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賓第六年 第8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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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肇在原地看著夫妻兩走遠的身影,神情不明。 祁長晏帶著嬿央走了一段距離后,再次看了眼她手里的長鞭。 嬿央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她舉了舉長鞭,說:“鞭尾被咬的斷了一截?!?/br> “駱將軍說要修的話估計要費一番功夫?!?/br> 祁長晏淡淡說:“既費工夫,那不必修了?!?/br> 心里則想,當時倒是忘了這長鞭,若是當時叫許冀去收了,今晚駱肇倒是沒機會靠近她。 如此略一沉吟,再看她手上長鞭時,馬上伸手拿了過來,又仍然淡淡的說:“回頭找個好的工匠,給你做條結實些的長鞭?!?/br> 這一條,她往后不必看到,也不必再用了,他會讓人處理掉。 嬿央:“行啊?!?/br> 嬿央之后再也沒見過這條長鞭,甚至兩刻鐘后忽然想起隨口問了句,祁長晏也只說交給許冀收著了,她再也未見過這條長鞭一眼。 隨后,更是再也沒有那個心思想起過,因為與祁長晏吃飽過后,一起走走消消食時,倒是碰見另一件事。彼時兩人才走過一處,忽然,祁長晏的腳步停了,男人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噤聲,也讓她停了。 兩人噤聲時,遠處才冒出一會兒的的聲音則在繼續,目視范圍之內,也能看到人影的走動。 走動的人是駱肇,以及一個女人。 祁長晏是在駱肇一聲清晰的聲音傳出時,才發現對方是駱肇,又在發現女人的聲音時,知道兩人并不是什么密談,他和嬿央未撞見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于是又握握嬿央的手,讓她不必屏息。 剛剛是出于謹慎,第一反應就下意識掩藏兩人的聲息,因為怕對方說得是什么隱秘的事,到時平白惹一身腥,所以不如一早便不被對方察覺的好,但現在沒必要了。 沒必要的同時,也不想嬿央再和那人碰上,祁長晏垂眸在嬿央身邊低聲說一句回吧,牽著她又轉身往回走。 往回走時,身后的聲音還是傳進了耳朵。 女人問:“駱將軍要在京里待多久?” “暫且不知,全看陛下安排?!?/br> 女人明顯失望,過了會兒又問:“那,今年你可在京里過年?” 這回,駱肇點了頭,也說:“父母想念孫兒,今年年底會在京中?!?/br> 祁長晏忽然聽到孫兒幾個字,腳步倒是微頓,隨后才記起來一件幾乎已經被他遺忘的事,是啊,駱肇已經有孩子了,好像是幾年前聽人說得,他的孩子如今也有四歲了。 當時過耳便過,這些年也不曾刻意想起,此時聽駱肇提起,才想起他有個孩子。眼睛瞇了下,忽然覺得對方是一點威脅也沒有了,不管駱肇如今是何心思,對嬿央又有何覬覦,但嬿央,絕不會對已經有了子嗣的他有任何心思。 眉輕輕揚了,神情也微有變化,變化到連嬿央也察覺到他的心情好像突然就很好,眼睛眨了眨,想要問問,可,話未能問出時,是肩上驟然一緊的力道,隨即更是整個后背都被祁長晏完全攬住。 男人臉色厲了,在瞬間攬住嬿央后,手臂收緊,極速間往后大退了一步。 這一大步間,就在剛剛嬿央所站的那處,一根流箭嗖的飛過,正穿過剛剛嬿央的位置。 若祁長晏剛剛沒攬了嬿央迅速后退,剛剛那根箭此時毫無疑問的會扎在嬿央身上。 祁長晏眼神變得煞利,猛地扭頭看向這根箭所射的來源。 至于嬿央,她還是有點懵的,此時仍被祁長晏的臂膀緊緊攬著,她自然仍未意識到她剛剛差點面臨一場怎樣的危險。 她無知無覺,只疑惑抬眸望祁長晏:“怎……” 一望,望見的不是他的眼睛,是他冷冰冰看向一個方向的眼神,還有他極疏冷的側臉輪廓。 這樣的冰冷,她完全不曾看過,其中,隱隱約約她還發現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緊繃,他在后怕。 后怕……嬿央哪里還意識不到,剛剛一定是發生了什么,第一反應,是去看身后。在看到那根現在直直插在不遠處的箭時,后背忽然冒出一股涼氣。 她哪里還不知道祁長晏臉色現在如此難看的原因。 不止后背涼颼颼的,手心也涼颼颼的,任由誰后知后覺發現自己剛剛差點被一場意外給傷了,也平靜不起來。 祁長晏發覺嬿央也有點后怕了,所以他輕輕摸了摸她的背,以示安撫,但眼神,是仍然還在盯著那個方向的。 且那個方向里,許冀早已飛奔過去。 所以那個方向現在終于來了人,因為對方在發現許冀時,就知道自己剛剛那一下的失手恐怕是不能罷休了,于是在拔腿就跑還是走過來主動認錯之間,兩方權衡之下還是認慫的走過來。 成璋旻訕訕。 訕訕一會兒,在祁長晏冷冷盯著他且明顯是不善的眼神里,長長作揖,“小子成璋旻,剛剛失手差點傷了貴夫人,小子致歉?!?/br> 祁長晏眼中有冷芒,神色中的不善也未退去,“夜里為何還要放箭?!?/br> 成璋旻心虛,“因,因與人打賭,說能射中剛剛飛過去的鳥,所以放了箭?!?/br> “不想,不想因此差點傷了夫人?!?/br> 祁長晏冷呵一聲。 冷呵過,自然不可能因他一句意外就放過了。 而且,他口中句句意外,看著顯然是推脫,這讓祁長晏怎么可能就真的不計較。剛剛若非他反應快,嬿央必得出血! 眉心狠狠皺了,眼神盯著對方快要低到胸口的腦袋,也無聲中恨不得取了鞭來,往他身上狠狠抽一下。 眼神也確實忽而看向許冀,讓他把他放在他那的鞭拿來。 許冀眼神一跳,二,二爺要使鞭?許冀覺得不大妥當。 可祁長晏已然厲聲,“許冀!” 許冀被這聲喝的心頭一聳,不敢再猶豫,趕緊從身側取了鞭,雙手奉上。二爺的鞭與尋常人不同,這里面是在重要關節處藏了鐵的,這一鞭要是揮下去…… 也是才覺手心里的長鞭一輕時,剎那,聽到一聲凄叫的痛呼。 這聲痛呼才叫過,成璋旻已經冷汗直冒,也條件反射,迅速往后跑了想逃。 心中狂吼,這個瘋子,他沒傷人??!姓祁的竟然抽他,疼死他了! 剛剛那一鞭哪像鞭子,他猛然受他一砸,都覺得跟被鐵棍砸了似的。 但他沒能逃開,因為許冀知道自家二爺性子,二爺都敢抽他了,又豈能讓他挨了抽立刻就走,所以他飛快一步往前,攔住了成璋旻。 成璋旻眼神大駭,這下不僅是覺得疼了,是真的深入骨髓的害怕,心想他,他們還想讓他嘗命不成?嬿央沒事啊。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瞬息間,以至于,連嬿央都還有點愣,更完全來不及在看到祁長晏拿了鞭時,制止住他。 這時,在成璋旻一聲痛吼之后,當然已經擋不住其他聞聲走過來的人。 嬿央覺得這一聲來的人應該不會少,但此時她未傷分毫,成璋旻卻是挨了一鞭,嬿央怕祁長晏會被為難。 這般想著時,已經有人走了過來,其中前面幾個,后面幾個。 前面的人是恰好就在周邊的人以及周圍獵場的護衛,聞聲過來看看是什么情況,后邊的則是駱肇。 獵場突然有此動靜,他當然過來查看。 也是駱肇出現時,成璋旻僵持甚至青白的眼神驟然一亮,看到救星似的大呼:“表舅!救我!祁郡守要殺我!” 許冀:“……”二爺何曾說過要殺人。 圍過來看的護衛也是同樣,眼神抽了抽,心想這位成小公子喊得實在危言聳聽,在場現在十幾人,祁郡守怎么會下手殺人。 不過,幾個護衛仍舊默默,未有人輕舉妄動,畢竟祁郡守和駱將軍,好像都不大好惹,他們靜觀其變就是。 祁長晏的臉色此時已經更冷了,聽到成璋旻這一聲喊時,神情中更是露出諷色,“你傷人在先,倒是倒打一耙污蔑我要殺人了?” 成璋旻聽到他的聲音條件反射害怕,肩膀都瑟縮了一下。 一個瑟縮,背上那道鞭傷自然更疼。 疼痛讓他清醒了點,但清醒后的他握了拳,趕緊跑向駱肇,躲著說:“表舅救我!我未傷人!” 駱肇:“……” 皺眉瞥了瞥他,一瞥,瞥到他齜牙咧嘴的神情。 成璋旻被表舅一看,委屈的差點哭了,他動了動僵疼的背,更委屈,“表舅?!?/br> 駱肇:“怎么回事?” 成璋旻趕緊把話說了,其中,著重強調他的箭只是意外,并未傷到嬿央! 成璋旻越說越有底氣,也越說越覺得祁長晏仗勢欺人,他這一鞭挨得冤枉! 但不想,他正說得起勁呢,不經意一瞥,卻見表舅的神情不知何時也沉了。 成璋旻:“……”后頸莫名抽一股寒氣,說不出話來了。 駱肇不僅表情沉,他恨不得和祁長晏一樣,揮鞭也給他來一鞭子。不過他不會使鞭,他更擅刀。 涼颼颼看他一眼,忽然說:“我看是祁郡守抽的輕了?!?/br> 成璋旻:“!” 眼睛瞪大了,表舅要大義滅親? 祁長晏的臉卻臭了,一點未因駱肇的公平公正心里有任何喜,相反,他只覺膈應。 他不需要一個外人護著嬿央。 所以神情里也毫不掩飾,更未給駱肇分毫情面,只眼神直射成璋旻,聲音諷意盡顯,“你既如此不滿,那不如去陛下跟前辯一辯,陛下若說是我祁某的錯,祁某……” 嘴角更諷刺了,視他如螻蟻,“任由你抽回來?!?/br> 成璋旻:“……” 憋屈不敢吭聲,也僵了僵,因為他哪里敢? 誰不知道他是平寧公主的兒子,又受陛下看重,今日獵場里,從他狩獵回來后,陛下身邊多半都有他在跟前候著。 “至于殺人……”祁長晏諷刺間,已是忽然更涼的一聲。 成璋旻瞳孔縮了縮,嘴上幾乎不作反應,趕緊說:“剛剛是我口誤夸大了,祁郡守大人不計小人過!” 他慫了,不敢和對方硬杠,不然怕對方一個沖動真敢殺人。 關鍵,他也的確理虧,沒那個底氣繼續杠。所以這一鞭他確實是白挨了,成璋旻蔫頭耷腦。 但在他這句之后,他聽到的是祁長晏一聲淡淡的冷哼?;蛟S也不是淡淡,是不屑,還有看不起他,覺得他膽小如鼠。成璋旻幾乎都能想像出對方冷冷看著他時無聲所表示出的意思,仿佛在說他剛剛倒是叫囂的厲害,現在倒是馬上就知道認慫了。 成璋旻縮了下肩,心想他不認慫行嗎?認清形勢,心里嘆氣,面上再次認錯,“此番都是小子的錯,小子以后再也不敢了!” 此時甚至長長弓腰作揖,未聽對方說這事揭過,動都不敢動一動。 祁長晏的臉色卻未因此有所緩和,他手上的長鞭一直在握著,仿佛隨時會再給他一鞭一樣。 成璋旻看到了,他這時的視線正好能看到對方手里的鞭,所以心里很慌很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