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揚了吧(重生) 第4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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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睇了過來,“怎么,你有心?儀的人選了?不會是那個起居郎吧?!彼讲胚€看?到二?人在殿前?拉拉扯扯的。 “當然不是,我等著阿兄給我挑呢,之前?那個國?公?世子就不錯……” 皇帝無情打斷:“他年頭就與禮部侍郎家的小姐成親了,請柬送到公?主府,你都未看?吧?” 李持月一噎,“那阿兄您再勞累一下,把人選集個單子出來,讓我挑一挑嘛?!?/br> 整個大靖朝也就只有李持月敢這么勞動皇帝了,不過他倒是不生氣,只奇怪:“先前?提過多少回,你都推脫了,現在又是怎么回事?” 李持月裝模作樣地嘆氣:“唉,不過是看?淮安王妃的兩個孩子乖順聽話,就想自己也養幾?個,打發一下日子罷了?!?/br> “你能有這個想法?,當然是好的,好了,這件事我會辦的,只是真給了你,必定要挑一個,不準又反悔?!?/br> “知道了,知道了?!?/br> 李持月從紫宸殿出了來,卻不想回公?主府去見?到季青珣,便問一旁的殿中監:“上官老師現在何處?” “起居郎如今去了集賢殿?!?/br> 李持月就往那邊去。 集賢殿是一座高逾三層的書閣,閣中卻沒?有分三層,用樓梯上下,而是放著從地上一直延伸到穹頂的書架,書架旁放著可?供攀爬取書的梯子。 其中典籍藏書浩如煙海,人乍入書閣其中,如入深海,輕易就會在里面迷路。 整座集賢殿為了防蟲,防潮,干燥又帶著驅蟲的藥草味道,還有濃厚的紙張的氣息,李持月向來不愛到這兒來。 上官嶠正在看?著一本古籍,余光見?有熟悉的衣裙晃動,抬頭便又見?到了李持月。 “阿兄今日看?起來是無須你跟著了?!彼?走到書案邊,隨意地翻看?著他取出的書冊。 對于李持月來集賢殿,猜到她?或許是為了尋自己來的,上官嶠有些奇異的感受,“公?主為何不回去?” “不想回去,來瞧瞧老師在做什么?!?/br> 她?好像真的沒?什么事,直接坐在了書案右側的蒲團上,側坐的姿勢可?見?長裙逶迤垂落,勾勒出女子姣好的曲線。 一本書無聊地在手?中翻閱過一遍,無聊,她?又撐著桌子伸手?去拿了一本。 上官嶠視線重新落回書上,卻無法?忽視余光中那片朱顏酡色菡萏間?色長裙。 她?又起身撐在面前?的桌子上,纖腰在書上投下陰影,腰間?嵌的珠鏈在眼前?打著擺兒,隨暗香浮動。 他一目掃過書上幾?行,卻無一字入腦。 如此下去,未免辜負好書。 上官嶠將?書鄭重放下,念一聲“罪過”。 李持月看?過來,偏頭笑道:“老師,幫本宮拿一下那一本?!彼?手?指著一本絲綢封皮,看?上去花花綠綠的,想來應該有圖畫。 上官嶠無奈,將?書交到了公?主的手?里,她?才坐了回去。 見?她?翻了幾?下又撇嘴,顯然是不合心?意,上官嶠道:“集賢殿中可?沒?有話本子?!?/br> “誰說本宮要看?話本子了?!?/br> 她?可?是要和季青珣打擂臺的人,一直看?話本子也太沒?出息了,秉著不服輸也不想露怯的精神,李持月強迫自己認真看?起了手?中連名字都沒?有的書。 上官嶠卻有不同的想法?,她?來找自己,又偏偏真的沒?事,寧愿勉強自己看?書也要留在這兒…… 尋常人應該想歪的,但?他沒?有,只問:“為何不想離宮?” 李持月把書拍上,哀怨地看?過來,“很明顯嗎?” 猜中了啊。 不知怎的,他又想到那個突然出現在公?主輿車之中的男子,似乎是他出現之后,李持月才出現了這種?異樣。 “本宮不想回府,會看?到一個人?!崩畛衷旅奸g?蹙起。 上官嶠不解,“既不想見?那人,為何不能令其遠離?” 那是公?主府,就算招了一位世家出身的駙馬,只要公?主不想見?,誰又能勉強得了她?。 李持月指尖壓在封皮光滑的綢面上,語調含糊:“……” “嗯?”上官嶠沒?有聽清。 那個任性的公?主在他傾身的時候也湊了過來,一時間?,二?人的距離有些過近,上官嶠又不動聲色地坐正了。 “老師,你說要怎樣,才把一個面首給徹底甩掉呢?”她?并未在意他退開的那點細微動作,只是支肘撐著半邊臉,是真的在煩惱。 上官嶠難得露出些許震驚的神色。 他雖占了一個老師的名頭,又怎會什么事都能拿來請教呢,何況李持月請教的還是這樣驚世駭俗的問題,他一時轉不過彎來。 但?還是多問了一句:“你所說的男人是——”眼前?又閃過那個模樣出眾的青年。 “那日你也看?到了?!彼?不怕讓人知道,季青珣不是好東西。 “不知是什么掣肘著公?主,讓公?主不能像打發了尋常侍從一樣,打發走他?” 李持月一下被他問到了點子上,卻不能說,鼓著臉頰避開他的視線,想想自己也是昏了頭,病急亂投醫,怎么能拿這種?事來問上官嶠呢。 “那位郎君我也有幸見?過一眼,瞧著醋勁兒很大,公?主是受不了他了?”上官嶠難得多嘴,還是論及公?主的似事,不過他可?以寬慰自己,是李持月先開的口?。 “是啊,老是這一個,看?久了也會膩的,原是想再選些新鮮的,但?府上不明不白就出了人命,又查不出來,本宮就不想造這個孽了?!?/br> “可?公?主卻不能借糾察人命的由頭,將?他驅逐出去,看?來被他掣肘得厲害,公?主如今說膩了,但?先前?怕是與他也有過情深似海的時候吧,不然怎會放任他坐大呢?!?/br> 上官嶠很快就借著只言片語推測出了李持月如今的困境。 李持月定定看?了他一會兒,問道:“老師,有法?子讓本宮去了這跗骨之蛆嗎?” 上官嶠望著她?,都說女子容易耽于情愛,這倒孤高無情的,還真是適合當……他不再往下想。 他原想說可?借別人的手?處置了此人,不過這就與上官嶠的歷來信奉的善念背道而馳了,定然是不能說的。 “公?主該尋個有本事的駙馬,使他不敢下手?,再許以他利,讓慢慢他斷了癡念就是,不過留這樣一個人在身邊,始終是一個隱患?!?/br> 竟然和她?想到一塊兒去了。 李持月卻不承認,只說道:“老師想多了,他只是一個尋常面首,不過陪伴本宮多年,本宮想同他好聚好散罷了?!?/br> “從前?也是本宮幼稚了,若是早早招了駙馬,也不會生出這許多亂象來,所幸現在也不晚,該好好挑一挑才是?!?/br> 李持月說著,心?里已經在羅列人選了。 不能太弱也不能太笨,不然會讓季青珣輕易弄死,但?最好是過一兩年就死了,到時也妨礙不了她?的大業,甚至能讓她?從聯姻之中獲利…… 這時候上輩子的記憶就起作用了,哪位世家子弟是這一兩年死掉的呢? 她?腦中忽然浮現出了一個人物。 上官嶠見?她?如此說,也未反駁,只是忍不住多勸了一句:“公?主尚未出閣,還是莫要在面首之中太過流連?!?/br> 而且她?嫌棄如今的面首,竟是看?膩了,那往后膩了駙馬豈不是又要另找? 如此作為難免教人詬病,也非立身之道。 李持月懶得聽這么沒?勁兒的話,“尋常官員還能三妻四?妾呢,本宮養得起,多幾?個又算得了什么?!?/br> 她?不想跟上官嶠辯論公?主該不該養面首這種?無趣的問題,起身理一理羅裙,就往外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頭:“老師,你認路嗎?”她?沒?帶人進來,能遇到上官嶠全憑緣分。 見?她?油鹽不進又一心?要跑,上官嶠無奈道:“隨下官歸置了這些書,再一道出去吧?!?/br> “真是,為何不找內侍來收拾?!崩畛衷伦焐险f著,也回來幫他收拾去了案上的書。 上官嶠心?中因那面首之談不甚輕松,只說:“何必假手?于人,就算不能每日念經誦佛,自食其力也是一種?修行?!?/br> “修行修行,老師幼時莫不是寺廟里的俗家弟子?” “是啊,算命先生便說下官八字太輕,果然災病不斷,五歲之時,家中阿耶便做主,讓下官拜入了一位云游的禪師門下,此后竟也好了?!?/br> 后來為何棄佛出仕了,他并沒?有再往下說,只是登上木梯,將?書放回了原位。 李持月在梯子下邊捧著書聽他說,沒?想到還真是個和尚,“怪不得老師如今還未娶親呢,原來真是個和尚?!?/br> “你既知曉……”上官嶠定住,又搖頭,“罷了?!?/br> 李持月跟著他穿梭在書架之間?,上官嶠又取了一本書登上木梯,她?卻按住他的袖子,“本宮知曉了你是和尚又該如何,怎么就罷了?” 那雙眼睛亮亮的,問得認真。 “你既知曉,這樣的動作往后就不該再做?!鄙瞎賺?向她?抓著他袖子的手?,皺起的眉明白說著,他犯了嗔戒。 李持月被他突變的態度刺了一下,把手?握得更緊:“本宮心?如明鏡臺,老師,難道你忘了拂拭,有別的心?思?” 他垂眸:“你我不該說這些,若真有心?讓學識進益,就該規矩坐好,好生聽教就是?!?/br> 李持月慢慢眨了一下眼睛。 二?人這段日子時常相處,上官嶠算得上春風和煦,對她?這個公?主也禮敬,兩個人頗處得來。 李持月與其說當他是一位稱職的夫子,不如說是友人,是以今日才會不慎,連季青珣的事都拿出來請教他。 可?上官嶠為什么突然要擺出這種?疏遠的態度呢? 他之前?是和尚,難道見?不得自己養面首? 很少被人看?不起,還是可?能被上官嶠看?不起的持月公?主,有點生氣了。 李持月問道:“老師,本宮說起府上的面首,你才不高興的,是不是?” 叩鐘一般的質問,在上官嶠腦中震蕩不休。 是,尋再多的借口?都瞞騙不過自己,他突生的不快或許真是因此。 只是上官嶠還說不清,是對李持月那個面首的存在,還是她?要對招駙馬的迫切,更或者是她?對養面首一事的無所謂地跟他說了出來。 這意味著什么,上官嶠清清楚楚。 真相令他生氣了,才會有方才的惡言。 這錯處是他的,不該怪李持月。 上官嶠久久不說話,李持月眼神帶著探究,周遭一時安靜無話,穹頂的天光瀉下,細小的塵埃在兩人之間?流轉。 “既是師生,牽連不過傳道授業解惑而已,往后別的事,就莫要再說了,便是公?主也該明白尊師重教的道理,走吧,送你出去?!?/br> 他還是說明白。 李持月卻忍不了這不上不下的態度,擋住了他的去路,非要弄清楚不可?,不然往后她?一見?到上官嶠,就渾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