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80節
熟絡是指能到互相開玩笑,或者是不拘小節的地步了。 熟人嘛,就是混個臉熟而已。 憑心而論,他與趙碧蓮確實也只是熟人罷了。與楊金花,倒是勉強能算得上熟絡。 汝南郡王聞言表情沒有什么變化,依然笑得很開心:“無妨,碧蓮她天性愛鬧,又喜吃小食。聽說常與楊家小娘子結伴去你家中玩耍,承蒙陸小郎關照許久,老夫在這里多謝了?!?/br> 說罷,汝南郡王虛虛抱拳算是行禮。 此時趙允讓的自稱,也由本王變成了老夫。 這說明他是放下官身,以平等的態度來與陸森交談的。 “王爺客氣了?!闭f著,陸森又舉起杯子喝了口桃酒。 他實在是有些搞不清楚汝南郡王找自己喝酒是啥意思! 起初以為是趙允讓想結交自己,畢竟趙碧蓮應該把自己有‘神異’的事情與其父親說了。 但看著不太像。對方沒提要買果子,蜂蜜之類的東西。 然后又以為趙允讓似乎是不想自己與他女兒接觸過去。 可幾句話下來,這猜測也推翻了。 現在聽著,有點像是要嫁女兒給自己的意思? 這不太可能吧,堂堂王爺,還是汴京城首富,主動推女兒給自己? 開玩笑呢。 現在的小說都不興寫這個了。 看著陸森沒有什么表情的模樣,其實汝南郡王心里也有些納悶。 按理說,自己的話已經表露得很明白了呀,但凡讀過幾天書的都能領會,此時如果不是欣喜若狂,那也應該委婉拒絕才對啊。 難道……他嫌碧蓮身份不好? 汝南郡王把自己代入到陸森的角度,就覺得似乎是這么一回事了。 要是自己術法有成,也不想娶個沒名份的女子,丟人。 想到這里,汝南郡王便覺得心情惆悵。 自己愧對女兒碧蓮許多,現在連她中意的男子都因為她的身份問題,有所回避。 當真是心煩。 頓時,汝南郡王就顯得有些失落。 陸森看著對方一下子就消沉了,更是有些莫名其妙。 隨后兩人又吃了幾杯酒,都覺得有些不對味,于是乎,都找了個理由,散席了。 汝南郡王回到家中,剛好看到碧蓮在庭院中灑粟喂食金魚,他便走過去,問道:“蓮兒,那陸小郎與你,可有親近之舉?” 趙碧蓮被嚇了一大跳,轉過身來,聽完話后,臉色微紅,嗔道:“大人這話問得好生突兀,陸小郎乃穩重男子,豈會胡來!” “就是不胡來才不好啊?!比昴峡ね鯎u搖頭,走了。 趙碧蓮又羞又是無奈,小聲嘀咕著大人今天似乎有些問題。 陸森回到矮山,又休息了兩天,這天中午,便看到展昭急急走過來,說道:“陸小郎,今日可有人找你麻煩?” 陸森搖頭,然后反問道:“出了什么事情?” “色目人女犯艾婕莉越獄了!”展昭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的不自在,仿佛極是羞愧。 陸森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展昭嘆著氣,把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艾婕莉被關到開封府大牢中后,一直是由公孫策去審問的。 想問出更多關于阿薩辛這個組織的情報。 結果不知道為什么,公孫策今日似乎中了什么迷魂術,居然把那個艾婕莉給放了出來。 更為離譜的是,事后公孫策根本記不起這事了。 “那你們封鎖雜市了嗎?”陸森問道。 “搜了兩遍?!?/br> 展昭心情極度不好,他前段時間去追捕包勉了。這才把包勉抓回來,方斬了腦袋,沒等休息半天,結果大牢里關著的女重犯又跑了。 他感覺自己就是東奔西跑的命,都沒有個消停。 且這色目人花魁極擅隱藏,上次要不是陸小郎無意中撞見她,才找得機會追捕,否則想要找到這女子,難上登天。 “那就有些麻煩了?!?/br> 陸森也覺得有些頭痛,因為他知道,這個女犯人似乎對自己很有興趣。 上次與她也說了什么山中花園之類的話來。 “無所謂的,我大不了在院子里呆著?!标懮πΓ骸拔也恍潘茉谡共额^的追捕下,躲藏得多久?!?/br> 展昭抱拳行禮,認真說道:“放心,此事展某會竭盡全力,定不讓那色目女子出現在矮山附近?!?/br> 說罷,展昭便急急離開了。 隨即陸森囑咐黑柱和林檎在院子里待著,別隨意外出,也暫時休學。 等過了大半個月,也沒有見著艾婕莉的人影出現。 倒是曹家兄弟上門拜訪很勤快。 在家里很安全的,又有足夠的空間散步,玩耍,所以即使待著不外出,也不會覺得悶。 有點郁悶的是,青鹽很快用完了。 現在陸森也算是有錢人,自然不會再吃滿是沙子的粗鹽,買的都是青鹽。 他便讓黑柱和林檎待在家中,自己則去了城中買鹽,順便散散心。 他不怕遇到艾婕莉,反正對方也破不了自己的防,甚至他還想對方主動出現在自己面前。 只是可惜一直到城里,都沒有碰著人。 陸森在城里逛了些許時間,買好青鹽,就準備去楊家坐坐,時不時刷刷臉培養下感情,日后真要追求楊金花時,說不定會有些奇效。 正在路上走著,卻聽到路邊很多行人在說著什么西南大捷……班師回朝之類的話。 又走了陣,便看到一隊人馬,大約二十余人,風塵仆仆,騎著馬兒緩緩從偏街這里走過。 他們沒有任何的激動情緒,或者是興彩飛揚的神情,反而不敢亂看周圍,只看著前方或者地面,小心翼翼,似乎有種夾著屁股做人的感覺。 而隊伍中間,有個中年男子,長相俊美,其它人都在他身側行走,似乎有意無意地保護著他。 隨著這支隊伍走近,陸森發現這個男子的臉上,還有刺印。 哦……狄青? 配合剛才行人說什么西南大捷,班師回朝這些話,陸森便知道這支人馬,應該就是打了勝仗,從西南回來的狄大將軍了。 不過真是低調??! 這灰溜溜的模樣,根本不像是打了勝仗的樣子,反而像是大敗。 陸森看著狄青那張帥臉,無奈地搖搖頭。 但也就在這時候,狄青的臉突然扭轉過來,騎在馬上,一邊路過,一邊盯著陸森的眼睛。 眼瞳里有銳利的神光。 然則陸森沒有任何感覺,只是靜靜與其對視。 很快,狄青路過陸森身邊,遠些后便收回了視線。 二十多人就這么悄咪咪地回到了京城,并且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中。 妻子為狄青接風洗塵,為他設宴,等到吃飯喝足,便去開封府報備,再去兵部交還半塊虎符。 最后他才去了曹家一趟。 坐在曹佾對面,狄青笑道:“國舅當真是好享受,看著又發福不少?!?/br> 曹佾拍拍微微隆起的肚腩,笑道:“得多虧狄大將軍保家衛國,我等這些米蟲方能在京城里自在逍遙啊?!?/br> “國舅可別這么說?!钡仪鄧樍艘惶?,說道:“這話讓外人聽到,少不得參我一本?!?/br> 曹佾笑容漸淡,最后搖頭說道:“委屈狄將軍了,百年難得的大勝,居然卻不得凱旋而歸,回京甚至不得聲張?!?/br> 狄青擺手:“無妨,狄某從一刺配軍,升至現在的大將軍,已經是千年難得的殊榮了。不奢望太多?!?/br> “不過官家另有補償?!辈苜÷暤卣f道:“昨日我聽家姐說,官家有意要升你為樞密使!” 這話一出,狄青愣住了。 他覺得極是不可思議。 樞密使幾乎是武將能升到的,最高的職位了。 地位是與宰相同等的,一武一文,管理國務。 幾乎是所有武將的夢想。 穆桂英的‘天下兵馬大元帥’虛職,在樞密使前,連朵浪花都掀不起來。 在宋之前,樞密使一般由武將擔任,但在宋朝,幾乎全由文臣來擔任。 如果狄青真升至樞密使,那就代表了官家對他的絕對信任。 狄青有些激動,問道:“此事可有幾成把握?!?/br> “至少八成!”曹佾忍不住也開心地說道:“放心,此事我是站在狄將軍這一邊的,明日上朝,必定支持狄兄?!?/br> 曹佾是真心實意這么說的,現在將門被打壓得厲害,如果真有武人把樞密使這位置從文臣手里搶回來,那么必定會為將門打開很大的政治活動空間。 其實曹家一直在想往文臣轉,但無奈人家不要他,依然把他曹家歸到將門那邊去。 狄青的左手指輕輕摩挲著自己的掌手,這是他心情激動的表現。 好一會他才平復心情,又問道:“最近京城可有什么大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