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144節
這便是楊金花‘女主人翁’的精神在起作用了。 北宋時期的女子地位很高的,大婦擁有的權力幾乎和男主人沒有太大區別,如果雙方離婚……官府判定財產分割的時候,甚至會更偏向婦人那邊。 而且北宋女子提出離婚的事情,并不少見。 典型的代表就是劉太后了。 所以北宋的女子,常常會把自己家管得很好,讓男人在外面可以安心無擾地干活和奮進。 “雄飛和我是摯友,他的忙我肯定得幫?!标懮呐臈罱鸹ǖ穆N臀:“放心吧,從汴京城松江是有水路直通的,而且我寄放在趙府的‘方舟’,其行駛速度,也比一般船只快許多。短則十天,長則半月,定能回來。所以就不用帶碧蓮去了吧,讓她在家里陪你不好嗎?” “官人好女色,有碧蓮陪著,你也方便些?!睏罱鸹ㄓ行┖π?,也有些怯怯地說道。 楊金花這半年多來,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在‘成長’,特別是男女那方面的事情。 畢竟‘夫人外交’里,女人會常私下談這方面的事情。 正常男子,結婚兩三月后,十天能有三四次已經不錯了。而自家夫君,天天折騰人,而且一次還是折騰兩個。 楊金花倒是不擔心陸森在外面吃野食。 就算吃了她也不覺得有什么,頂多就是心情有些不舒服,過陣子就會好,畢竟現在的風氣就是這樣,男子外出逢場作戲再正常不過了。 她就是怕陸森在外面吃食不小心,讓人懷上就不妙了。 家里的兩個肚皮都還沒有動靜,讓外面的先結種……這事真要發生了,陸家的臉面,她們兩個妻妾的臉面,都蕩然無存。 所以說,女人考慮的事情,永遠是和男人不太相同的。 陸森只是單純覺得,楊金花應該是怕自己亂來罷了,但他還是沒打算讓碧蓮陪著。 楊金花勸了幾句,也就不再勸了。官人不喜歡,她也不好多嘴。 接著過了幾天小日子后,陸森和展昭,加上一幫子提親的人馬,上了‘方舟’,順流東去,往著松江的方向漂泊。 展昭對這次的事情是很上心的。這次幫忙提親,負責下婚書的隊伍,是京城里最好的,也是最貴的,在普通市民的眼里,幾乎是高不可攀的。 但只是在普通民眾的眼里是如此罷了。 事實上,這群人也只有資格負責普通老百姓,或者是一些富商的親事商談。 達官貴人的單子,他們是接不上的。 但再加上陸森,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松江離汴京城并不算太遠,再之順流,船工輪班馭船,不到三天,便到了松江地頭。 然后一行人把聘禮,聘書等都準備好,浩浩蕩蕩地往松江丁家走。 陸森和展昭兩人混在隊伍中間。 而此時的展昭,雖然面淡微笑,但陸森能感覺得出來,他有些緊張。 “擦擦汗,鎮定點?!标懮呑哌呎f道。 “哦哦!” 向來鎮定的展昭,此時也有些慌張,他拿出手帕,在自己額頭上擦了一陣子,然后捏著,左手倒右手,顯得無處安放的樣子。 陸森挑了挑眉毛,心想展昭看來真的很喜歡那個叫丁月華的女子,否則不會如此模樣。 畢竟是連官家都見過的人,正常情況下,沒道理會緊張成這樣子。 隊伍走邊走放鞭炮,吸引著大量的閑漢和小娃子跟著。 領頭的紅娘很大氣地一把把扔銅錢,爭得大人小孩競相搶奪。 這紅娘長得相當不錯,沒有一般紅娘那種市儈的樣子,反而有種見過世面的大氣。 下聘就要如此熱鬧,告訴世人,這兩家是堂堂正正,明媒正娶的,不是什么私情定終身。 按照展昭的想法,到了丁家門口,自然是會有人前來迎接的。 只是真到了丁家門口時,卻出了點意外。 這門口的人確實是不少,可沒有幾個是丁家的。 而丁家大門,甚至還半掩起來。 那群人堵在門口大罵。 ‘姓丁的,你家有本事殺我家人,沒本事出來認事???’ ‘丁老賊,你家兒子殘忍歹毒,你作為丁家族長,不出來說幾句公道話嗎?’ ‘丁家的,再不出來,我們就要撞門進去了?!?/br> 所以當下聘的隊伍來到門口時,場面是有點奇怪的。 那群堵在丁家門口的人,很奇怪地看著這支突然冒出來的隊伍。 而展昭呢,也很是奇怪……自己來下聘的,怎么就突然遇到這種事情了。 雙方愣了下,然后還是對面的人先喊道:“喲,看樣子是來提親的。丁家無故殺人,心腸歹毒,你們居然連這種惡女都敢要,不怕她日后把夫家的人也殺了啊?!?/br> 這話說得極是歹毒了。 陸森皺眉,展昭的表情也極是不喜。 但也就在這時候,丁家大門突然打開,丁兆蘭從里面走出來,怒道:“戴家的,今天是我們小妹的好日子,有什么事情等明日再說,現在速速退去,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了?!?/br> “你們待怎么個不客氣法?”鬧事領頭是個約二十歲出頭的青年,生得挺是威武:“你們家的好事是事兒,我們家的白事不是事兒?不把事情說清楚,誰都別走?!?/br> 他一揮手,街道前后突然又沖出一群人來,把人全堵在門口這里。 展昭此時已經不緊張了,他看看前后,說道:“陸小郎,事情有些不對。這些人不是江湖中人,反倒像是軍卒?!?/br> 陸森點頭,他也看出來了。 畢竟也當過監軍一段時間,軍卒和江湖人的氣質,陸森分得出來。 第0104章 直覺 看著街道兩頭緩緩逼近過來的漢子們,丁兆蘭越發惱怒,他用力拍拍手:“姓戴的,別在這里胡攪蠻纏,你家弟弟的死,關我們丁家什么事情?!?/br> “怎么不關你們事情?!贝餍漳凶佑檬种钢≌滋m怒道:“有人親眼見著是你家中子弟將他打傷,棄于路邊,無人救治,被烈日曝曬脫水而亡,死得好慘?!?/br> 說著,這戴姓的男子抹起了眼淚,神情悲切,看著極是真實,即使是陸森和展昭,也無法看透,這男子的哭是真是假。 丁兆蘭越發惱怒:“你說的有人看見,那人是誰?” “怎么,你丁家想殺人滅口,然后死無對癥?” 從門階上走下來,丁兆蘭所過之處,人群分開,他冷冷說道:“你們戴家連證人都不敢放出來,就指著我們丁家栽贓,天底下沒有這道理?!?/br> “這天下的道理就是律法?!贝餍盏哪贻p人沖到丁兆蘭面前一丈處,也是吼道:“我們有人證物證,三天后公堂上見?!?/br> “既然要公堂見了,還堵我丁家門口做甚!”丁兆蘭大吼道:“別以為你家大人是鈐轄司,我們就怕你。這松江,還沒有姓戴!” 這話就有些味道了,暗指戴家似乎有叛亂的意思。 這戴姓年輕人眼睛一瞪,氣得更是發抖:“好好,你丁兆蘭嘴舌功夫了得,我說不過你。三天后,咱們公堂上見,你丁家也做不到一手遮天,如果松江府尹不能給我們戴家一個公道,我們遲早開封府見!” 說罷,這戴姓男子轉身而走,隨后其它圍堵著丁家門口的人,也罵罵咧咧,吐著唾沫走了。 等人走后,丁兆蘭走向聘禮隊伍,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展昭,抱拳行禮,有些羞愧,正要說話呢,然后視線一斜,就看到了陸森。 愣了半秒后,丁兆蘭咽下口水,主動快步走上來,先向陸森抱拳行禮,說道:“在下見過陸真人,陸天章!” 陸森抱拳還禮:“好說?!?/br> 然后丁兆蘭這才向展昭抱拳說道:“妹夫……展捕頭,久等了,請隨我進家中坐坐。陸真人也請!” 一行人隨著丁兆蘭進到丁府中。 丁家很大,也有挺多的仆人,這些仆人此時懶洋洋地在一旁坐著聊天,吃著小食。他們見到丁兆蘭帶著一隊穿著紅服的人馬進來,個個都門起來抱拳打趣。 畢竟自家小娘子丁月華與汴京城的展捕頭定下了終身,這事早已在丁家里傳開,只是暫時還沒有傳到外面罷了。 看著這些沒人正形的家仆,丁兆蘭此時尷尬和郁悶的情緒充滿全身。 家風不正??! 要是只是被展昭看到,這也無妨,反正就快是一家人了,展昭多半不會說什么。 但陸真人可是也在的。 陸森無論是名望上的地位,還是實質的文官品階,以及天章閣直學士的身份,都比展昭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被這樣的人撞見家風不嚴,確實是件很難堪的事情。 丁兆蘭在前邊帶著路,內心七上八下的,患得患失。 但其實陸森沒有考慮那么多,他覺得這些仆人都敢和主人家開玩笑,想來丁家平時管理仆從,都是比較寬松的。 這種情況,陸森反而覺得這丁家做事應該比較仁善,加了印象分。 快進到內堂的時候,隊伍里大多數的人,都被留在了原地,只有紅娘和幾個擔擔抬著大箱小包的聘禮進去。 可能是收到消息,丁家的長輩早就在內堂中等著了。 他們見到有人進來,本來還有說有笑的,立刻全裝作嚴肅起來。 陸森看了下,三個老人,七個中年人,還有十幾個妯娌。 “父親,妹夫來了?!倍≌滋m快步走上臺階,向著最中間的老人走去:“同行的還有……” 丁兆蘭想早點把陸森的身份點出來,讓自家父親說話的時候客氣點,別太為難展捕頭,然后又惹得陸真人不高興。 然后還沒有等他說完話呢,丁父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神情嚴肅地說道:“不用你多嘴,我還沒有死呢,這么大的事情,沒有輪到你插嘴的時候?!?/br> “但……” “去一邊坐下?!倍「冈俅魏土χ噶酥概赃叺囊巫樱骸叭缓箝]嘴看著就行了?!?/br> 丁兆蘭只得走到旁邊,坐了下來。 然后丁父的視線掃過陸森和展昭,眉頭緊皺。 他知道女兒和外人私定終身的時候,是差點被氣死的,但后來又聽到與女兒私定終身的人是開封府展昭,這才沒有那么生氣,畢竟展昭的名聲,即使是松江這邊,也是如雷貫耳的。 然后他只說,展昭年輕,風度翩翩,俊朗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