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24節
他帶著黑柱去錢鋪里把那兩斤重的金元寶找開。 換了同價值的銀子和少量的銅錢。 然后便去采購一些生活用品。 比如說碟筷碗之類的東西。 還買了點被褥。 家園系統自帶恒溫效果,晚上睡覺即使不蓋被子也不會著涼。 但問題是……人睡覺的時候總是喜歡抱著點什么的。 比如說陸森,即使是在最熱的夏天,他也喜歡用個毛毯蓋著自己的肚臍眼。 這是習慣問題。 在城里逛了好一會,眼看日用品之類的東西就要買齊了,正要出城回家,卻聽到后邊有驚叫聲響起。 兩人回頭一看,便發現三個穿著黑色勁裝的人正飛檐走壁。 其中一個黑衣人還提著個穿著白色囚服的男子。 在他們三人的身后,跟著四個黑衣官服的捕快,也同樣在飛檐走壁追擊著他們。 幾人連續幾個跳躍翻滾,便來到了陸森和黑柱的頭頂上方,在街道兩邊的店肆頂層上打來打去,斗成一團。 刀光和劍光在陽光下反射,舞成一團團耀眼的光斑。 還時不時有暗器被彈飛下來,篤篤篤地插到街道兩邊的門窗上。 啊啊啊啊??! 尖叫聲響起,街道上的行人們慌作一團,要么向遠處奔跑,要么嚇得直接躲入到店鋪之內。 很多店主反應過來,迅速關門。 這就使得有不少行人被擋在了門外。 陸森和黑柱也是其中之一。 黑柱躲在屋檐下,緊緊貼著墻邊兒,不敢動彈。 根據他在汴京城討活十幾年經驗,這時候不能隨便亂跑,那些俠客最愛用暗器釘亂跑亂叫的人。 無處可躲的時候,原地趴下不動才是最安全的。 陸森不急,也沒有緊張,他現在的裝備欄里,掛著滿耐久的石甲呢。 然后他也把一個木甲從系統背包里拿出來,遞給黑柱:“穿上?!?/br> 黑柱趕緊把木甲套在身上,然后舒了口氣。 他很清楚,自家郎君的木甲可是真正的寶貝。 幾前天就靠這神物擋下了眉心那一鏢。 否則他早死了。 看著黑柱把木甲穿上,陸森正要帶他離開這里,卻突然聽到旁邊有人小聲地說話。 “兄臺,可否也給小生一套木甲?!?/br> 陸森扭頭,循著聲音看去,這才發現旁邊的大紅柱后面,有個年輕男子正挪出點身子,期盼地看著自己。 陸森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此時頭頂上七人在屋檐間騰挪閃躲,刀光劍光越發凌烈,叮叮當當的打鐵聲急促地像是要催人去死一般。 很快就有人慘叫一聲,從半空或跌落下來,是個穿著黑色官服的捕快。 這捕快摔落地面后,沒有當場死亡,而是一個側身連續翻滾,躲到了陸森對面的屋檐下,捂著流血的肚子,臉色蒼白直喘氣。 四個捕快少了一個,合圍之勢立刻破除,然后被三個黑衣勁裝江湖人逼得連后退。 此時有人在上面大叫:“汴京城所有人都給俺記住了,今天劫刑場者,是綿州三煞?!?/br> 用內力吼出來的聲音,如怒雷炸起,幾乎響徹整個汴京城。 隨后三個江湖人突然爆起,將三個捕快擊傷或者震退,這才挾著白衣囚犯飄然遠遁。 陸森指著飛遠的三個江湖人士,說道:“這位兄弟,你不需要木甲了?!?/br> 然后他帶著黑柱離開。這汴京城果然有意思……隨便出來逛逛街,都能遇到如此刺激的事情。 可沒有想到,那個說話的男子追了上來,他穿著絲綢青衣,一看就是富貴人家。 雖說北宋的絲織業也比較發達,但絲綢一直都比較昂貴,平民老百姓根本穿不起。 但凡能穿絲衣的,非富即貴。 “這位兄臺,等等我?!边@青年小跑到陸森旁邊,并排走著,同時他抱拳說道:“冒昧打擾下,小生乃曹家二子,曹誘。敢問兄臺高姓大名?!?/br> 陸林一邊緩緩走著,一邊扭頭看著對方,問道:“曹家,曹國舅二子?” 黑柱此時咽了下口水。 對他來說,這可是難以接近的大人物。 “是也?!辈苷T人長著比較削瘦,特別是臉看著更瘦些,像是猴臉,他涎著臉笑問道:“小生是否可知兄臺高姓大名?” 伸手不打笑臉人,況且陸森以后在這城里城外生活。曹家勢大,又有個姑母皇后,想想查自己,肯定能查得到,因此一直藏著掖著也沒有意義。 他邊走抱拳說道:“陸森,城外山野之人,當不得高姓大名?!?/br> “我初見陸兄便一見如故,如是見了自家親哥哥一般?!辈苷T雙眼熱切地看著陸林,一邊走著,一邊拱手說道:“可否讓小弟做東,請陸兄到樊樓飲幾杯美酒?!?/br> 樊樓乃汴京城最大最高最銷金的酒樓。 甚至在樊樓西部,可以俯視皇宮一大片區域。 樊樓里還有最珍奇美味的菜品,傳聞皇宮御廚也自認不如。 至于什么吹拉彈唱,鶯燕歌舞那就更不必說了。 在這樣的地方,基礎消費是以‘萬’起步的。 也就是你吃一餐,至少十貫錢,上不封頂。 樊樓名氣之大,全大宋人人皆知。甚至連最強刺客組織‘鬼樊樓’,都是借了它的名頭起勢。 陸森抱抱拳,微笑道:“粗鄙之人,去不得那等奢華之所?!?/br> “粗鄙……” 曹誘感覺自己被人糊臉嘲諷了。 眼前這陸兄,雖然是一頭短發,但面容如玉,唇紅齒白,更有一股不染紅塵的風度。 再加一身白衣,如同謫仙人般。路上的小娘子們和小姐們看了,個個都是含羞帶怯。 怎么看都是大世家才能培養出來的俊才。 這都叫做粗鄙? 那自己一張父母都嫌棄的猴臉,還有瘦得更麻竿似的身材,叫什么? 沐猴而冠嗎? 好想甩袖走人,但曹誘還是忍住了。他繼續笑著說道:“如若陸兄不喜樊樓那等吵鬧喧嘩之所,便可與我去暖春閣坐坐。那里的酒菜雖不如樊樓,但小姐兒們的琴藝和唱腔,是汴京城里最頂尖的,低吟淺唱,唇酒入肚,便是人間極樂?!?/br> 陸森搖頭:“曹二郎請見諒,本人家居城外,若是去飲酒,多半得錯過宵禁時間。等下次再見,時機適合,再與曹二郎你共飲美酒?!?/br>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曹誘只好作罷。 他拱拱手,停下身體,等陸森消失了,這才唉聲嘆氣回家。 回到家中,他本想將剛才遇到‘異人’的事情說與父親和大哥聽。 但一想到父親和大哥兩人向來敬鬼神而遠之,便作罷了。 他走去偏房那邊,找到了家中供奉,扶木道人柳長風。 柳長風已六十有三,看著卻和五十歲差不多,臉色紅潤頭發烏黑。此時正在庭院的樹蔭下打坐。 曹誘一走過去,這道人便睜開了眼睛,微笑道:“曹小郎,已有數天未見,你氣色越來越差了?!?/br> 天天喝花酒,能不差嘛。曹誘不好意思地哈哈笑了聲,然后正色問道:“道長,聽說道門中,有門神通叫袖里乾坤,你可曾見過?” “不曾?!?/br> “剛才小生在街上見著了?!?/br> “可是變了些小物件出來?”扶木道人輕笑道:“那只是障眼法,老道亦可做到?!?/br> “非也!那人叭地一聲,把這么大的……”曹誘用手比劃出一個比人體稍大的形狀出來:“木甲從袖口里扔了出來?!?/br> “這不可能,曹小郎你一定看錯了?!?/br> 曹誘搖搖頭:“當時我離他不足一丈,看得清清楚楚。除非我中了幻術,否則不會看錯?!?/br> 第0017章 不追嗎? 不得不說,汴京城的治安真的不太好。 陸森和黑柱出城的路上,又遇到了兩次武林人士當街械斗。 雖然沖突力度不如剛才那次強,但依然還是傷了些許周圍的民眾,所幸沒有鬧出人命。 出了城后,夕陽西下,汴京城很快就要關城門了。 出城的人極少,但入城的人依然還排成長龍。 如果今天入不了城,這些人只能在城墻下過夜了。 行走在桔黃色晚霞鋪就的官道邊上,陸森問道:“黑柱,汴京城的武林大俠們,一直都如此……膽大妄為的嗎?” “以前比這更要囂張?!焙谥貞浿f道:“他們天天喊著誅jian臣,殺小人。在汴京城里高來高去,都沒人能拿他們有什么辦法。聽說還有個很厲害的乞丐跑到王宮里偷偷住了幾年,天天偷吃御膳房的東西,直到有天喝醉了,在橫梁上打呼嚕了才被發現,結果幾名宮內的高人聯手,還是被他跑了?!?/br> 陸森忍不住嘆道:“這可真有點厲害啊?!?/br> 黑柱連連點頭:“以前那些俠爺真的狂傲不羈。直到兩年多前,包府尹帶著展爺從外省回來,敘職龍圖閣直學士,當時展爺還只是帶刀護衛,在城里就已經抓了不少的俠爺入獄。半年前包府尹成了開封府尹,展爺也成了總捕頭,有權調動開封府的捕快老爺圍剿汴京城的俠爺們,這才讓他們安份了許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