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揚了吧(重生) 第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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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漆蓮花紋瓦當富麗璀璨,垂下的冰瘤子剔透尖利似獸齒。 常年岣著背的小內監難得直起了腰,將頭頂的冰瘤敲落,摔碎在了地上,以防傷了宮里的新貴人。 新帝初登,忙于前朝之事,后宮的一切還不成秩序,常有人員來回走動,而且作為前駙馬,季青珣并無妾室,前朝公主已死,這宮里更是一個娘娘也沒有。 雖尚無宮妃,但后宮管事的人已經任命了。 “見過尚宮?!毙缺O見到那身嶄新的尚宮服制,立刻又躬下了腰。 新任的尚宮帶著一水的宮婢從面前走過,快步經過甬道,目不斜視,更沒有任何停留。 小內監的視線悄悄跟著新尚宮而去。 剛剛遠遠的他就注意到了,那不是從前公主府上的嬤嬤嗎? 一年前先帝下旨開內庫賞賜先長公主的時候,小內監隨去長公主府頒旨,就在公主身旁見過這個嬤嬤。 公主華骨端凝,曾是這個王朝、這座明都曾擁有的萬千綺麗繁華最好的縮影,美人如花,但當時她的身邊卻跟了一個雞皮鶴發的獨眼老婦,讓人想不記得都不行。 沒想到如今公主香消玉殞,她卻做了尚宮大人,得主子信重,真是人各有命啊。 靖國立朝不過百年就發生了三次宮變,如今直接改朝換代了,就是不知這新皇又能在帝位上坐幾多春秋呢? 但都不影響他們這些奴婢,做一萬年的螻蟻。 尚宮帶著宮婢走過嘉獻門,繞過咸池殿,在望云亭見看到穿著縹碧色衣裙的女子之時,站住了腳步。 假山瓊樹之后,韋玉寧撫摸著身上的白狐裘,姿態悠然:“郎君初登大寶,如今忙著安定各方,所以讓鄭嬤嬤你照顧好那位廢公主?” 李尚宮臉皮似枯樹一般,繃緊在沒多少rou的臉上,一板一眼地說:“前朝公主俱被驅去了帝陵?!?/br> 韋玉寧恬淡清麗的臉上勾起一抹淺笑:“鄭嬤嬤,你家祖輩都在周家為奴,得季哥哥引薦入公主府,有多少年沒有見到家里人了?” 她臉皮微微發顫:“小姐想做的事,老奴,搭上這條命也會做到的?!?/br> “敘舊罷了,我卻不知你想做了什么,這天下初改,后宮什么事都顧不上,也不知郎君什么時候才會想起我呢,不如去看看那位廢公主是怎樣一個人?!?/br> 韋玉寧聲音帶著小女兒家的怨惱,慢慢離開了此間。 暖閣上,李持月不知砸了幾下門,終于引來了動靜。 開門的卻不是一開始守在門口的兩個宮婢,而是幾個宮人,內監和宮婢都有,不知為何聚集在這兒。 見到暖閣里的李持月,一個內監疑惑:“是前朝還沒有趕出去的妃嬪嗎?” 宮婢眼尖,看到她隆起的肚子,嚇了一大跳:“竟然還有孕了,這可是大事,得稟報尚宮處置!”這懷的說不定就是前朝余孽。 “本宮想見季……青珣,讓我見季青珣?!?/br> 幾日水米未進,她的嗓子啞不成聲,沒人聽得明白。 一個宮婢正要去稟報,就被小內監拉住了:“在這宮里做事,最忌諱知道太多,前朝余孽這么大的事,圣人知道了,要是多說一句,會不會要了我們的性命尚未可知?” 這話一說,宮人們都慌了,宮婢害怕地問:“那咱們該怎么辦?” 李持月竭力站起身來,不再理會他們的逡巡猶豫,扶著欄桿要下樓了,只要她能走,就不會求任何人。 小內監說道:“要么,咱們殺了她,當沒有這么人,別人只當她是幾日前被亂軍殺死的,要么,就把她拎下去,讓所有人都看到她,圣人自然就知道了,和咱們沒關系?!?/br> 這里沒人看守,他們不會覺得李持月是被新帝關在這里的,只以為她是躲避宮變。 宮婢小聲問:“咱們不能假裝不知道偷偷走嗎?” 一個小內監抬手說:“我來凝暉閣這邊,同屋的是知道的?!彼婚_口,別人也紛紛附和。 想裝不知道是不行了,但這么多人,沒人愿意做那個動手殺人的那個。 于是,李持月被一群人拖下了暖閣。 往日即便李持月身邊簇擁著人,那些奴婢下屬的手連挨到她的衣角都不敢,更遑論碰到她的身子。 做慣了粗活的手鉗制著她,幾乎要把李持月的手臂拗斷,她沒有一點掙扎的力氣,只能竭力護住自己的肚子。 兩條腿打在臺階上,接著又拖在地上,很快就被磨破了皮,痛麻鉆心。 “她長得真好看呀?!?/br> “要不是懷著身孕,就是圣人見了,也舍不得殺死吧?!?/br> “敢編排圣人,不要命了!” “憑咱們現在這樣,她要得寵了,還有咱們命在?” 這些人都沒見過前朝公主,不知道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李持月,拖著她的路上亂七八糟地說著話,全是從前足可以砍頭的冒犯之言。 李持月的發絲散落遮住了眼睛,那些金銀寶石打造的花冠步搖,被宮人們心照不宣地扯下,藏在了各自懷中。 她咬緊了牙關,對這些不發一言。 她這條命已不足惜,唯一想做的就是保住肚子里孩子。 人群剛下了暖閣,就有人出現在眼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是要往哪里去?!陛p柔的女聲響起。 抓著李持月的宮人很快就認出來了來人,“是韋娘子?!?/br> 宮里似乎都聽過她的名號,這些人紛紛松了手,跪在地上,“見過韋娘子?!?/br> 這稱呼……李持月從披散的發絲中看向來人,身披著白狐裘迎風而立,舉止打扮皆似一位未出閣的柔婉佳人。 她不認識此人。 韋姓,京中早就殺絕了,能在此刻的皇宮中來去,為宮人敬畏的年輕娘子,李持月突然隱隱猜出了些什么。 韋玉寧不知她心中所想,走到她面前蹲下了身,抬手掀開李持月垂落的頭發,看清了底下那張臉。 憔悴,幾近支離破碎,但美還是美,更惹得人心疼。 可惜已是前朝余孽,注定是棄婦,倒也不足為患了。 韋玉寧對李持月的恨,由來已久。 在韋氏一門謀反失敗后,作為旁支,韋玉寧隨家人躲到了關陵隱姓埋名,世家名頭不在,她變成再尋常不過的平民娘子。 遠在關陵,都能聽聞這位公主的盛名。 那時的李持月于韋玉寧而言,遠得和西天神佛差不多。 直到季青珣成為這位公主的入幕之賓,李持月在她心中變成了一個模糊仇恨的影子。 她有自己所沒有的一切,美貌、尊榮、權勢、自由……甚至她仰慕的郎君也要收入囊中。 現在,她竟然可以把這樣一位公主踩在腳下,登上她再也碰不到的后位,怎么能不讓人快意呢? 看著那堪堪七月的肚子,韋玉寧藏起眼中那點妒恨,滿懷關切地朝她伸手:“你可無礙?” 李持月沒有客氣,借著她的力氣緩緩站了起來,但腿上的傷讓她幾乎走不動路,只能倒在了一旁的坐凳欄桿上喘息。 韋玉寧對跪著的宮人說:“你們都下去吧?!睂m人們得了赦免,立刻四散消失了。 “他真的當上皇帝了?”李持月開門見山。 嗓音嘶啞難聽,韋玉寧卻聽清了,心底嗤笑,這人已經離死不遠了,還記掛著別人的郎君呢。 “你是說前駙馬嗎?當然,如今便是玄熒一年?!?/br> 李持月聽罷,扯了一下嘴角,她還以為季青珣要從宗室扶植一個傀儡,再徐徐圖之,沒想到他這么心急。 駙馬登基,他這個皇位坐得穩嗎? 韋玉寧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的臉色,又說了一句:“而且,聽聞圣人再不久就要冊立皇后了?!?/br> 這句話落下,李持月怔愣,心不可避免地狠狠一顫,隨即又低頭冷笑了一聲。 兩情已絕,季青珣要冊誰為后又與她有什么關系呢,當初助她登位的前言已覆,這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諾言,她現在更不會當真。 短短幾日,李持月的心血傾覆,自尊被反復踐踏,她早已恨季青珣入骨。 她說:“是嗎,本宮真想親自祝賀他一番?!?/br> 這個女人話里話外都是要見季青珣,韋玉寧料想李持月想做的,不過是想求新帝顧念舊情,饒她一命罷了。 怎么會讓她如愿呢,韋玉寧旋即避而不答:“還忘了問,你是誰?” 李持月不知道她是裝傻還是真傻,不過韋玉寧要裝,她便也陪著裝:“本宮是未出宮的嬪妃,有大事要見新帝?!?/br> 韋玉寧不理她第三次說要見季青珣,反而又細細打量了她一會兒。 “你這模樣生得真好,和那位已死的鎮國公主也有得一比了?!表f玉寧假裝驚訝。 李持月:“是嗎,她已經死了?” “死了,都七個月的身孕,真是可惜了,不過余孽生下的也是余孽,郎君怎么會讓那樣的人和她的孩子活下來呢?!?/br> “新帝真是這么說的?他連那位公主的孩子也不愿意留下嗎?” “當然,郎君根本不可能喜歡那個前朝的公主呢,他是頂天立地的男子,卻為了大計在那公主的yin威之下忍辱負重多年,如今也叫——守得云開見月明?!?/br> 韋玉寧以為自己這一句句說出來,必扎得李持月鮮血淋漓,但她臉色不過一如既往地灰敗,沒有太大的動容。 韋玉寧心道,不愧是妄想登位的廢公主,裝模作樣的本事倒是不錯的。 李持月不是不痛,而是在聽到頂天立地、忍辱負重那幾個字時,心底失笑了一陣。 她這些年愛的究竟是怎樣一個人,深宮里走出來的人眼瞎心盲至此,活該一敗涂地。 “他不喜歡那位鎮國公主,難道喜歡的是你嗎?”李持月看向韋玉寧,眼神挑釁。 她眉宇間仍帶著那份驕傲,好似作為鎮國公主的身份從未消失過。 韋玉寧沒想到時至今日,李持月還是執迷不悟,她先前想得不錯,這個女人果然是蠢。 她索性說開了:“倒是不敢說喜歡我,但我與他自幼相識,郎君遠在這明都的幾年,與我書信從未斷絕,‘唯愿兩心相知,盼來日朝暮’,你覺得,這是不是彼此心悅呢?” 韋玉寧說起季青珣時,帶著崇拜,和女兒家的羞怯。 李持月只垂目沉思:“這話倒是耳熟,本宮好像聽過,又是誰也對本宮說過呢?” 再次被李持月挑釁,韋玉寧霍地站起來,說道:“你既聰明,也該知道我是誰了?!?/br> 李持月哂笑:“謀逆之后?” 韋玉寧裝得涵養再好,臉也扭曲了一瞬, “我就是郎君要冊立的新后,