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揚了吧(重生) 第6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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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韋玉寧才?放下?心來,又聽老板娘奉承她穿得好看,她總算是心情好些,很?快,安桃也出來了,韋玉寧轉身一看?,面色立刻沉了下來。 “哎呀——很合身呢!”老板娘走上前左看?右看?,“那郎君的眼光真好呀,這眼神很?襯娘子呢?!?/br> 韋玉寧只看?著她們不說話,安桃還沒穿過這么好的衣裳呢,被夸得臉蛋都紅了,可是一對上小姐的眼神,心里就打了個突。 她不安地搓著袖子:“我……奴婢去換別的吧?!?/br> 老板娘揮著扇子說道:“娘子,郎君把銀子都付了,可是不能再換了的?!彼绾慰床怀鲋髌蛡z的暗流涌動呢,不過看熱鬧罷了。 許懷言此時也回來了,他將一罐藥膏遞給安桃:“你們身上的傷,得空了用這個藥膏擦一下?吧,”又見衣裳都換好了,道:“衣裳都很?合適,好了,你們想吃什么?” 安桃捧著藥瓶子,懵懵懂懂地就跟著許懷言出去了,連身后的韋玉寧都忘了。 她忽然覺得,什么后宮,什么娘娘,季郎君或那王熊,都不如眼前這位公子好,像三月拂面的春風一樣,讓人?一輩子想待著他身邊。 韋玉寧看著安桃和自己穿得一樣好,就有些掛相,但現在是許懷言付著銀子,她不好說什么,但安桃居然這么不分尊卑,來日一定要讓她重新再學規矩。 坐在酒樓中?,上菜之前,許懷言道:“關于那男子的事,來龍去?脈還?請你們統統告知與我,這般在公堂之上,才好替你們脫罪?!?/br> 主仆二人?對視一眼,韋玉寧搶先開了口:“當然,這件事說來也簡單,怪我們進京路上遇到了這個歹人?……哦,你不要誤會,我什么事都沒?有,但是安桃為?了救我,委身給了那個歹人……于是我們以利相誘,才?讓他肯跟著來京城,在快到?京城的時候,我們為?了擺脫他,安桃就……喂了他烏頭草汁?!?/br> 韋玉寧話里話外將事情都推給了安桃,委身給王熊的是安桃,將烏頭?草汁給王熊喝的也是安桃…… “幸而有安桃在,我才能毫發無傷地到了明都?!表f玉寧強調著自己的清白,說完了感?激似的去?拉住了安桃的手。 安桃原是餓極了,但聽自家小姐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她低頭?坐在桌前,感?覺到?不時掃來的視線,跟針扎在后背上一樣。 腦中?回想起這一個月的種種,再也不敢在許懷言面前抬起頭來。 許懷言皺眉聽著,心中?滋味難言。 這幾年的書信下?來,他原還覺得這位小姐通曉詩文,雖敏感?多情了些,到?底也是知書達理之人?,如今一見著面,相處不過半日,就生出了這許多失望來。 這位小姐的行事作為竟還不如自己的丫鬟,看?來有其主必有其仆這話,做不得真。 不過就算如此不討喜,許懷言也知道的,如今的韋玉寧不能出事,想任她自生自滅,再告訴關陵那邊出了意外,也是行不通的。 韋老爺雖然不在明都,但行事謹慎老辣,說不得耳聰目明一些,知道了些什么,或是破罐子破摔,將主子要的東西毀了,就得不償失了,保住韋玉寧,是為了穩住韋老爺。 思定,許懷言安撫道:“放心吧,此事在下?心中?已是有數了,用過了飯,咱們早點去將此事解決了吧?!?/br> 韋玉寧動了筷子,安桃卻還?一動不動,眼淚一顆一顆砸在手背上。 為什么突然在這兒哭???平白惹人?尷尬,韋玉寧深吸了一口氣,安慰道:“安桃,你別怕啊,十一郎不會讓我們處置好的,先吃飯吧?!?/br> 許懷言也安慰了一句:“安桃娘子,毋須介懷太多,史書上多的是為?大義舍小身的奇女子,更何況在某看?來,你并未失了什么,反而讓某見識到?義氣和膽色,是值得稱頌尊敬的女子?!?/br> 安桃擦著眼淚抬頭,說道:“對不住,讓郎君笑話了,奴婢只是害怕,現在沒?事了?!?/br> 說完端起碗,大口地吃起飯來。 韋玉寧聽許懷言的夸獎,只覺得他對一個丫鬟的看重好像越過了自己。 下?人?配下?人?,他們倒是挺般配的。 城外縣衙,縣令散了官袍,正邊往自家魚池里撒著魚食邊乘涼。 今早在鎮上客棧里發現了一名無名的男尸,是個不知姓名的外鄉人?,衙差一路查到?了城門,那兩個有嫌疑的女子已經進了城,不知去?向。 也罷,在外鄉出事,又沒?有苦主找上門,死了也就死了,縣令才懶得去找兇手。 結果這才?午后,就有人找上了門。 衙差來傳過話,他懶散穿了官袍,起身去?了公堂,堂中?站著三人?,兩女一男,衣著體面,舉止可見高低。 許懷言握扇作揖:“見過明堂老爺,在下?許懷言,乃京畿道舉子,今日前來,是帶家中?兩個meimei來認罪伏法的?!闭f罷遞上了提前寫好的狀紙還?有表明身份的令牌。 卻不是公主府的令牌,而是另一位官員的,主子囑咐過不能留下公主府的話柄。 縣令一掃見牌子,眼睛就睜大了。 韋玉寧和安桃跪下?,將來龍去?脈,話中?得了許懷言授意,將自己說得要多無辜有多無辜,安桃還?向縣令露出了自己手臂和脖子上的傷痕。 許懷言照著主子交代的說辭,將罪責安在王熊拐賣良家在先,當夜好蓄意殺人?,韋玉寧安桃二人不過自救,并無過錯,如今主動投案,也是因為?清白坦蕩。 縣令如何敢得罪明都官員,一見著令牌有心放過他們了,自然許懷言說什么都是對的。 他道:“既是如此,你們倆人?也算可憐,就此簽字畫押,自行離去?便是了?!?/br> 安桃千恩萬謝起身,韋玉寧也有些如釋重負,這件事果然沒?什么驚險,她總算找到了一點做回人上人的感覺了。 然而,一耿介的衙役卻站了出來,說道:“殺人?償命,這是寫?在大靖律法之中?的,王熊拐賣良家有罪,你們取人性命更是有罪,如何能輕易就走?!?/br> 一席話,讓衙門整個都安靜了下來。 縣令眼珠子左右轉了轉,問道:“方才你們說你們是主仆,那本官就要問了,喂那烏頭草汁給王熊的,是誰?” 許懷言聽出了縣令的弦外之音,這是要留下?一個,不重要的那一個。 安桃又重新跪了下來,“毒,是奴婢喂的?!?/br> “你就是那個真兇,”縣令驚堂木一拍,“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罰你杖責三十,流徙三年,你還?有何可說?” 許懷言想說什么,安桃卻抬起來頭?,沖他搖了搖:“許郎君,奴婢愿意的?!?/br> 韋玉寧卻不愿意,她從關陵就帶著這么一個貼身的奴婢出來,怎么能就這么流徙了呢。 她低聲問:“許懷言,能不能再請明堂老爺開恩?” 安桃卻先說了,“小姐,郎君,不必為?奴婢求情,奴婢敢作敢當,” 她已經?想明白了,流徙三年之后,就不再是韋家的仆從了。 安桃不要再做韋玉寧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丫鬟,就算真能到?娘娘,也是仰韋玉寧鼻息活著,往后韋玉寧死了也好,當皇后也好,她都不會去慕那份富貴。 許懷言亦見她面色決絕,知道她是對韋玉寧心冷了,決心脫離,便沒?有說話。 見無人?再有異議,縣令驚堂木一拍:“來人?,上刑?!卑蔡冶惶У介L凳上趴著,沉實?的木杖一下?一下?打在她的身上,安桃咬緊牙關也擋不住悶哼聲。 韋玉寧偏過頭,縮著肩不敢看?。 縣令等打完了,也不管人?還?有沒?有氣,直接道:“押下去關入大牢,退堂?!?/br> 三個人?進了衙門,最終只有兩個人出來了,韋玉寧抱著自己的手臂,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色,還?記掛著季青珣院中?的公主,她說道:“咱們快點回去吧,不然要宵禁了?!?/br> 許懷言覺得她是腦子進了水,不在意一路舍命陪自己到明都的丫鬟也就罷了,還?想著回城里打擾主子和公主,真是活膩了。 “公主要殺你,為何還要回去?” 韋玉寧微微瞪眼:“公主難道要留下過夜不成?” “這就不是咱們能說了算的?!?/br> 這個許懷言倒是不知道,不過主子定然想留下?公主來,到?時候放任這人回去打擾了他們,惹主子生氣,自己怕是要受牽連。 韋玉寧只想了一下他們一道過夜的樣子,一顆心就絞得生疼,“我都來明都了,十一郎就不能把她打發走哪怕一晚嗎?” 許懷言看?著她,話到?嘴邊又咽下?,換了一句:“如今進城也晚了,還?是找個客棧住下?吧?!?/br> 韋玉寧跟釘在原地似的,定定地看著許懷言:“我問你,他們……是否有夫妻之實??” 這還?用問,許懷言當真不想再應付這個蠢鈍又自以為?是的女人?,要不是她的命還?有用,早就活不了這么久了。 他擺擺手:“主子和公主幾同夫妻一般,他們二人?的事你少管也管不上,少出現在公主面前,那是公主,整個大靖朝能說她一兩句的只有圣人??!痹捓镌捦?,都是讓韋玉寧注意身份。 可韋玉寧已經沉浸在恨意之中?,什么都聽不到?。 她的指甲幾乎要戳穿掌心。不要臉!那個女人不要臉! 許懷言懶得理她發瘋,獨自尋客棧去?了,身影漸漸就要消失在夕陽之中?,韋玉寧回過神來,怕自己真的被丟下,趕緊跟了上去?。 翌日,季青珣收到?了消息,出現在了縣衙大牢之中?,許懷言和韋玉寧也一道過來了。 韋玉寧就立在季青珣身后,腦子里亂亂的都是許懷言昨夜的話,連夢里都是兩個人在床上交頸的模樣。 她連安桃現在是什么情形都沒有去看,只是盯著季青珣的側臉發呆。 季青珣看?向牢門另一邊,安桃臥在干草上,臉白得在昏暗的牢房里都能一眼看見,“你當真要頂了這罪過?”他問。 安桃挨打完后掙扎著給自己上了藥,現在倒還?有力氣說話,虛弱但堅定的聲音傳出來:“奴婢確實?殺了人?,流徙也是應該的,奴婢無礙的?!?/br> 安桃已經?被韋玉寧的作為?而心冷,她有心離開韋家,知道自己主動說出來保不住要被殺人?滅口,不如就這么頂了所有的罪過,沒?準還?能留一條命在。 這般想罷,她朝那伺候了十幾年的小姐看去。 她又做回了她金尊玉貴的小姐,穿著錦衣華服,命真好啊……可這人?從進來,就沒?有看?著自己這個丫鬟一眼,安桃掐住了身下的稻草。 韋玉寧一直癡癡望著季青珣,根本不知道牢中?那雙看她的眼睛逐漸轉為了怨恨。 “小姐,昨夜奴婢一直在想——” 這聲吸引了韋玉寧的注意,她看?進牢中?,安桃竟然在笑,只是那直勾勾盯著她的笑,有些滲人?。 “奴婢在想,您知不知道,你我主仆這么多年,心貼得最近的時候是何時?” 韋玉寧不解地問:“何時?” “咱們一塊兒伺候王熊的時候,沒?了主仆之分,跟姐妹一樣,奴婢不必伺候您,和您一起躺著…… “你在胡說什么!”韋玉寧幾乎是尖叫出聲:“王熊和你才是野鴛鴦!他何曾碰過我!” 安桃不解:“王熊又不是廢人?,兩個人?都被他拴著,小姐又比奴婢漂亮,細皮嫩rou的,他為?何要只睡一個,小姐何必怕季郎君知道呢,他不是也和公主在顛鸞倒鳳嗎,必不會嫌棄您的,難道伺候王熊的時候,只有奴婢是高興的嗎?” “沒有!沒有!沒有!”韋玉寧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沖進牢房里把她的嘴縫上,“你到?底為?什么要誣陷我?!?/br> 看?著她冷靜盡失,安桃心中?升起一陣扭曲的痛快來,“呀——看來季郎君也不是全然不在意?!?/br> 韋玉寧反應過來,想去?看?季青珣,和他解釋安桃說的全是假的,可他不知何時已經跟許懷言走了。 十一郎不會當真了吧? 韋玉寧無暇再跟安桃爭辯,快步追了出去?。 “等等,十一郎,”她追上去扯住季青珣的衣袖,“你等等,千萬不要信那丫頭?含血噴人?,我從不曾失過清白?!?/br> 季青珣回頭?,抽出自己的衣袖,只說了一句:“是嗎?!辈皇且蓡?,只是不在意。 韋玉寧懷疑自己聽錯了,可季青珣連面色都如此平淡,看?不出一絲一毫的關心或介懷。 她再顧不得體面或矜持,大聲叫住了他:“季青珣!這么多年,那些信算什么?我等了你這么多年,究竟算什么?” 許懷言在二人之間看了看?,說道:“屬下?忘了,要給安桃娘子送一份傷藥,先告退?!?/br> 季青珣注視著那始作俑悄悄溜了,才?看?向剛歇斯底里過,有些氣喘的韋玉寧,問道:“你當自己什么?” “我,我是韋家的小姐,與你有過這么多年的情誼,難道那些都不作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