哼一聲,心想他倒是消息靈通。 “是,是見到了?!?/br> “但哪有你這樣隔兩三天就問的,你以為親事是過家家,今日見了明日就能定了?至少得有個一年半載呢!” 祁長晏當然知道,只看大哥上回成親就知道了,同時,心中又轉而沉定,因為聽母親的話,就知道母親對林家沒什么大的意見。 那這事,最終不會有波瀾。 所以他點點頭,未再多說。也因為自此之后他確實忙,既已入仕,那便不如從前空閑,只要大方向不錯,他怕催多了反而適得其反。 所以只偶爾問幾句,之后,自然一切順順利利。期間就算有些小波瀾,也只是因為那幾家仍舊對林家拒了的事不悅,這些,在家里與林家屢次走動,還有他與林成走動也提前頻繁時,最后他們都識相的未再找麻煩。 隨后,兩家按部就班定親過禮,各自準備成親事宜。 這中間一年多的時間,他和嬿央見的也不算太多,除了逢年過節正常走動,還有一些宴上,以及帶她進宮給皇帝舅舅還有皇祖母他們看看,兩人隨著他逐漸被皇帝舅舅分配接觸朝堂中心事宜,見得不算多。 是到成親之后,才日日能見。 日日能見之后,刨去中間他外任她未跟上的那些年,到如今,才再次夜夜同枕一榻。 祁長晏望向此時身邊的她。 現在兩人已經到了吃豆腐腦的鋪子,因為天早已經亮了,兩人也起程出發回邯輔,這時如韶書的愿,過來吃吃她心心念念的豆腐腦。 祁長晏覺得嬿央或許也是想這個味道的,她家在這邊,肯定吃過許多次。 “從前常過來吃?”把小二剛端上來的豆腐腦第一碗先往她跟前移。 隨后才是韶書,還有鞋子干干凈凈,此時站在凳子上嘴饞的霽徇,因為他坐下直接就夠不著桌子了,只能扶著桌子站著吃。 至于霽安,過完年他虛歲也有十歲了,能自己把豆腐腦拿過去。 嬿央點頭,邊點頭邊用左手扶著霽徇,順帶往他碗里加勺糖,不多,有點味就行,給他加了,又給她自己加,她是吃甜豆腐腦的,因為她打小吃的都是甜的,不像祁長晏,他一般吃咸的。 “嗯,從前想吃豆腐腦時,都是讓府里人來這家買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