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433節
陸森依言看向窗外,便見到空中有巨大的沖天紫柱,從府衙那處冒出來,然后到高空后,又像是煙霧一樣散開,奔向四面八方。 形成一個巨大的‘紫傘’。 隨后陸森看向西邊,便見到這‘傘’缺了一大個口了,像是滿月被人啃了一口似的。 “這便是氣運嗎?”陸森還是第一次看到所謂的氣運。 西王母啃著雞腿,嘴上都是油光,和粉紅的嘴唇看起來很配。 “有人在針對我們?!蔽魍跄竾@氣說道:“我就說當年鯨患破封,為什么我算不到,她西行我也算不到。有人遮蔽天機?!?/br> 這其實也是陸森的一個疑問。 鯨患在輔助能力上很厲害,吸光靈氣,天底下所有‘仙妖鬼怪’都得等死。 但她也不厲害,正面戰力太差。 陸森帶幾個人都能把她壓得死死的。 沒道理昆侖山,天庭里的大能們,都算不到她的動向,阻止不了她。 除非有人在暗中作梗。 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娘娘有頭緒了嗎?”陸森問道。 她搖頭:“我實力不足當年的十分之一,上千年都待在昆侖山里,算也算不到,怎么可能有頭緒?!?/br> 陸森開始回憶,從自己穿越的時候起,到現在,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西王母接著說道:“如果非要說頭緒,倒也不是沒有。你小子也是天機遮蔽之人?!?/br> “我?” 西王母點頭:“我也測過你的天機和根腳,洛書不顯?!?/br> 陸森下意識抬了抬眉皮。 西王母身體湊前了些,眼神灼灼:“我說過,你非人非妖!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我是人?!标懮卣f道:“我是父母所生所養,我記得自己從哪里來,也知道自己會向哪里去?!?/br> 西王母仰天大笑,很是不屑:“人生出來的,就是人?你認為自己人,就是人?” “難道還要由西王母你來定論,我究竟是不是人?”陸森冷冷反問道。 此時西王母倒是不笑了,她表情溫和下來:“不錯,我做不了定論,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東西?!?/br> 這下子陸森吃驚起來:“娘娘這是何意?” “世間皆傳,盤古開天辟地?!蔽魍跄富貞浲?,也不吃東西了,她雙手撐著下巴,滿是懷念:“我等巫族(上古靈妖)皆是盤古神父身上羽蟲所化,起初我也是這么認為的。但等我長大些,去昆侖山里睡一覺之后……當時還不是昆侖山,喚不周山。出來便發現天地變了,世間多了人族,而且氣運眷顧人族?!?/br> 陸森聽得好奇心大起,主動從系統背包里拿出瓶蜜酒,倒給西王母杯中,說道:“繼續,我喜歡聽?!?/br> 西王母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但看著用發著清香的蜜酒,她端起杯子飲了口,歡喜得眼睛都瞇得彎彎的,接著說道:“人族出現后,巫族的氣運便漸漸敗了,我覺得這么下去,對我們巫族不利,便拓展了不周山,搬了很多靈氣進去,欲作巫族休養之地??蓻]有想到,你們人族的共工與顓頊打了起來,把不周山撞塌了大半。我的辛勞幾乎都化作烏有。后來我覺得不周山這名字不太吉利,便喚作了昆侖?!?/br> “原來這便是昆侖山的由來!”陸森恍然大悟。 “人族越來越強,我們巫族的地盤越來越小?!蔽魍跄竾@氣道:“你們人族真的很厲害,圣賢極多,我們巫族不得不退入‘洞府’,以避鋒芒。本來天地靈氣充足,我們在洞府中也能過得很好,可沒有想到,被炎帝封印的鯨患卻破印而去,當時我測算有大禍將至,也出來過一次,結果卻發現,天地演衍得我都認不出來了!” 陸森又給西王母倒了杯蜜酒。 西王母一口飲盡:“當時我的靈氣還有很多,天地靈氣也未枯竭到現在的地步。一出到世間,便感覺到天地萬物皆是不對,不是我熟悉的那種味道。然后我便到處尋找原因,幾十年間發現很多問題,最重要的是,我發現金烏沒有了,空中掛著的大火球,離我們很遠很遠?!?/br> 陸森挑起了眉頭。 西王母表情變得迷惑起來:“然后我便想,難道金烏化成了火球,遂飛向高空中,欲探究竟,你知我看到了什么?” 陸森淡淡一笑:“大地是個圓球?!?/br> 西王母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她瞪著陸森的眼睛漸漸變大,最后猛地起身,一把扯拉著陸森的衣襟:“你知道?” 陸森點頭:“我當然知道!” “你居然知道?”西王母的表情越發驚愕了:“當時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還帶過幾個族人出來,飛到高空讓他們都看看,結果他們只能看到方型的大地。你為何能看到,還說你是人族?” 陸森不想與她糾纏這個問題,問道:“娘娘以前看到的大地,是方的?” “天圓地方!”西王母使勁點頭:“有八根柱子支撐著上天,那是一片黑色的氣。我年幼時還在其中一根柱子的腳下,做過標記?!?/br> 說到這里,她的臉色有些微紅。 貓科動物嘛,當時她只有獸性,沒有人性,在柱子那里撒泡尿,圈個地盤,不是很合理的事情嘛。 陸森此時也被驚到了:“以前的天地是天圓地方,然后再逐漸演化成現在的世界,現在的宇宙?” 西王母松開陸森的衣襟,坐了下來,這次她搶過陸森手中的蜜酒,反過來給陸森倒了杯:“現在該你給我講講了,何為宇宙?” 第0340章 固所愿爾 蜜酒倒入杯中,西王母再雙手奉給陸森,眼中滿是期盼。 陸森接過酒杯,內心滿是感慨。 估計自己可能是第一個被西王母敬酒的人類,多大的面子啊。 他一飲而盡,說道:“娘娘心中的宇宙,是何種樣子?” “就是人們熟知的天圓地方,古往今來,還能怎么樣?”西王母喃喃自語道:“可我真沒有想到,居然能看到大地是個圓球,如此驚悚。為何人不會掉下去,而是會被粘在球體之上?” 陸森頗是好奇地問道:“難道這么長時間以來,娘娘都沒有考慮過這問題?” “其實也考慮過,我猜測是有種神通,將我們一直吸在上面罷了?!蔽魍跄竾@氣道:“可這種神通又不像是法術,因此我不敢斷定?!?/br> 陸森抱拳笑道:“其實娘娘沒有猜錯,確實是有股‘力’將我們吸附在其上?!?/br> 接下來,他便向西王母解釋了一些基本的物理概念,基礎的天文知識。 因為有了‘地球’這個認知,西王母理解起來非???。 “你的意思是,金烏不是現在的太陽?”西王母皺著眉頭,好一會后,她突然說道:“有沒有可能,金烏是太陽,現在的也是太陽。我年幼時,看到的上天黑霧,其實是一種囚籠?!?/br> 陸森點頭:“方才我聽娘娘的話,亦有這種想法?!?/br> 按西王母的說法,幾萬年之前,或者說十幾萬年前的天空,說高也很高,但她能飛到頂。 現在的天空,她不但飛不到頂,而且越往上,越是難以呼吸,甚至還有種力量將她扯回去。 “那么月宮呢?”陸森突然想到這點:“當年娘娘可去過月宮?我指掛在天上的月宮,而不是隱世之地?!?/br> 西王母點頭:“當然去過,上面全是能在夜晚發光的玉石。月宮和天庭,之前都是浮于天上,直到靈氣枯竭之后,這才降落到地面,化為隱世之地,也就是你們人族所說的洞府?!?/br> 這可真有意思啊。 陸森感覺到了極大的興趣,一種窺視歷史陰暗面的快意油然而升。 他忍不住問道:“還有其它的不同之處嗎?” “還是有的,人族和巫族的先天本能都在下降?!蔽魍跄赶肓藭?,說道:“以你人族為例,我記得人族初現時期,你們人族嬰童,出生后兩月能行,四月能言,三歲可舉石壘墻,六歲便可降虎豹,可現在再看……弱了許多。我們巫族亦是如此?!?/br> 陸森聽到這里,下意識摩挲自己的下巴。 也就是說,當年的某些古籍,并不是夸張亂寫的,起先的人族真的很強,可手撕猛獸? “還有其它的嗎?” 西王母點點頭:“當然,當年這世間可沒有如此遼闊的。我年幼時還不會飛,從東跑到西,亦不過月余,現時這圓球大地,可比當年遼闊太多了?!?/br> 區域演化,還是區域開放了? 細想下去,有些奇怪的歷史神話便說得通了。 比如說女媧補天! 也比如說,通天之柱不周山! 要真是如此,那這世界的背后很不對勁啊。 陸森下意識看向窗外,包拯散發出來的紫色的氣運,被‘人’硬生生吞掉一大塊。 西王母也順著陸森的眼睛看出去,她身子微微抖了下,然后又看向陸森,眼中有些驚駭:“你的意思是,有人針對我們巫族?” “沒法不這么想?!标懮c點頭:“其實不單針對巫族,甚至有可能也在針對我們人族,或者說華夏人族?!?/br> 西王母再一細想,覺得很有道理。 只要天地靈氣盡失,無論巫族還是人族,皆成弱者,巫族甚至會煙消云散。 其它由人成仙者,亦是同樣的命運。 那其它的蠻夷,要霍亂華夏大地,便是件很簡單的事情。 鯨患便是暗中布置的先手,可惜被陸森破解掉了。 而現在,由包拯引發的氣運大潮,又被吞掉,怎么想都不正常。 陸森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若真是如此,事情便麻煩了。娘娘,可否麻煩你一件事情?” “說唄,我聽著先?!?/br> “可否去西邊看看?!标懮f道。 西王母盯著他,神色不愉:“你想讓我給你跑腿?” “我對氣運之事一竅不通?!贝藭r陸森的眼中,氣運在漸漸消失,因為西王母之前的血液效果在消退了:“若是娘娘走一趟的話,定有收獲。況且此事不是為我,是為人族,巫族?!?/br> 西王母搖搖頭:“我現在可沒那本事,能吞下這么大量的氣運的妖魔鬼怪,擋不住?!?/br> 陸森毫不猶豫地一揮手,桌面上頓時出現了高高一壘的綠色靈石塊。 西王母先是一愣,隨后深深地吸了口氣:“小子,挺有本事啊?!?/br> 這堆靈石,足夠讓她在一兩個月內重回鼎盛時期。 鼎盛時期的西王母有多強,她自己都沒有概念。 “不怕我拿了靈石后,轉頭來對付你?” 陸森搖頭:“若是如此,當年逐郡之戰,娘娘便不會站在我們華夏這邊?!?/br> “好,我就去一趟?!蔽魍跄干焓痔撐?,桌子上的靈石化成一道道靈氣,盡沒入她的掌心之中:“敢算計到我頭上,管它是誰,都先給它一爪子再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