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賓第六年 第79節
書迷正在閱讀:飛劍問道、三寸人間、天道圖書館、天下第九、圣墟、作精白富美在七零被兵哥哥寵麻了、穿進賽博游戲后逆襲成神、與藍有關的一切、糾纏[先婚后愛]
隨后喝茶時也是如此。 這些事一旦發現點苗頭了,接著這人對夫人那隱藏極深的覬覦,便好像一切都有跡可循了。 不過,許冀也不得不感嘆,陸晁其實已經做的很克制心思也不動聲色藏的很緊了,若非他今日一再留心,對方是壓根不會被發現的。 他對夫人那些心思,于表面上而言,若不細究還真是痕跡難尋。 倒也是難為他了……許冀忽而一諷。 他姓陸的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卻對他家夫人有了覬覦?!許冀心里對此是不悅的。 而未免之后對方又有什么舉動,所以今日一發現,他直接在大人跟前挑明了,讓大人心里有個數。 祁長晏的眼神早已無形中變了。 此時瞇了瞇眸,甚至手掌,都在他無意識中已經暗地緊了緊。 心里的不悅一瞬滔天。 “你說什么?”面無表情看著許冀。 許冀一一把今日察覺的事都說了。 祁長晏聽完,心里直接呵呵了兩聲。 這幾次,對方屢屢的動作,他因顧及情面而給他的面子倒成了引狼入室了! 神情里的冰冷無以復加,忽然,下頜一抬,沖許冀冷聲吩咐:“往后但凡陸晁上門,一律不見?!?/br> 豈止是不見,他若還敢上他的門,莫怪他天出門直接見了血。 “還有?!逼铋L晏的聲音更冷。 這回是想說把陸晁幾次送來的東西全都找個由頭給他送回去的,但聲音一頓,忽然想到,除了中秋的月餅,他送來的其他東西,府上從來就沒有收過,全部婉拒了。 但只收過月餅,那次也只因孩子們想嘗嘗味分吃了一塊而已,其的余全賞給了管事的和下人們,這時也臉色不快的很。 祁長晏諷嗤一下。 翌日,再見到陸晁時,是直接已冷了表情。 對于此人,祁長晏再難以有好臉色,也不想給他好臉色。 陸晁倒是一頭霧水。 此時他還不知道對方已經知道了他一直深藏的心思,是之后對方平平淡淡,甚至語氣中十分冰冷的幾句,才忽然讓他福至心靈,隱約明白了什么。 “陸大人年紀也不小了,家里未安排親事?” 陸晁:“家中母親并不著急?!?/br> 祁長晏無聲冷諷一下,涼涼瞥他,是陸家不急,還是他陸晁不急? 眼神冷的厲害,又想他的心思倒也藏的好,若非許冀昨日突然說,他還從來沒有往那個地方想過。 畢竟,嬿央是他的夫人,兩人更是連兒女都已經有了三個,她是有夫之婦,更兒女環繞,誰還會覬覦嬿央? 可偏偏!有。 祁長晏慢慢繃了臉。 繃了臉后,心思同時在往下沉,因為意識到,自己在這事上竟疏忽了,他竟以為,以為她已是他的夫人,無人會再打她的主意…… 怎么說呢,從前真的以為不會有人再對她覬覦了,畢竟她已成了親。 嘴角牽了牽,再瞥陸晁時,他的神色不僅冷,也是已經毫不客氣。 淡淡一句,“我看陸大人年紀是真的不小了,陸夫人肯定是著急的,只是可能尚未有合適的人選罷了。不如我去信一封給母親,讓我母親幫陸夫人介紹介紹?!?/br> 陸晁:“……” 完全出乎意料,也隱約聽出祁長晏這些話里的攻擊性。這位大人,好像突然對他很不客氣,如此私事他今日倒是一再過問,甚至提出讓平寧公主幫著介紹的事。 陸晁皺眉,還一時摸不清原因。 嘴上當然說:“謝祁大人好意,陸某暫時無心成家,還是別麻煩平寧公主了?!?/br> 無心……祁長晏嗤哼。 又冷冰冰頷一下下巴,“為何無心?” 這……陸晁覺得這位大人過于咄咄逼人了,所以心里也不免有點不悅了。 他家世也不算太差,所以此時忍不住淡了神情,“……大人倒是對晁的親事突然如此關心?” 祁長晏冷呵一聲。 關心,哪里是關心之意?! 他是在告訴他,不該他覬覦的人,他最好退避三舍! “只是覺得陸大人一人在邯輔,過于冷清罷了?!?/br> “又想……”祁長晏抬起這時眼底里的不善未經任何掩飾的眼睛,看著陸晁,“不提一提,怕陸大人孤身一人,腦子一時糊涂走入了歧途,覬覦不該覬覦之人?!?/br> 陸晁眼神一怔。 四肢則猛地一僵,眼神隨后驟然收縮。 他這意思…… 陸晁僵硬一會兒,而后,好像忽然明白了。又苦澀一笑,原來,原來是因為這,他以為他一直掩飾的很好的。 原來她的丈夫發現了,祁長晏他發現了。什么時候察覺的,昨天,或者更早? 陸晁覺得應該就是昨天了,昨天……他也覺得昨天的自己似乎有些不好,總忍不住和她親近。 就像那時她快要走近那坑里時,其實他知道他不上前她也不會被那個坑絆倒的,因為她身邊還有丫鬟,可當時還是條件反射就上前了,之后又以拙劣的借口跟著她一起回來。 這些,祁長晏豈能察覺不出。 陸晁此時心里洞明,但這事不該承認,所以沉默一下,仍然意圖掩飾。 “祁大人您多慮了,陸某從未覬覦過不該覬覦之人?!?/br> 祁長晏諷聲冷笑兩下。 多慮,這二字真是諷刺至極! 若非他陸晁厚顏無恥,他豈會有此多慮。他最好,最好此后真如他自己現在所言的,是他多慮了,不再做出任何越矩的舉動,否則就算有陸侯,他也會讓他陸晁吃盡苦頭。 此次……此次當然也是想狠狠教訓他一番的,祁長晏怎么會想事情善了呢?但他怕陸晁此人因此反而狗急跳墻口中牽扯嬿央,所以今日心中再是不悅,現在也只是以他親事為引,讓這人好自為之。 以后,離得嬿央遠遠的。 所以更涼的一句,說:“我也只是給你提個醒,陸大人切記才好,否則……” 否則二字之后,便是他的告誡了。祁長晏神情不再冷,他只是眼神平靜的厲害。 平靜之下,是波濤洶涌的危險,好像僅僅一擊,就能吞噬所有。 陸晁手心僵了僵,他當然明白對方這是在警告他。 張了張嘴,可一時卻幾乎失聲。 是過了一會兒才艱難發出一道聲音:“……嗯?!?/br> “謝大人好意,下官……明白?!边@一聲,則幾乎是自嘲了。 祁長晏下頜冷硬,對此,未再發一言。 也是這時,兩人的話也壓根沒能再繼續,因為沈町過來了,有事要和祁長晏說。 陸晁便先退下了,且不一會兒,他出了治所,打馬回了他負責的工事那邊。 心里隨著開始降臨的凜冬寒風漸漸冷卻,他僵硬的握著韁繩,心想這一回,便讓自己徹底把這不該有的念頭掐滅。 深吸一口氣,陸晁的手越握越緊。 …… 祁長晏這邊,在沈町稟完事出去后,他被許冀低聲告知陸晁已經走了。 祁長晏面無表情。 隨后,他翻了翻東西,冷冷吩咐了幾聲下去。 許冀聽得挑眉。 聽完時,心里默默想,陸晁今后一陣估計會很忙了。 大人吩咐的這幾件事雖不是要陸晁親自去做的,但每一件,針對的都是對方手下之人正負責的事。 這些事不是直接對著陸晁,但加強巡查,還有冬季的防凍排害,哪個在底下人大力檢查后,不需要陸晁看著。 陸晁手底下的人忙,最終,統領那邊的陸晁也得跟著一起忙,因為追根究底他現在也是隸屬大人手下的。 許冀心知肚明,這事大人雖因要維護夫人不好明面上把陸晁如何,但暗地里,給對方加加擔子,讓對方沒有時間再去打擾夫人,那是輕而易舉的事。 “屬下知道了?!?/br> 祁長晏點頭。 點頭后,又不放心似的,沉聲再次重復:“回去后再和管事的說一聲,以后陸晁上門,不見?!?/br> “是?!?/br> 嬿央對祁長晏這些暗地里的囑咐是不知道的,甚至她都不知道從昨夜到今早發生的事。 是到晚上祁長晏都回來了,才覺得他今日神情有些不同。 嬿央逗著小兒,問:“怎么見你似乎出神?” “嗯?”祁長晏回神過來。 嬿央一笑,看吧,果然是出神。 拿帕子擦擦霽徇吃果子吃的滿嘴果泥的小臉,說:“看你剛剛在想事,想得什么?” 祁長晏的確在想事。 因為剛剛見她伸手逗霽徇的模樣,讓他想到了曾經兩人馬上要定親時的事。 其實,曾經覬覦她的人遠比現在更多。 不過那些人中絕大部分于他而言都算不上威脅,只有一個,那就是駱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