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賓第六年 第8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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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眼神瞇了一下,轉而倒仍是不知是嘆還是什么的說:“說說, 從哪聽得風言風語?” 不然為何如此問他? 嬿央微微默頓, 過了一會兒, 一句不是。 一句不是之后, 未待他說話, 她遲疑一息,再次問:“那日真的不是別人?” 祁長晏輕輕嗤一下,“除了你,還有誰?” 當日才到太皇太后跟前一會兒,過了會兒就見她也來了,后來得知她是一早就和母親一起進來了,剛剛是隨嬤嬤下去拿東西去了。 嬿央徹底啞聲, 還真是她? 那日那個她一直扭不過去視線, 未看見的人,是她自己? 不由得深想一下, 深想一會兒,忽然神情更默,因為倒也可能, 她那時視線的方向,還有夢中感覺自己所在的位置, 確實,很大可能就是自己。 當時夢境中視角轉換太多,又多以旁觀者姿態,竟對身臨其境這事忘得徹徹底底。 是她自己,是她自己……釋然了,釋然后就是油然而生的一股輕松,還好,還好未有這么一個被他瞞得徹徹底底的人。否則,否則什么呢?是否則就算夫妻兩現在已經過了的不是十年,而是二十年三十年,這個日子也是沒法掩耳盜鈴再過下去的。 松了口氣,神情里的空泛重新有了變化,是她自己便好。 但她心頭大石落了地,抬眸,倒見祁長晏眼神黑黑看她,這會兒她抬眸,男人一個頷首,一副一直在等著的模樣。 因為聽到他說:“現在能說了,從哪里聽來的話?” 嬿央:“……不是?!?/br> 祁長晏微頓,這是她還不肯說的意思?嬿央不是不肯說,這不,這就說了,“是想起來了一些片段,但那些片段斷斷續續,有些清楚有些不清楚,是以……” 頓了下,才說:“是以以為那日我未進宮,與你還有母親一同出來的是別人?!?/br> 祁長晏:“……” 嬿央也無聲。 無聲后,是她先失笑一下。 失笑一下,眉眼彎彎瞧著他,這時,祁長晏在一瞬的無聲后,則不知是何心情的撇了下她頰邊,嬿央知他估計是在消化,消化她剛剛的烏龍,還有她又記起了那年一些記憶的突然……不過,未待他消化夠,門邊倒是恰逢有人拍了拍,于是她先去開門。 因為只聽那小小的動靜,也知道是奶娃娃在拍。 嬤嬤和韶書敲門的動靜都不是這樣的,只有奶娃娃的力氣小,會拍出這樣的動靜。 的確是霽徇在拍,他現在站在門邊,玩得小手通紅,臉蛋也通紅。 門一開,馬上仰起小腦袋看。 看到嬿央,踮腳,同時伸開小手,“阿娘?!?/br> 笑應一下,嬿央抱他起來,抱起來時把他的小衣服扯整齊,“玩了什么?” 霽徇張開通紅的小手,“雪球?!?/br> 又把小腳踢一下,“還踢了?!?/br> 嬿央輕笑,但才輕笑一聲,覺得手上一輕,是祁長晏已經過來了,這會兒把她手里的孩子抱了過去。 嬿央望他。 一望,見到的是霽徇被他抱了很興奮,不過轉瞬,又見他把霽徇給了嬤嬤,這回小霽徇懵了,歪歪腦袋,祁長晏則一頷首,說:“嬤嬤,讓霽安帶著霽徇再玩玩?!?/br> 李嬤嬤心領神會,明白這只是二爺在讓她把小主子帶下去罷了。 “是,二爺?!痹谀掏尥尥耆珱]反應過來前,李嬤嬤抱著霽徇下去了。 是都把霽徇抱到門外,門又合上了,奶娃娃好像才回過神來,大眼睛看一看合上的門,又看看嬤嬤,懵愣一會兒,馬上,rourou的手指過去,“嬤嬤……” 話未說全,李嬤嬤已經搶話,“哎,小公子別急,奴這就帶你找安哥去??!” 奶娃娃哪里是要找哥哥啊,他要阿娘和爹爹! …… 屋里,在霽徇走后,嬿央面對著祁長晏。 祁長晏把李嬤嬤叫下去也不為別的,眼睛望著她,說:“又記起來一些了?” 霽徇拍門進來那會兒,他就已經消化夠了。 嬿央點頭。 祁長晏于是向她伸手,嬿央望了望,手搭過去,又走向他。 走向他時,被男人拉著走了幾步。 祁長晏是要帶她坐下,兩人坐下,說話方便些。 但走到凳子那了,卻又忘了似的,只緊了緊她的手,已經問起來,“因何記起來的?” 問的聲音有點沉,又略低。 但這句嬿央也答不清楚,因為她自己也拿不準。 “摸不清,剛剛問你的,是昨夜記起來的?!?/br> 祁長晏對這個回答倒也說不上失望。 他點了點頭,點頭時,手掌摩挲了下她的手。之后,未就此再多問。她能想起來就是,至于怎么想起來的……只要不是因為受傷就行。 不過,有一事他是說了的,男人望她,“以后再記起時,若是還如昨夜一樣,莫要多想?!?/br> 他何曾在外面有過什么女人呢? 倒是她……祁長晏忽然想到了駱肇。于是神情漠漠了下,但也只是一下,因為反正過幾天就要回邯輔,以后見面的機會寥寥。 所以祁長晏徹底未再提過這事,再說時也只說起她上午教了韶書騎馬的那事,“過會兒得空,我和你一起再教教韶書?!?/br> 嬿央自然答應。 雖然她也能教韶書,但兩個人一起總是更省心些的。 韶書對此最為高興,一會兒跟著阿娘騎一騎,一會兒又跟著爹爹騎一騎,就是她倒底年齡還小,從前也幾乎是騎的很少,這時忽然騎的多了,很快就不習慣。 才幾圈下來,韶書悄悄趴在嬿央耳邊說屁股疼。 嬿央忍不住笑了。 笑過,抱抱小韶書,又拍拍她小背,“那今日先歇歇,改日再騎?!?/br> 這個改日,到了回邯輔的前兩天。這日,騎了兩圈后,嬿央帶著孩子們去行宮外一處大河冬釣。 釣上了兩尾小魚,不過最后又放生了。因為太小,吃著都嫌費勁。 但這一趟沒白來,至少霽安和韶書很高興,奶娃娃雖全程被牽著不能亂跑也不能亂走,但玩得也挺開心。 回程時也看了個新鮮,因為正好將士們訓練回營,大批的士兵烏泱泱走過,三個孩子湊在窗戶邊看了好一會兒。 嬿央也看了看,還看到其中一個領兵之人是駱肇,還有幾個將軍她也認識,是這些日子一直在冬訓的將領。 看了一會兒,讓馬車停了停,因為前邊路窄,讓這些士兵先過。 一批又一批的士兵走過時,韶書和霽安下了馬車一趟。 因為奶娃娃剛剛手里抓著的東西掉了,兩人下來撿,撿起來了也不上馬車,站在枯了的樹下看遠處的山水。 看著看著,聽到旁邊好像已經靜了,于是兩人走過馬車一探頭,就看那大批的將士們已經都走了過去,且走了已經有一會兒,與此同時,由遠及近幾個黑點,見爹爹騎馬而來。 韶書眼睛亮了,興沖沖跑過去,“爹爹!” 祁長晏聽到聲音,看過來。 韶書噔噔噔還在跑,于是后來祁長晏在碰到她時便勒馬先停了停。之后把她抱上馬了,才繼續向馬車騎去。 這回便騎的比較慢了。 怕太快了韶書小臉被冷風刮的刺疼,但其實這樣慢韶書也覺得有點冷,這也是為什么她今日只騎了兩圈的原因。 小臉藏了藏,稍等會兒等回到馬車這邊時,也馬上到嬿央這來,打著哆嗦嘟囔,“阿娘,好冷好冷?!?/br> 這時,還沒等嬿央說什么呢,祁長晏好笑,手掌揉了把她腦袋。 揉了一把,環視四周,未見到桶也未見到魚,不免笑了問:“不是說出來冬釣?” 提起這個嬿央自己也是笑,伸了手,朝一個方向指了指,好笑又感嘆,“你也瞧見了,空的?!?/br> “出來沒有釣著大魚,算是白跑一趟?!?/br> “還凍著了霽徇。霽徇,是不是?”嬿央說著,伸手逗逗奶娃娃。 這幾句話,也明顯是說笑意味。 今日出來其實本也沒期望一定要釣上什么大魚的,就是帶孩子們出來走走看看,回頭回了邯輔倒是瞧不見這邊的風光了。 霽徇雖人小,剛剛在河邊也確實覺得有點凍臉,但他又哪里真凍著了,此時聽嬿央一說,小身子跑過來,倒是稚氣的說:“阿娘,還去玩?!?/br> 嬿央輕輕一樂,一樂,撞見男人也懶懶彎了唇的嘴角,他彎了唇時,見兩個孩子現在都靠在她這,倒是把奶娃娃抱了過去。 抱了過去,又說:“正好,陛下那邊冬捕上了好些大魚,也給了我一條,今晚讓膳房那邊費心些把那條煮了,我們吃魚rou涮鍋?!?/br> 嬿央:“膳房有能勻出來的銅鍋?” 畢竟陛下那邊估計得用不少。 事實證明有,行宮的膳房那邊聽到宮人來說祁長晏今晚想吃涮鍋,除了陛下用的那份,當先就備了其他鍋子出來,怎么也保證他這邊能吃上。 晚膳時分,熱氣騰騰的涮鍋準時送來。 配著魚rou涮鍋一起吃的是羊rou片,祁長晏先燙了一碟子rou,rou分好了讓嬿央先夾些,她夾過了,這才不緊不慢分給韶書和霽安。奶娃娃見沒有自己的,小腳踢一踢,把自己的小碗往前推,趕緊喊:“爹爹!” 祁長晏:“……” 見奶娃娃費勁吧啦還把碗往他跟前探,輕輕一下嗤,到底夾了一片羊rou給他,不過也就這一片。 “嗯,給你?!?/br> 奶娃娃覺得少,“還要?!?/br> 祁長晏不理,“先吃完?!?/br> 但吃完奶娃娃就再也沒吃到過了,不過他也不惦記了,因為他覺得好像不如魚rou好吃,所以后來他還是吃魚更吃得熱火朝天。 吃得小肚子圓乎乎時,小臉紅了,小手也紅了。這時,左右望一望,也是這些天是真的玩得有點高興,這時眨巴眨巴眼睛往大門一望,下了地后就趴到嬿央腿上去,“阿娘,出去玩?!?/br> 已經這么晚了,嬿央怎么可能讓他再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