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40節
但你就是看不到院里深處還有些什么。 這是種曲徑幽深的寂靜美,特別討心思沉穩的人喜歡。 被齊叔帶著,陸森過了四次月形門,這才到了內堂。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坐在主位上,看著臉色臘黃,似乎病秧秧的樣子。 旁邊下位有個穿著紅衣的美婦人,盤發上插著金步搖,一雙桃花眼上下打量著陸森。 陸森上前,先對著老婦人彎手抱拳說道:“小子陸森,拜見佘老太君?!?/br> 佘太君主動站了起來,隔著空向陸森做了個請起的手勢,慈祥地說道:“好孩子,不用行禮,不用這么客氣?!?/br> 陸森然后對著美婦人同樣彎腰抱拳說道:“拜見穆大元帥?!?/br> 穆桂英站了起來,微笑著向陸森行了個萬福禮,然后再坐下。 其實現在穆桂英已經沒有官職了,只是她畢竟曾經掛職過天下兵馬大元帥,雖然也是個虛職,但喊她一聲大元帥是沒有問題的。 陸森轉身,把黑柱手中的木盒拿起來,雙手呈上,說道:“今日來訪,是拜謝老大君贈地贈金贈果之恩,區區薄禮,不成敬意?!?/br> 齊叔走上來,雙手接過木盒子,放到老大君身邊的桌面上。 “都是近鄰,客氣什么?!辟芾咸粗懮?,笑得十分開心:“先坐下,不用那么客氣?!?/br> 等陸森坐下了,齊叔將清茶給三人端上。 “可惜金花去找她姐妹耍了,不在家中,否則她見到你來作客,定會很開心?!辟芾咸粗懮娜菝埠蜌赓|,相當滿意地笑著:“對了,陸小郎,聽說你自小在山中修行長大,可告知老太婆你師尊名諱?” “小子師父姓系名統?!标懮p手抱拳,很認真地說道:“他自稱風靈道人?!?/br> “這‘系’字姓,可是相當少見啊。老身未曾聽過這姓氏的得道法師?!辟芾咸貞浟藭?,搖搖頭說道:“在終南山倒是有個風靈道人,只不過他姓張,且他的道法平平,斷與陸小郎師尊不是一人?!?/br> 穆桂英也在一旁回憶著自己有沒有聽過此人的事跡。 “對了,陸小郎可曾有過婚約?”佘太君饒有興趣地問道。 以此為信號,穆桂英也開始張口與陸森聊了起來。 三人有問有答,說說笑笑,氣氛極為和諧。 而且雙方都很默契地沒有提金蘋果療傷的事情,仿佛這事沒有發生過一樣。 大約兩柱香后,陸森借了個由頭,起身告辭。 畢竟楊府中現在只有寡婦獨女,陸森在這里待太久的話,說不定會被人說閑話。 即使是包拯和八賢王等人前來楊家作客,也不會超過兩柱香時間。 主要是為了避嫌。 等陸森離開后,穆桂英起身坐到佘老太君的身邊,笑道:“老太君覺得這陸小郎如何?” “人長得漂亮,雖然禮節看著生疏,卻是個懂人情的小子?!?/br> 剛才陸森說話時,有些措詞是錯了的,畢竟他和古人說話的方式有所區別。 但這并不影響什么,大致的意思別人也聽得明白,也不會太在意。 畢竟北宋還不是封建禮教能吃人的時候。 穆桂英點頭說道:“確實是生得俊,比宗保還要俊俏三分,怪不得金花見了他就念念不忘。他沒拿自己當我們楊家的恩人,是個大氣的?!?/br> “只是他似乎對金花沒有什么心思?!辟芾咸裏o奈地笑了起來:“兩柱香的時間,他沒有提起過一次金花?!?/br> 穆桂英憂愁地揉揉眉心:“看來金花今后的情絲可難有安放之處了?!?/br> “子孫自有子孫福,不必太在意?!辟芾咸噶酥概赃叺哪竞凶樱骸按蜷_看看,陸小郎送來什么禮物?!?/br> 穆桂英點頭,打開木盒,把里面的蜂蜜拿起來。 干凈剔透的玻璃瓶中,亮金色的濃稠液體仿佛在發光一樣。 穆桂英再打開玻璃蓋子,蜂蜜的清香噴涌而出。 這味道太好聞了,兩個女人都失神了片刻,最后佘老太君搖頭笑道:“用上好琉璃瓶子裝著的蜂蜜,看來也是不簡單的東西啊??磥碓奂矣智匪粋€人情,怎么想拿金花都抵不了債了?!?/br> 而此時楊金花正在汝南郡王府中作客。 西廂清池旁的紅亭子里,她坐著石凳,吃著上好的糕點,笑道:“所以你就被禁足一個月了,汝南郡王估計都被嚇壞了?!?/br> “大人他才不會嚇壞呢,出了事情也不關心兩句,反而還要懲罰立威,禁我一個月不準出家門?!?/br> 趙碧蓮一臉無奈。 “才不是呢?!睏罱鸹ㄐΦ溃骸澳愀赣H他跑到開封府,指著包府尹的鼻子罵了近一個時辰,這事都在城里傳開了?!?/br> “這關包府尹什么事情?”趙碧蓮有些奇怪。 “汝南郡王罵包府尹廢物、尸位素餐。知開封府尹一職半年多了,連個無憂洞都掃不掉?!睏罱鸹ü笮Γ骸肮烙嬤@是包府尹被人罵得最慘的一次。而且聽說官家也知道了此事,在宮中極是開心,直言汝南郡王給他出了口惡氣?!?/br> 趙碧蓮也輕笑了起來,有點感動也覺得有點好笑。 當年包拯在朝堂中,因為政事指著官家的臉噴了半個時辰,官家不敢反駁,只得唾面自干,回到后宮中找嬪妃訴苦,委屈得不行。 只是趙碧蓮一想到自己的生母凄苦而終,心里對父親依然還是有些埋怨,笑容很快消失。 “對了,救你的那個小郎生得如何???”楊金花不想自己閨蜜不開心,見狀立刻轉換話題,頗是好奇地問道。 “可俊俏了?!壁w碧蓮雙頰微紅,山戀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呀,瞧瞧你這發春的模樣?!睏罱鸹▏K嘖有聲,也有些羨慕:“才見人一面,就想嫁人了?若是龐梅兒從杭州回來,看到你這sao蹄子的作態,不笑話你才怪?!?/br> 趙碧蓮雙手叉腰,哼了聲,無所謂地說道:“龐梅兒心高氣傲,才不懂什么是情愛呢。就她那性子,以后說不定得孤單終老,青燈古佛?!?/br> “真不明白你們兩個,明明互相看不順眼,又偏偏愛湊一起耍?!睏罱鸹o奈地搖搖頭,她給自己剝了個果子,一邊用貝齒咬著果rou,一邊問道:“對了,救你的小郎叫什么名字,有時間我幫你掌掌眼?!?/br> “好啊好??!我被大人禁足,想去答謝他都做不到?!壁w碧蓮連連點頭,臉上滿是開心:“金花jiejie你先幫我找到他,說聲謝謝。對了,他頭發短短的,姓陸名森?!?/br> 楊金花愣住了,手中果子掉在地上:“呃……他叫陸森?” 第0027章 被卷入武林人士的奪寶戰中 “酸得我果子都拿不穩了?!?/br> 楊金花若無其事地說著,俯身把果子撿了起來,從旁邊拿塊絲巾,把果子上的塵灰擦了,然后繼續咬著吃了幾口,才說道:“陸森,我認得他?!?/br> 趙碧蓮眼睛睜得大大的,立刻坐到楊金花身邊,臉頰微紅,急急問道:“那他住在何處?” 雖然心里酸得不行,但楊金花還是按著趙碧蓮的臉往西邊方向推:“看到矮山右側那戶院子沒有?陸小郎就住那里?!?/br> “哦?!壁w碧蓮扭開臉,站了起來,看著矮山的方向,眼是滿是好奇和探究。 楊金花在一旁打量著趙碧蓮的側臉,好一會,問道:“碧蓮,你真想嫁給他?” “想是想,那般漂亮的少年郎,心腸又好,嫁與他不吃虧的。只可惜他是方外之人,無權無勢……”趙碧蓮突然失落下來,她坐回到楊金花的對面,身子趴在圓石桌上,很是郁悶地說道:“還有半年,大大娘子就要幫我辦及笄禮了,屆時大人肯定會把我嫁與某位朝廷大臣之子,門當戶對。我自己就算再想又有何用?!?/br> 少女趴在圓桌上,看著遠處矮山,眼中盡是迷茫。 楊金花放下手中吃了大半的果子,嘆氣道:“確實是呢,大門大戶的,可由不得我們女子自己選意中人?!?/br> 趙碧蓮抬眼瞄了下對面正吃著果子的閨蜜:“金花姐,你這是哪來的愁怨?我們汴京城里的子女,就你們楊家的最輕松自在了,想找誰就找誰,長輩都不帶管你們的?!?/br> 聽到這話,楊金花晃了晃手中的果子,很不忿地說道:“哪里有?” “怎么沒有!”趙碧蓮哼哼說道:“想想你們家那些逝去的姑姑婆婆的……什么江湖女俠,西夏公主,女寨主等等,這不是想娶誰就娶誰?!?/br> 楊金花被嗆得無語可說,對方畢竟說的是實話,最后惱羞扔下果子,撲上前去撓閨蜜的腋下,呵她癢癢。 兩個少女打鬧成一團,清脆的笑聲在院子里回蕩。 約兩個時辰后,楊金花從趙府出來。 她走在街道邊上,此時心情有些迷茫。 因為上次她‘發飆’被陸森撞見,當場社死,所以現在羞得都不敢去矮山竄門了。 再之又聽說自己的手帕交趙碧蓮出了點意外,便過來探探她。 結果沒有想到,卻聽到這么個消息。 救碧蓮的人就是陸森,而且碧蓮還對后者頗為動心。 這就有些尷尬了呀。 楊金花嘆了口氣,緩緩走著路,周圍明明繁華熱鬧,但她心思不在逛街上,卻不自覺地在想著:陸小郎此刻何為? 此時的陸森,剛從楊府出來不久,只與她一街之隔,并且被人叫住了。 “兄臺,前面的兄臺,請稍等?!?/br> 這樣的聲音之前一直在陸森后面響起。 陸森一直以為這聲音是在叫喚他人,畢竟自己在汴京城還算人生地不熟,所以也沒有在意,一直緩緩往前走。 隨后一個人影從旁邊竄過來,擋在他的前邊。 陸森停了下來,這才明白,對方是在叫自己。 “呼呼呼,陸兄有禮了?!睋踉陉懮懊娴纳倌旯笆肿饕?,還喘著氣:“小生可是追喊了你許久?!?/br> 陸森抱拳微笑道:“抱歉,我還以為你叫的是他人,……嗯,我記得你是曹兄弟,你干嘛不直接叫我名字?” 叫住陸森的,就是不久前與陸森有一面之緣的曹誘。 曹誘今天穿了條藍衫,手中拿著把白紙扇,他從衣衫中拿出白巾,抹了抹自己額頭上的汗水,說道:“只是一時情急給忘了。沒想到陸兄還記得小生。上次一別,已經半月有余,今日再見陸兄,小生內心甚是歡喜,擇日不如撞日,肯請陸兄給小生一個作東的機會,可好?” 陸森沉吟了會,點頭說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br> 他個人是不太喜歡社交的,但即使來到此處了,以后少不得與這些達官貴人打交道。 既然是遲早的事情,陸森干脆就順水推舟。 曹誘大喜,指著前邊說道:“不遠處就是樊樓了,我們去那里坐坐?!?/br> 陸森自然點頭同意。 曹誘也是帶有名仆人同行的,當下四人就去了樊樓,找了三樓一處邊角坐下。 曹誘本想點間雅廂的,結果全被人早點走了。 作為北宋第一酒樓,樊樓被吹得很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