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揚了吧(重生) 第8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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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過的事無法改變,上官嶠要么就接受,她也能陪著若無其?事,要么就離開?,她才不會傷心多久。 “我……本宮如今與?他已再無干系,但是,從前的事,本宮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她劈頭蓋臉說完這句話,坐了下來。 一杯接一杯地喝酒,開?始想阿兄后宮的那些妃子。 阿兄怎么就沒有“睡了這個,就心疼另一個會傷心”的煩惱呢? 大抵那些女子都被?禮教馴服了,覺得男人有多少女人都是正常的,自發地就接受了夫君和別人睡覺,自個兒悄悄將傷心藏好。 她也是被?馴服那一個,會因為自己用情不專而?內疚,分明她沒有錯。 李持月覺得真?情害人,但她又貪戀沉溺,輕易割舍不斷。 “我知道?!?/br> 上官嶠忽然開?口,聲音依舊溫柔,“昨日之事不可留,我只?在意?往后,三?娘你答應我,往后只?予我,不再有別人?!?/br> 大靖民風開?放,上官嶠并不在意?這么多,只?是老大夫的話讓他一時浮想聯翩,才傷了自己。 李持月定定看了他良久,給了與?他期待相反的答案:“我不知道?!?/br> 她真?的不知道,在這如淵的感?情面前,她又一次退卻了。 上官嶠所?說了的往后,誰都保證不了,李持月不可能為一份感?情耽擱自己的大業。 “往后若要在大事與?你之間做選擇,上官嶠,我只?怕會先舍棄你?!?/br> 上官嶠眼中星河俱寂。 知情已經回來了,他抱劍坐在窗邊,聽著公?主的話,心中似有所?感?。 果然做公?主的情人難得長?久,如今這樣正好,做家人,才是一生陪伴著她最好的方式。 李持月和上官嶠仍坐在一起,只?是先前親近的氣氛已經不復存在,一點距離硬生生拉成了天塹。 她靠近他的那半邊身子怎么都不自在,好似被?置在火上烤。 李持月在反復思量,剛剛的話是不是說太重了? 可是還能怎么說? 李持月快被?自己的念頭攪瘋了,好像怎么做都是錯的! 她分明最不想傷害上官嶠。 若是一開?始他們只?是單純的師生,或是好友,二人的關系就不會變得如此棘手了。 她真?心開?始為當初的沖動后悔了。 季青珣也終于從昏睡中漸漸清醒過來,雖然呼吸間都是酒氣,但如萬蟻噬心的癢意?總算是褪去了。 碧幽幽的眼睛睜開?,找尋著阿蘿的身影。 閔徊看向那邊。 到這個時辰了,公?主怎么還沒有回去的意?思,反而?一臉沉郁,酒喝得跟水一樣,旁邊的起居郎也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 公?主府的馬車自然不怕什么宵禁,他們這些人留在明潤樓住下就是。 只?是如今氛圍著實詭異。 樂舞依舊,卻感?受不到半分熱鬧了。 除了喝醉的三?個人,他們已經完全覺察不出雅間內的氛圍了,開?始興起了酒令。 云寒甚至大言不慚地開?口:“公?主,這胡姬都累了,不如您來一舞?” 說完就挨了閔徊一個大嘴巴子。 “好啊?!崩畛衷戮挂泊饝?。 大靖朝宗室李氏本就能歌善舞,開?國?皇帝擅長?胡舞,她的阿兄更是羯鼓大家,寵妃在宴上獻舞的也不在少數。 宴上不必講究尊卑,也是開?國?皇帝留下來的一句話。 況且李持月再和上官嶠待久一會兒,她就要不能呼吸了。 其?實只?要借故離開?明潤樓就是,可李持月沒想到那茬去。 她擲了杯盞,起身走到地毯中央,半路上玉手抻出知情劍鞘里的青劍,銳氣出鞘聲已起蒼涼之意?。 只?是看公?主桃色的俏靨,分明已是半醉,才行事輕狂。 然而?下一息,她神色已是清明,右手抬肘將劍平舉高,劍柄后拉靠近,左手長?指比成劍勢,眼神似劍凌厲生寒,又美的驚心動魄。 玉貌錦衣的公?主,燭火之下的容顏已看得guntang入人心間。 旁觀者綺念還來不及生發,劍便如乘長?風,飄搖而?起,在屋中舞動開?去,和那抹朱色的纖柔身影相融。 青劍畫出無數道寒弧,骨rou清絕的臉干凈雪冷,似有寒雪撲面,起落蒸云霞。 一招一式,美人,劍招,輕紗帷幔別帶起飛揚起落,讓人看了這個,舍不得錯過那個。 雅間中難得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視線匯于一處,只?有長?劍破空之聲。 雖衣著艷比朱砂,舞出的劍卻如寒月清輝,露華零落。 一直到長?劍收招,朱紅的身影停下,唯余紗幔緩緩飄落回到原地,不聞人語。 最后的余韻,是那個氣質凜然,似沐寒月的公?主。 當真?是美人如玉劍如虹。 喝酒的、說話的人都停了下來,入迷地瞧著這一支劍舞,連呼吸也忘了。 連戍衛的知情也勾走了全部神思,看著舞劍的公?主,不知不覺看得癡了,可他日日守著,公?主是什么時候學會的這支劍舞呢? 喝酒的幾人分不清自己的神思清明還是醉了,眼前的公?主染了仙氣兒似的,在不在眼前都不知道。 屋門為了方便伙計進出,并未關上。 門口處,也有一個站立了許久,看完整支舞的人。 一舞動四?方,北域沒有這樣的月亮。 “中原的女子,也善舞嗎?”是生澀的明都話。 “王子,該走了?!鄙砗蟾碾S從仰頭,小心翼翼地說道。 “嗯?!?/br> 說話的人收起了藍眸中的驚艷之色,淺金微卷的長?發帶著發尾上火晶石一蕩,無聲離開?了門口。 所?有人都驚艷于這一舞,只?有季青珣看著這劍舞走神,連喉嚨間的灼痛都忘了。 阿蘿怎么會這個? 這是他前幾日剛創的,原是想教她,卻還沒教過,阿蘿怎么會這個的? 巨大的疑團升騰而?起,季青珣想不明白。 酒喝多了,人就多生出些無邊無際妄思。 眼前的時空難道是錯亂的?他真?的教了阿蘿劍舞,只?是自己忘記了。 那內件事呢?那個糾纏了他多時的畫面,阿蘿從高閣墜下的事,難道也已經發生了嗎? 季青珣撐起了身,難受地捂住了自己的頭。 難道阿蘿真?的死了,是他害死的,所?以她才會這么恨自己? 不可能的啊,他那么在意?她,怎么可能害死了她? 季青珣說服不了自己,將這個猜測當成胡思亂想拋諸腦后。 “啪啪啪——” 回過神來的云寒率先為這支劍舞拍起了手,接著屋中的人此起彼伏,像被?拂堤春風吹醒的楊柳,低聲贊嘆。 連嘴毒的蘇賽都撅著嘴,給寫了一首酸詩。 上官嶠未笑,他知道公?主并不開?心,余光有人影晃動,看過去,季青珣已經起身了。 想到那老大夫的話,上官嶠的心就跟火在燎一樣,幾乎無法壓抑住陡生的暴虐,這個人,憑什么…… 上官嶠深深吐出一口氣,默念起了心經,驅散心中惡念。 李持月有些失神地站在原地,舞完這一支,腦袋更加昏沉了,喝下去的酒在腦子里一點點發酵。 一扭頭,就見季青珣已經起身,她恍然發覺天色已經不早,這場鬧劇早該結束。 “知情,咱們走吧?!彼哌^去要將劍還給知情。 上官嶠起身,拉住了她的手,“我還是想要一個往后,三?娘,我必不會讓你陷入兩?難?!?/br> 聽到這句話,反應最大的不是李持月,而?是季青珣。 這個起居郎,在跟他的女人說什么鬼話? 所?以剛剛他們……都是真?的? 季青珣心臟一下一下地搏動,帶著他整個人都天旋地轉。 可是上官嶠能說這樣的話,顯然是先前阿蘿拒絕了他。 所?以這不關阿蘿的事,是這個起居郎一廂情愿,季青珣猶如找到了一線天光,整個人又活了過來了。 李持月還未說話,他先拆了上官嶠的手,把人攬到自己的臂彎中,季青珣沒痊愈的嗓子說話沙啞,平添了詭異滲人:“你說的什么往后?” 還有,為什么叫她三?娘。 上官嶠也不清醒,“把她還給我!”說著還要動手,他何嘗跟人動過手。 “自作多情的狗東西?!” 季青珣抬腳就要踹,上官嶠偏身避開?,李持月被?帶著晃來晃去,差點被?他們的拳腳招呼到,知情迅速過去護住李持月。 兩?個人就這么打在了一起,沒有刀劍,只?是拳頭的悶響聲。 閔徊起身對那些胡姬和樂師說道:“沒你們的事了,都下去吧?!?/br> “喝醉了,真?是什么都能夢到啊?!痹坪笾曜?,醉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誒——屋子也歪了?!?/br> “行了,睡覺去吧?!遍h徊將三?個醉漢撅出了屋子,自己也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