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賓第六年 第7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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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長晏看著陸晁,“難怪我說你倒是什么也不獵就出來了?!?/br> 陸晁笑道:“也不全因為您夫人所囑,下官看那些人吵了一番覺得怪累的,干脆還是出來吃現成的?!?/br> 祁長晏嗯一聲。 嗯過,頷首又說:“那就不打擾你和友人盡興了?!?/br> 陸晁點頭。 他點過頭,祁長晏這時也帶著嬿央轉了身。 而陸晁,在這位與嬿央轉了頭時,神情仍是笑著的。他怎會讓別人發現他對嬿央的異樣呢,可接著,嘴角本就不真的笑好像本來也不受他控制似的,無法在表面維持。 神情里有了點頓滯,隨即完全眼神偏了,未再看嬿央背影。 可偏了的剎那后,他的眼神卻又靜靜掃了過去。 他看到嬿央在這時要拐上一側小道時側臉正好微微朝他這邊露出了些,她的身形則是偏向祁長晏的,祁長晏微微偏了臉,這時也是對著她的方向的。 兩人這會兒不知在說什么。 但他可以確定,總之說得是一些輕松的事,不然他視線里看到的她,倒是時不時勾一勾唇。 又見她忽而被小兒纏了,小小的孩子要抱。而她,伸手逗了逗他,但未從嬤嬤懷里接到懷中。 陸晁再次挪了眼神,但事實不是,目光跟忘了移似的,此時仍是看著那邊。 嬿央這邊,在她逗過孩子之后,祁長晏伸手也揉了揉小孩腦袋。奶娃娃于是再次要抱,祁長晏沒抱,這惹得嬿央說他,“剛剛都要逗好了,你又招惹他?!?/br> 祁長晏笑笑。 同時,只緊了她的手掌,繼續沿著小道走著。 第49章 不過, 之后一會兒又不得不松,因為霽徇一個勁非往嬿央這邊伸手,要她抱, 嬿央沒辦法,最后到底是抱了抱他。 一家五口越走越遠,陸晁倒是仍在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也往前走。 中午,在田莊里用了膳, 又與同來之人飲了些酒, 陸晁出去散散酒氣。 其實他飲的遠不止一些, 只看現在的時辰, 就知他那一回一回喝的很淺的杯子, 積少成多到這會兒距離正午一個時辰都過了的時間里,在他喉嚨中已經灌下了多少。 不過陸晁沒覺得自己喝多,他覺得他腦子現在清明的很。 譬如,他現在知道好像隔壁院子里就是祁大人他們。真是巧啊,意味不明閉了下眼,陸晁隨后走著走著,又往回走了。 走到院子門前時, 又立住, 不動了。 隔壁很安靜,沒什么聲音, 偶爾終于有聲音響起時,好像也只是些蕭索鳥叫之聲。 陸晁不知不覺中,不知到底站了多久。 院子里他的友人倒是到此時才發覺他在門口站的久了, 瞄了幾眼,看他靜立著, 仰頭似乎看院門牌匾的姿勢,不禁問:“牌匾上的字寫得如此之好?你倒是一直盯著看?!?/br> 陸晁哪里是盯牌匾呢。 不過對方這樣說倒也沒說錯,他確實是借著視線放到牌匾上的掩飾,在注意其他。 順勢把視線挪了下來,可挪下來后卻不是看他,而是驟然一回頭,看向突然一把撞上他的腿,又抱住他一條腿奶聲奶氣喊了聲爹爹的孩童。 陸晁:“……” 手掌僵了僵,有點愣。 而抱住他腿的娃娃倒還沒意識到自己認錯了人,小rou手拍拍他的腿,隨后大眼睛瞇瞇,仰了小腦袋。 陸晁笑了。 但小霽徇懵了。 懵的連嘴巴都張了張,一絲口水這時則不小心從他小嘴巴里漏了出來,到底年紀還小,閉著嘴巴有時不小心都會流口水呢,更何況張了嘴。 緊接著,小身體又一唬,往后倒著退兩步。 終于反應過來他抱的這條腿不是爹爹的,他的爹爹不在這呢。 但小霽徇沒能走開,因為陸晁已經蹲了下來,輕輕抓了他的小手臂。 又拿帕子一揩,把他流了口水的嘴巴擦干凈,“阿娘呢?” 小霽徇眨巴眨巴烏黑的大眼睛,不說話。 這時李嬤嬤也走上前來,牽了自家小主子。 其實剛剛她站的也就幾步遠,不算遠。是因為也被小主子忽然抱了生人又喊爹爹弄愣了一下,這才慢了幾步。 且這慢了的幾步也是有緣由的,因為她早認出了陸晁,知道他人好像還不錯。 所以小霽徇小腳邁向他時她還以為小主子是還認得陸晁,想找他玩呢,沒想到竟是因為視線太矮僅僅能看到腿,把他認成二爺了。 這會兒聽陸晁嘴里逗小孩似的,問夫人,她上前扶了小主子,順道答:“陸大人,夫人和二爺在院子里,奴領小主子出來走走?!?/br> 陸晁點點頭。 目光卻仍在看圓嘟嘟白嫩嫩的霽徇,忍不住,伸手輕輕捏了捏他臉蛋,竟還是問:“阿娘呢?” 霽徇再次眨巴眨巴眼睛,隨后,好像終于也發覺他其實是見過他的。 于是不認生,小手指一指院子里,奶聲奶氣說:“阿娘屋里?!?/br> 指的是陸晁身后院門大開的屋子,小霽徇以為這邊的院子就是他家的院子。 他還忽然偏了偏身子,挪動小短腿似乎想往里走。 李嬤嬤趕緊拉住小主子,幾乎失笑,“小公子,咱們家在旁邊呢,不在這邊?!?/br> 而李嬤嬤都這樣說了,陸晁就算有心還想逗逗嬿央這小兒子,也收了手。 李嬤嬤這時也把霽徇抱了起來,朝陸晁一個欠身,回了隔壁。 陸晁的友人這時則問陸晁,“是哪家的孩子,瞧你竟是相識?” 陸晁:“那位祁大人家的?!?/br> “他小兒子都會走了?” 陸晁點頭。 友人也點頭,心想那難怪他剛剛看著挺有耐心,原來是祁大人家的孩子。 但陸晁哪里因為他是祁長晏的兒子,又因為他官高他一些呢。 究其根底,到底是因何他剛剛甚至肯掏出帕子給小稚童擦口水,他心里心知肚明??戳丝词掷锶匀荒弥呐磷?,垂眸睨了睨,陸晁又望了眼隔壁的方向。 望過一眼,心里竟忍不住輕呵了兩聲。 同時幾乎是癡心妄想,心想要是他們夫妻感情不睦就好了。 但不可能的,也是清楚明白這不可能三個字是什么意思,神情里已無聲中,逐漸沉寥的無非再恢復尋常。 不過,他沒想到有一天他竟也會心想事成。不對,也不是心想事成,世間哪有那么好的事? 但,此時看見嬿央神情一閃而過的差別,心想好像也夠了。 他一直以為她和祁長晏如膠似漆,兩人的感情牢不可破,可好像夫妻兩并沒到那等地步。 不然此時她為何只帶身邊幾個丫鬟走著,神情沉默,甚至好像他在看她,她也未有任何的察覺。 她在心不在焉,又或者是走神,而以他所知,女人心不在焉無非為那幾件事。她生活無憂,妯娌和睦,除了祁長晏,還有什么能讓她如此? 陸晁無意識間看了她許久,看到她身邊的婢女似乎是都比她先發覺了,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么,她才抬眸,回神發現竟然在這碰到了他。 嬿央看到他了。 但看到了神情也未來得及轉換,因為腦海里的畫面還在繼續,所以完全沒心思和他閑話。于是只輕輕一個頷首,她錯過身,漫無目的繼續往前走。 這般慢走,完全未注意到身后陸晁跟了過來。 嬿央腦海里的畫面是祁長晏歲除回來的情形,他的回來讓整個國公府都很意外,但嬿央剛剛久久的出神不是因為祁長晏突然到家這一事。 她是因為年初二拜年回家那晚。 那天她和祁長晏是傍晚才拜完年,從父母那邊回的國公府,而才回到國公府時,沒想到大嫂和大哥他們竟然已經早早回來了。 往年,年年大嫂都幾乎是入夜才回來的,沒想到今年倒是比她還要早回,更讓她詫異的是,后來回院里后隨口問了句院里丫鬟,沒想到丫鬟說其實大嫂過了中午就回了,今日回的非常早。 嬿央著實詫異到了。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之后大嫂還來找她說話。大嫂讓她把屋里人都遣出去,她們妯娌兩說些私密話。 嬿央自然沒有不答應的,畢竟兩人做了這么多年的妯娌,處的一向還不錯,并沒什么齟齬。 “今日我真是要氣死了?!辩娛蠈嵲谑潜粴獾搅?,“我也沒法和別的人說,只能跟你說了?!?/br> “你道我今日為什么回的這么早?我父親被姨娘哄昏了頭,今日在我回娘家的日子,竟安排我那庶妹在我夫君跟前夾菜侍奉!” “他們也不嫌沒臉?!?/br> “我今日真是臊死了,昔姐還問我,怎的我那庶妹要杵在你大哥跟前,我都不知道該怎么答?!?/br> “偏我那姨娘是個臉皮厚的,竟親熱的拉著昔姐問,說讓她這小姨跟來國公府照顧她好不好?!?/br> 鐘氏當時臉直接青了。 劈手便把昔姐的手奪回來,冷了聲音,“姨娘要把meimei賣了作丫鬟?又或者老嬤嬤?國公府里最近除了收丫鬟和老嬤嬤,別的可都不收?!?/br> 鐘氏那姨娘:“……” “您這是什么話?” 鐘氏:“實話罷了?!?/br> 飯也不想用了,摸摸昔姐小肚子,問她吃飽了沒,得到昔姐一句是,隨后待丈夫和兩個兒子也收了筷時,直接就收拾東西回家來了。 鐘氏:“別人家還知道是jiejie死了才推meimei來做個填房,這沒臉皮的倒好,我還好好的呢,她就敢把女兒往你大哥身邊推?!?/br> 鐘氏也是實在氣極了,說著說著忍不住把當年的事竟也一股腦說出來。 “曾經她便把主意打到弟弟身上過,眼見成不了,這回竟又盯上祁勐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