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賓第六年 第5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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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弓腰:“夫人, 郡守府那邊已經騰出來了?!?/br> “小的也已經調派了幾輛馬車,奉命幫您把東西搬過去?!?/br> 嬿央頷首,“好?!?/br> 扭頭知會李嬤嬤,讓她把上午收拾好的那些箱子帶人搬過去。 當然,搬這些東西走得是小院后門,并沒有從前面的治所正門穿門而過。 李嬤嬤哎一聲,當即領人忙活起來。 他們來來回回的搬東西時, 韶書就好奇的在一邊瞧, 瞧了一會兒,而后進進出出跟著也搬東西。 不過她搬的都是小東西, 還是嬿央見她靜不住實在是很想插手的模樣,才指著那幾件才收下來的小衣服,說她搬到邊上那個小箱子里面去吧。 韶書一聽樂壞了。 高興的抱一抱阿娘的手, 立馬樂顛顛的去拿衣裳。 拿了衣裳還不夠,還要疊一疊, 疊好了沒衣服可拿了,扭頭又把主意打到別的東西上面去。 回屋一跑,把屋里大大小小本來嬿央不打算帶走,留著怕以后什么時候又要過來,好能備用的杯啊盞啊的都裝了進去。 嬿央:“……” 但看女兒玩得樂此不疲,也搬來搬去把小手都搬紅了還不覺得累不覺得冷,就還是由她玩去了。 韶書認為自己很能干,終于把屋里搬干凈時,見阿娘也正喚她說上馬車要走了,馬上跑過去,“好?!?/br> …… 郡守府離得治所這邊并不遠,坐馬車也就一刻鐘再加個一盞茶時間便到了。 進了郡守府,李嬤嬤最先四處看了看瞧了瞧,一一瞧過,心想前任郡守的家眷也是個利索人,沒留下什么須她家夫人cao心的事。 她把這事和夫人說了,嬿央對此自然也是滿意的,誰樂意住進個被人霍霍的不成樣子的地方。 夸了幾句,接著道:“那你帶人好好把各處房間灑掃一遍即可?!?/br> “哎!” 李嬤嬤快手快腳去辦,也成功趕在入夜之時,至少把主院已經全部灑掃過一番。 這夜,沒像到邯輔的第一日那樣是去酒樓拿的膳,這天是在郡守府里吃的,廚子還是從國公府帶來的廚子,都不用著急忙慌費心去找人。 韶書和霽安胃口好,一個沒忍住,小肚子都吃圓鼓了。 嬿央見狀便讓嬤嬤去廚房把山楂水端來,然后一人一碗讓兩人喝。 祁長晏等孩子們喝完了,則把先生已經找好了的事說出來,“明日抽空帶你和韶書去拜會?!?/br> 霽安點點頭,“好?!?/br> 嬿央看向祁長晏,“這回找的先生也在一處?” 祁長晏點頭:“對?!?/br> 但沒幾日,第一個荀休時霽安和韶書都不樂意再去那個學塾了。 不想去?祁長晏瞇了下眸,隨后點點下頜,問:“為什么?” 霽安:“我已經學過《孟子》了,也和先生認真說過學到哪了,可先生卻說我年紀小,非要我從《大學》開始從頭再學?!?/br> 甚至其實《中庸》他也學過了的,四書他都全會背了,但那時想了想再學一遍也不是不行,所以只說學完了《孟子》。 但對方到底是先生,所以開始他也沒執拗說什么,學就從頭學吧,因為他當時以為先生估計是覺得他讀書讀的不深刻,想讓他讀的再扎實些,所以才一定要他從頭學。心想后來隨著學習過程中相處,先生肯定也能知道他沒撒謊,他真的都學過了不必再從頭淺顯的學了,先生自然會從《中庸》開始教??蛇@些天在學塾過下來,他覺得先生是更想樹立為師者的威嚴。 當然,這不能說這個先生不好,只是他在他手底下讀書讀的不得勁。 祁長晏沉吟。 沉吟一會兒,又看韶書,“韶書為何也不想去?” 韶書遲疑一下。 而后摸摸小手,把手伸出來,“先生打手板?!?/br> 祁長晏臉沉了。 他送女兒過去可不是要挨打的,而且韶書性子雖活潑些,卻從來聽得進話,也從來沒做出過什么沒分寸的事。 “何時打的?” 韶書原本是不想說的,因為在九稽也被打過一回手板,但那次確實是她做錯了,所以她從來沒跟爹爹阿娘說過。 這回又一次挨板子,她雖覺得自己沒錯,但也怕是自己錯而未覺,所以也沒說,但幾天學下來,她越學越不樂意,因為這個先生每日只花很少的時間教她們習字讀書,其余時間都教她如何做一個文靜有儀態的女子,要坐有坐像,站有站姿,還有繡花拈針,琴棋書畫,當然這里面有些學了也不算壞,可這些她在家里便有嬤嬤教??!教的還比她靈活多了,甚至有些東西她不學,比如針線之類……嬤嬤考慮之下也說可以,并不強迫她。 她何苦來這學這些,不樂意學還得挨手板。 韶書撅嘴,跑到祁長晏腿邊仰頭,“爹爹,我不去了?!?/br> 霽安也堅定,“爹爹,我也不想去?!?/br> 祁長晏沉眸看看一雙兒女,最終,他點頭,“嗯,那就不去了?!?/br> 第二天,便派人去那學塾說一聲,說往后霽安和韶書都不去了。 學塾的先生聽了時,臉色當時就有些不好了,但到底跟前還有人,對方也屬郡守府的人,所以并沒表現太過。是到之后無人之時,才背地里罵了一句目光短淺,豈懂圣賢書! 如此沒耐心的子弟,往后又真能成才! 此后,霽安和韶書便有一陣子沒找人教,兩人自學。 三月二十五,祁長晏再次找了一位先生。 是的,只一位,因為韶書這邊,嬿央前陣子和正教韶書的這位嬤嬤談了談,得知對方懂藥理,且是精通,還極擅炮制藥材,便私底下問了問韶書想不想學,韶書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學,但她聽得感興趣,便說要。 于是現在韶書便完全跟著這位嬤嬤學了,并不再找先生。 祁長晏帶著霽安去找了那位叫于公的先生,對方考校了霽安一番,覺得頗有些天賦,所以最終收下了霽安。 回程路上,祁長晏和霽安說:“若是這位先生教的不合適,便和為父說?!?/br> 是的,他說得是不合適,不是不好。因為這回的先生是他再三考量過才定下的,他此次是完全確定過對方是有真本事,為人也不算古板,才讓霽安跟著他學的。 前一次他找的那位先生是有些欠缺了,因為當時想的是怎么也要兄妹都在一處才行,如此開頭便篩掉許多人,后來又在那些會收女弟子的人里優中選優,才最終確定了上一次的學塾,但沒想到霽安和韶書都不大喜歡對方的授學方式。 霽安鄭重點頭,“好,爹爹?!?/br> “嗯?!?/br> 不過后來霽安很喜歡這位先生,雖然先生脾氣有時會硬了些,但先生也是真心教他,他學的很開心。 這時,日子已經到了三月二十九。 而嬿央見霽安這回對先生也滿意,便和祁長晏說另一件事。 “我想送些東西回國公府,你覺得送什么好?” “嗯?”祁長晏抬眸,“是要過節了?” “不是,是因為書姐那個嬤嬤的事?!眿餮胝f,“母親用心良苦,先前和我說書姐也漸漸長大,是該學禮節的時候了,說這回派個嬤嬤跟我們一起過來。當時我還真以為母親僅僅是想書姐學好禮節,如今看母親是早就想書姐多學些東西,這才特地派來了個本事不小的嬤嬤來,韶書若用心學下去,以后對她大有益處?!?/br> 為這?祁長晏點頭。 “母親喜歡品茶,我找些好茶葉,再尋摸樣茶壺,回頭送回去?!?/br> “那你快些,我這邊也再備些別的?!?/br> “好?!?/br> 但在此之前,先有一件別的事。 祁長晏說:“明日譚郡丞家辦宴,邀我們過府赴宴,明日我們一道過去?!?/br> “好?!?/br> 翌日,除了奶娃娃太小出門不便被留在了家里,嬿央一家子都去了譚郡丞府上。 嬿央也是到這了,才從祁長晏的舉止,還有對方的行為中,發覺兩人或許不是一路人。 而且對方的一舉一動著實微妙,邀了他們一家子過來,祁長晏又是正壓在他頭上的郡守,他對祁長晏的一切舉止,細看之下卻能看得出只是表面上的客氣,且來他這赴宴的其余郡城官員也很有意思,看著其中有些人似乎更向著他這個郡丞。 嬿央不動聲色看著,不一會兒,這位郡丞的夫人過來,笑盈盈拉著她去女眷那邊。 嬿央便帶著兒女和祁長晏暫時分開了。 女眷這邊人不算少,熱熱鬧鬧半個園子里似乎都是笑聲。且也有不少孩童的聲音,所以和她一樣帶著孩子來的人也不少。 又過一會兒,筵席開席。 因為天氣好,席面便直接擺在了園子里,男眷女眷由一道月亮門天然隔開。從女眷這邊過了月亮門,就能到男客那邊,同樣的,從男眷那邊過了月亮門也能到女眷這邊。 也所以之后到宴正酣時,女眷這邊時不時就能聽到隔壁祝酒賀酒的聲音,男人們的呼喝聲此起彼伏。 幾聲女人笑鬧,“他們那邊倒是喝得好?!?/br> “不如我們也喝些?” “好??!” 立即,傳喚下人去拿酒去,也馬上,這邊也開始推杯換盞,笑聲不斷。 嬿央滴酒不沾。 不是她不能喝,而是不放心在這里喝。所以干脆就說自己喝不得酒,丁點也不沾。 當然,對此不免就有人嘀咕了幾句,只是也不當著她的面嘀咕,而是借著喝酒碰杯似乎交談笑鬧的動作,私底下說上兩句。 而嬿央身邊的霽安和韶書,見這些夫人舉杯間笑得花枝亂顫,一個只顧專心致志用膳,一個卻眼睛睜圓了好奇的不得了。 好奇的是韶書,大眼睛滴溜溜看了足足一刻鐘她們喝酒的各種花樣,小屁股挪一挪,悄悄扯阿娘衣袖。 嬿央垂眸,“怎么了?” 韶書說悄悄話,“阿娘,好喝嗎?” 嬿央:“……” 韶書仰著小腦袋,耐心等阿娘的回答。 嬿央:“……阿娘也沒喝過,不知道?!狈凑貢鴽]看過她喝,她也確實有許久不曾沾過酒了。 韶書乖巧哦一聲,繼續看這些夫人們推杯換盞,幾乎是看得津津有味。 這時,嬿央看到月亮門那邊出現了一個身影,從那人剛站到月亮門處,她就一眼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