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賓第六年 第7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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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不知不覺徹底望他了,聲音再次啞了啞,才道:“從那回姑姑家做壽那夜起,才徹底什么也記不得的?!?/br> 也是從他和杜雪若一起走出的那時,再之后什么也記不得的。 祁長晏未能聽出她潛在的那一句,只是在聽到這,眼神深了沉思。 之后,明白他終究是門外漢,此事還得叫大夫,所以穩定了神情,說:“我叫胥臨來看看?!?/br> 但嬿央沒讓他走,說過會兒再去罷。 因為于她而言另一件事更加迫切,她也曾經幾番想問他,最后也只能壓在心中無疾而終。 祁長晏被她拉住,說:“為何?” 嬿央:“你和杜雪若那夜是怎么回事?” 曾經因為怕自己記不得的事被人知道,這件事她一直埋在心底,現在無須再繼續埋了,她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她視線中的他,則倒是突然一嘆,這聲嘆氣讓嬿央隱約確定,那夜她真的就此事是問過他的,但她忘了。他從這句話中再次印證她忘了的事,是以嘆氣。 但接下來嬿央又糊涂了,他才嘆過,倒是又輕輕笑出一聲,更忽而撫了她的手背。 嬿央不明所以,不明之后,在他又笑時卻好像福至心靈突然明白了。后知后覺,剛剛她那句話中在乎的意味何其濃厚。 原是因此笑了幾下……不禁伸手打了他一下,但這一打之時,嘴角卻冒了一絲笑,又催促他,“且快說?!?/br> 祁長晏彎了唇。 彎唇后捏了捏嬿央的手,鬧得嬿央又催一聲,這才頷首不咸不淡的答了。 “與她一直都沒什么,那夜不過湊巧遇到才一起走了一段?!?/br> 那夜在昔姐吐了后,他去看了眼,后來見大嫂一直照顧著,他和大哥就又回了席上?;氐较媳蝗司粗趾攘诵┚?,喝了一會兒,后來喝膩了不想喝,便尋了借口去散酒氣。 園子那邊當然不止他一人,所以后來碰到杜雪若也未有奇怪。 她走來和他打招呼,兩家相識,他和她也不是陌生人,那自然也交談了幾句。 至于當時為何笑,是因為杜雪若說了句從前,她說他從前的酒量不如如今的好。 因此無意識笑了聲,因為那時不知怎的忽然想到曾經和嬿央尚未成親前,第二次見她的情形,那天他也正好喝了點酒。 當然,當夜和嬿央解釋時,這句他未提,對于那一笑也只說對方和他閑談時提及了兒女,因此淡淡笑了下。 至于她隨后沉靜好半晌,兩人都一起上榻入睡了她又忽然問起的祁家和杜家曾經幾乎結親的事,他對此道了一句沒有。 又說:“聽誰胡說的?” 嬿央:“找不到源頭,只聽人風言風語了幾句?!?/br> “嗯。你既知是風言風語,那便不必信,家里和杜家從未商量過什么親事?!?/br> “好?!?/br> 這事當夜便過了,之后他也沒太多時間待在京里,不日便起程回了九稽。 現在,祁長晏把這些又說了一遍,說完看嬿央,“都是些捕風捉影的事,別信?!?/br> 嬿央點點頭。 點過頭,就是表示信了。心說確實有些話傳著傳著就能差的十萬八千里,鄒嵐估計也是被人誤了。 而且,曾經的過去也沒什么好再介懷。 笑了,又點一回頭。 這回方點,倒是看祁長晏卻嘆了聲氣。嬿央看向他,祁長晏緊了下下頜,攬了她解釋,“時辰快到了,我要去治所一趟?!?/br> 嬿央:“今日不是休息?” 祁長晏再次輕嘆一聲,吻吻她發頂,“嗯,原本是休息。但今日陛下那邊派人來一趟,約是過一會兒就到這,我得過去?!?/br> 原來如此,嬿央點點下巴。 祁長晏在她點了時,摸摸她手臂,低聲又說:“等會兒我出去時會叫胥臨來給你看一看,你記得說清楚些,看看他有無法子讓你想起來?!?/br> “好?!?/br> 男人聽她輕輕一聲,不由得笑著又摸了摸她手臂。隨后,在時間實在晚了時,大步往外去。 早膳過后,胥臨如祁長晏所說的,到正屋這邊來,而這時,李嬤嬤和環枝也知道了二爺已經和夫人提及了那一年的事。 兩人都是松一口氣的表情,好在二爺說開了,不然她們成日憂心忡忡的卻又不敢在夫人跟前表露出來,實在為難。 這會兒,見胥臨來回探了好幾回脈了,忍不住問:“胥大夫,如何?” 胥臨眉頭深皺,因為他一點問題都看不出來。 搖頭,“看不出夫人身體有什么毛病?!?/br> 李嬤嬤和環枝失望。 嬿央倒是一點也不失望,因為這又不是她醒來后頭一回診脈,從她醒后到現在已經兩年多的時間了,被看脈的次數多到十個手指頭都數不清,真要有問題也不至于到現在才發現。 胥臨有點挫敗,他凜了凜臉色,鄭重,“待臣去翻翻古籍,看看古書上可有如此情況?!?/br> 嬿央:“好?!?/br> 在胥臨走后,嬿央問起李嬤嬤那一年的事。 李嬤嬤一一講來,也極盡所能把自個記得的全講了一遍,因為希冀著這能幫夫人記起來。 但嬿央沒有記起來,聽她所講,也完全是一種局外人的感覺,沒有任何實感。 李嬤嬤幾乎講了一整天,講到下午霽安去了一趟他先生那,又都從他先生那回來了,才將將停住。 霽安仍在先前那位先生那上學,因為上次出現的事到底非他本意,他也是無妄之災。且對方自那之后也和他的弟弟劃清了關系,更,因為對霽安心有愧疚,如今幾乎是傾囊相授,霽安在那里學到了很多東西。 不過祁長晏和嬿央當然也防著再來一回上回的事,自那之后霽安每天上學散學身邊都跟了一個祁長晏特地安排的好手,以防萬一。 霽安回來不久,祁長晏也到了家中。 在治所里處理完了他馬上就回來了。 方踏進府里,便叫人去叫胥臨,待人來了,直接問:“如何?” 胥臨慚愧,“看不出問題?!?/br> 祁長晏擰眉,“一點也瞧不出她到底為何忘了事?” 胥臨搖頭,“瞧不出?!?/br> “不過,可以肯定夫人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br> 行罷,唯一還算得上能高興一點的事……祁長晏扯扯唇。 “嗯,你下去吧?!?/br> “是?!?/br> 嬿央在看到祁長晏時,便發現他的臉色算不上太好,也看到他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臉上的神色又漸漸好轉。 但,不知為何卻緊跟著臉色又有點滯。 因為忽然,一聲哇的一聲的哭聲稚氣響起,奶娃娃哭了起來。 祁長晏:“……” 嬿央則早沒有繼續看他了,從聽到哭聲的那刻起就去瞧奶娃娃,這會兒只見他被嬤嬤緊張扶了,在拿小rou手捂著額頭哭。 剛剛一個不留神,奶娃娃就撞了桌子腿,撞疼了,可不得哭。 嬿央蹲下撥開他的小手看看,還好,只是紅了點,又有個小印子而已,倒是沒腫也沒青。 “沒事,不疼啊?!?/br> 奶娃娃扁嘴,縮到嬿央懷里抽泣。 之后是眼淚汪汪到吃晚膳了,才終于不哭。 他現在已經長了好些牙了,不再局限于吃糊糊類的東西。所以這會兒坐在他的小椅子上,已經不滿足于只吃跟前小碗里的蛋羹和米飯。 才哭過的眼睛看看霽安,又看看韶書,嘴巴張一張,朝韶書張了小手,“jiejie,我吃?!?/br> 韶書頓了一下,扭頭看奶娃娃。 奶娃娃再說:“jiejie,我吃?!?/br> 韶書:“可你吃不動啊?!?/br> 她吃的是炸芋頭卷,炸的焦焦脆脆的的里面還很需要好好咬一下的那種,奶娃娃哪里啃的動。 奶娃娃點頭,“能!我能!” 韶書笑:“不行,咬不動?!?/br> 改而拿小手抓了塊爛糊的都一絲一絲的燉rou放他碗里,“你吃這個?!?/br> 奶娃娃不大樂意。 從她這拿不到東西吃,便又朝右扭了身子,小手張向霽安,“哥哥,我?!?/br> 霽安吃的是燉大骨頭,這個奶娃娃倒是能吃,畢竟鈍得很軟乎,但太大了,他拿不動。 所以霽安只撕一小塊rou放奶娃娃手里,“給你,要慢慢吃?!?/br> 奶娃娃接了,但接了后卻還是盯著霽安手上那根大骨頭,指一指,“要這個?!?/br> “你拿不動?!?/br> 奶娃娃扁嘴。 不過這回倒是沒哭,因為回來吃吃自己的蛋羹,也覺得還不錯,雖然他覺得遠不如哥哥jiejie手里的香。 …… 吃完飯,兩個時辰后,夜深。 對于嬿央現在的情況胥臨暫時束手無策的事,祁長晏沒再多提,更未在嬿央跟前再表露什么煩躁或沉然的臉色。 到底,現在她一切都好便是。 不過,這夜卻是忽然又摸了摸嬿央的腳踝,“對了,可問過胥臨關于你腳上扭傷的事?” 嬿央一愣,白天她還真的完全沒有想起過。 她如此神情,祁長晏哪還不知,但不是什么大事,隨手揉了揉她腳踝,又躺到她身側,手臂一摟,摟了女人躺他臂彎中,“那明日再叫他來看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