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187節
因為之前船隊出發的時候,杭州里很多人都是‘參股’了的。 現在船隊回來了,就意味著他們的投資要有回報了。 還有更多的人是在等活干。 大量的船只回來,那肯定得卸貨啊,不得底層的苦哈哈們去干? 這個世道下,不怕活苦活累,就怕沒活干。 海岸線上的人熙熙攘攘地鬧了近一個多時辰,然后在朝陽快懸掛到半空的時候,海平線上終于出現了白帆。 先是看到兩三支,隨后越來越多的白帆出現在海平面上,迅速變成了密密麻麻的白帆海。 又過了約兩柱香的時間,大多數的船只都已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 共中有一艘方型的巨舟看著特別顯眼,它一出現在海平面上,就能看得清清楚楚,不像別的海船,在海平線上,看著小小的,只有極為遠眺才能勉強看到個輪廓。 看到大量的海船出現,岸上的人們興奮的叫了起來。 不管有沒有參與‘投資’的,都興高彩烈。 歡吹的聲音持續了半個多時辰,大量的海船也進到港口那里,密密麻麻地排成連綿不絕的陣列。 接著便是許多小船從港口里涌出,開始幫忙海船卸貨。 整個港口熱鬧朝天,人聲鼎沸。 卸下的香料,一船船地運到杭州城內,然后又經由大運河,運往北方以各州水路。 呂惠卿站在樓臺上,看著下方熱鬧的市街,再遠眺那艘巨大的方型寶船,嘆氣道:“神船今尤在,卻已不見當年謫仙人?!?/br> 現在呂惠卿是權杭州事,暫代毆陽修管理杭州城。 年紀輕輕便能管理一州這事務,足以證明他的政務能力有多強。 根據事后統計,出發去香料群島的船,只有三艘因船體老舊,龍骨斷裂沉沒,船員皆無事,被安放到其它海船上待著。 在采摘香料的過程中,有十五人中疫病而亡,四人死于當地毒物之口,另有三十二人自愿留在香料群島,與當地土著婦人結姻,落地生根。 而運回來的香料,無法計數! 真的是沒有辦法統計,所有的船都超負荷裝載,數種香料堆到船上,混雜在一起,香到快臭了的地步。 而且很多香料是私人海船運送的,卸貨后就直接運往內陸了,根本不過官方的計量。 即使是這樣,大量的海船停留在港口,卸了一個月的貨,都還沒有卸完。 巨量的香料進入大宋,沖擊著之前的香料市場。 之前一枚銅幣只能買二粒rou豆蔻,但現在一枚銅板能買二十粒rou豆蔻,其它香料亦是如此,其價格跌到離譜。 可即使這樣,所有參與這次遠航的香料商人們,依然個個賺到盆滿缽滿,晚上做夢都會笑醒。 當然,有財富,那自然就會有紛爭,甚至說災禍。 杭州北邊城外的巧水河,幾個江湖人趁著月色,把一條船截了,殺了上面所有的人,并且每個人背了一大袋的香料遁入河邊的深山樹林里。 他們背的香料換算下來,差不多相當于背了五倍重的銅板。 翻過這座山,他們便能把貨出了,大賺一筆。 領頭的江湖人戴著面巾,在山林間縱躍幾下,然后咦了聲,落到地面。 “怎么了,大哥,有敵人?” “這里怎么來的石階?”頭領踩了地面,很是奇怪:“我前年來這山藏人的時候,還沒有這條山路的?!?/br> 他舉起火把,便看到這條石階很平整,彎彎曲曲通往深山高處。 石階被高大的樹木遮蔽,從山下和遠處是根本看不到的。 “要不要上去看看?”旁邊有個兄弟問道。 這些人剛殺了幾人,正上頭的時候,要是深處有人家,再殺一波消消火似乎也合理合理啊。 頭領面巾下的嘴角勾起獰笑:“看他們運氣了,若是普通人,咱見著了就當自己家人。若是厲害的,速走,大家覺得如何?” “好!” “聽大哥的!” 數道聲音響起,于是幾人各背著一包香料,順著石階往深山里走。 這石階做得特別好,特別整齊,加之江湖人的腳程極快,不到半柱香,便沿著石階到了山半腰處。 之后,便見著了一處奇怪的地方。 前邊是方方正正的山壁洞口,而洞口旁邊長著一棵怪樹。 樹干很直,很大,但卻長不高,也就三米左右。其樹冠則呈一個圓傘狀,樹葉很多很寬,密密麻麻的,長成一個大大圓圓的蓋子。 將整個洞口附近蓋得實實死死的,看不見天上的夜空。 而在樹下,有處金色的柵欄,從洞口那里延伸出來,將整棵樹和洞口都圍了起來。 樹冠下是張青石桌子和數張小石墩。 樹枝上掛著一盞漂亮的鳥型琉璃燈,柔和的光芒從琉璃燈中透出,照亮了附近,但光芒都被周圍的樹木所遮掩,根本傳不遠。 也只有靠得極近了,才能看到這里有光亮。 而在樹下,還有兩個女子坐在石墩上圍著石桌對奕,她們似乎聽到響動,皆把視線移了過來。 一個是未出閣打扮的女子,穿著素色綢緞,人很苗條,臉長得十分漂亮。 另一個是穿著漂亮的青蘿衣,扎著婦人金步搖的美貌女子,她皺皺眉頭:“阿黃怎么把人放進來了?” 領頭的大哥看看琉璃燈,再看看這兩個女子,心中大駭,立刻叫道:“遇邪了,快走?!?/br> 這一聲大叫,立刻就驚醒了身后幾個色心開始上頭的兄弟。 然而還是遲了,不知何時,他們的身后多了十幾個黑衣人。 第0139章 被逼的戲 看著身后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現,這幾名江湖人的冷汗刷一下就全冒出來了。 在江湖里漂蕩,要想活得久,有很多說法。什么察顏觀色,什么膽大心細等等……畢竟江湖然機重重。 然而再謹慎也有倒霉的時候,遇著不可抗力,那完全就是運氣問題。 就像現在,這群江湖人的領頭,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己只是想看看這新建的石階到底通向哪里,居然踢著了鐵板。 看著后方出現的黑衣人,再看著他們緩緩圍過來,領頭的江湖人急忙抱拳說道:“兩位夫人,可允許我們兄弟離開,擅闖貴地確實是我們不對,可不知者無罪,兩位夫人貌美心善,請原諒則個?!?/br> 正在樹下對弈的,正是楊金花和龐梅兒。 兩人出來是賞月的,結果樹冠層太厚,根本看不到月亮,但兩人又懶得離開‘安全范圍’,便坐在樹下玩起圍棋來了。 不得不說,一盞琉璃燈,夜風吹樹濤,沙沙聲中帶著靜謐的安逸,還是挺有韻味的。 但可惜的是,這樣的意境被一群人給破壞了。 聽著江湖人半是救饒,半是威脅的話,楊金花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然后向著旁邊的黑衣人說道:“阿黃,這群人渾身血腥味,看來剛殺人不久,把他們全部拿下,問問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畢竟是在沙場上混過的,楊金花對于血腥的味道很熟悉。 “給你面子,別不知好歹?!?/br> 領頭的江湖人突然暴起,撲向楊金花和龐梅兒。 在輕功身法的加持下,此人速度非???,他打算挾持這兩個貌美女子,好從包圍圈中出去。 而對面兩女人似乎也像是傻了一樣,一點反應也沒有。 眨眼間,他就快要摸到這兩個女人身邊了,而身后的黑衣人,似乎才剛剛開始有所動作。 ‘高估他們了?’領頭的江湖人心中正奇怪的時候,卻突然感覺到不對。 因為他突然看向,那個已婚美婦居然突然轉過頭來,對自己露出了笑臉,極其嘲諷的那種。 ‘糟,有詐!’ 細節決定成敗,領頭的江湖男子見楊金花的反應速度如此之快,便知道對方有武藝在身。 但對方依然沒有躲和反擊,這說明必有所倚仗。 只是他現在變招已然開不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再沖過去,自己怎么說也是一流高手,就算有詐,也能應對一二。 這一轉念間,他離兩個貌美女子已不足一丈,只要再越過那道柵欄,就能將兩個極其貌美的女子擒住。 然而……就在他的身子要越過柵欄的一瞬間,卻突然感覺到,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石墻。 他的輕功速度很快,但越是快,此時對自己造成的傷害就越是夸張。 他整個人先是貼在半空中一會,隨后摔倒在地上,雙手捂臉,痛得翻滾來翻滾去,無法出聲。 只得哼哼哈哈痛苦地叫著。 鼻子都塌成一塊rou餅的樣子了,大量的血從兩個扁成一條縫的鼻孔中流出。 “大哥!” 后面幾個江湖人見狀,齊齊出聲,想上來救援。 卻無法做到。 那十幾個黑衣人,雖然實力比他們都弱些,但互相之間的配合十分熟練,進退之間完全就是一個整體。 明明只是十幾個人,但連攜攻勢下來,這些江湖人感覺自己在和上百個人對打的感覺。 不到三十息時間,便被全部放翻擒住,個個都掛了彩。 而在地上翻滾的江湖領頭男子痛了好一會后,勉強能出聲了,他半是瘋狂,半是驚恐:“看不見的墻壁,這是陸真人的絕學,陸真人,陸真人,黃金千兩,我要領錢……” 龐梅兒看著地上打滾的男子,拍拍平平的胸口:“嚇到我了,這些江湖人還是那么野蠻,武林盟主在干什么?” “已經做得不錯了,至少現在的江湖人沒有以前那么瘋狂了?!睏罱鸹ㄕ玖似饋?,對著最前邊的黑衣人說道:“阿黃,查查這些人最近干了什么。若是jian邪之徒,直接殺了,尸骸扔到百里之外去?!?/br> 名為阿黃的黑衣人點頭,揮揮手,讓手下,把所有的江湖人都給拖走了,然后又有兩三個人沖出來,提著水桶和掃把,將這里的場地沖洗了一遍。 “煞風景,我們回去吧?!饼嬅穬赫玖似饋?,走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